凤翼天翔剧社 - 有声小说版权|有声小说制作与教学|优质资源分享

【都市】官场情仇之情深意浓|莱芜坡散人|523995字

第001章、五毛家的鬼火

黑咕咚咚的夜下,阻挡不了五毛急于回家的脚步。

五毛并不是他的小名,之所以在小庄小有名气,全是因为酒替他赚来的。其实他的名字也蛮好,叫梁有财,长到三十五岁,唯有一个嗜好:喝两盅。

五毛的喝两盅不可小觑,从二十不到参加工作,四毛五一斤的烈酒一般人只喝二两(一茶碗),再多了就要三碗不过岗,而他一次都喝五茶碗再加上多半碗,一斤都多了!所以人们看到他,只要大叉武步的样子,知道他喝了酒,就打招呼:“又喝了五毛钱的?你真好肚势,好口福!”时间长了,简化成了“五毛,喝了?”五毛也就成了他的绰号。

五毛在打井队干临时工,类似原来的“亦工亦农”,说穿了就是在乡镇企业上班,入不了大流的工作。五毛经常业余时间给各大队或小队淘井,打井队里活有了又被招回去。

下井的师傅又叫井师傅,因为井水凉,确也不容易,因此为抵抗寒冷,大队小队都是酒管足,就是在打井队也毫不吝啬,最不济也要白菜炖粉条,喝的浑身热腾腾才下井;在困难时期,管吃管喝全工资,也能称得上好工作。

好待遇必然会不自由,五毛常在打井队加班,一呆就是半拉月,没办法!他们只要接了活,就在开工后昼夜不停的干,只到新井里似如泉涌,滔滔不绝;之后又是把井水淘旺,又是下底盘,下管子,澈井…完下这一套来,整个人都变成泥人,黄泥塑造的不见二样色,唯有咧嘴笑的时候,才能露出满口的大白牙或大黄牙。

在大庄连续打了两眼井,大庄人给他们喝完工酒。现在条件好了,大鱼大肉的伺候,但习惯依旧,只不过再也没有了四毛五的酒了。五毛的酒量大,自然是陪酒人的重点照顾对象。但这也吓不倒五毛,只剩了菜汤子也能再喝一茶碗,喝的酒陪们不是钻桌子底就是趴桌子上嚎啕大睡,五毛却照样歪歪斜斜回家。

已经快夜里十点了,村子里一片乌黑,五毛轻车熟路来到家门前,眯瞪着眼举起手来去拍门,眼前却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打过来,就要打在脸上。五毛一惊,本能的伸出手来挡,顺手正好一抓。

“娘了个巴子,谁捣蛋?”一根细线吊住了一个物件,五毛拿近眼前,却有说不上来的奇臭无比扑面而来,方知原来是谁拴了只臭鞋子,臭的比茅厕里都难闻。五毛真是气,这不是脏人吗?他猛一用力,把一挂如下水的东西拽下来,狠狠扔到了远处。

继续要拍门,五毛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他知道现在敲门,怕又要被老婆骂一顿,嫌他夜半嚎叫象哭丧。于是,他从防火池里舀了半瓦砾水,浇在了榆木大门的两个转心上;他是听老人说过,经了水的大门只有这样才会没有响声。

五毛最得意的事大概要数娶了个兰子做老婆,就因为他是井师傅,钱挣的多,丈母娘见小伙子人又老实,不笑不说话,就倒提媒把女儿许配给了他。五毛娶了花一样的媳妇,自然也是喜出望外,把老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吓着,都不知要怎么个疼法。

第002章 梦中叫的人名

掏出一把两寸长的小刀,五毛轻轻拨开门闩,又悄无声息的闩上门,简直如夜盗大侠,五毛不禁暗暗得意。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家来,老婆是惊吓还是惊喜?半月十五天不回家,老婆肯定做梦也思想他,毕竟是小夫妻,他就会在睡梦中喊“小兰子”的名字。

仍然是蹑手蹑脚,五毛走过窗前,无意中斜了一眼,不觉又吓了一跳:床和窗同在一条线上,怎么有点鬼火一样的光亮,忽明忽灭?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就揉揉眼睛,抬起头来悄悄看。

其实他不用看了,因为恰在此时,鬼火说话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过来,虽然声音小过针头落地,但五毛听来不亚于晴天霹雳!

“兰子,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走了,要是被别人碰见了可就不好了,小心点吧。”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听兰子回答:“干吗这么急?再呆会儿走吧,每次来都象枪攮着似的,不能尽兴一次!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那鬼火居然会笑:“我怕枪把你攮坏了嘛,嘿嘿…”五毛一下酒醒了大半,他猛的醒悟过来,怪不得门前挂了只破鞋,原来骂我老婆是个破鞋!当时没往这方面想,可见老婆和奸/夫通/奸,别人比我知道的要早!听老婆浪声浪气的话音,自己和她成亲十多年,就没听她这么浪过。

五毛气极败坏,准备冲进屋内把奸/夫Y/妇堵在床上。五毛平日嘻嘻哈哈,貌似没肝没肺,但关键时刻并忘不了保护自己。他看西厢房门前放着一根镐柄,顺手抓起,无声无息的摸到门前。

只听男人的声音道:“真拿你没办法,难道我不愿意多待会吗?现在是非常时期,最多再熬过一个月,我就是书记了,到那时你就是妇女主任,我们再尽兴的玩,岂不更好?”

“奸/夫是他?”五毛的怒火突然象点燃了引信的炮仗,引信着到炮仗根却突然没了药,哑了!那男人原来是文书,书记的准接班人柳成双,早就听说他要接班了!

柳成双小名叫宝成,是老支书一手提拔上来的。而镇上的苏部长支持柳成双接班,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按常规选出一个接班人,都是老支书提名,上级考查,经过多层把关才能定下来。

而柳成双做接班人却异常的痛快。老支书在党委要求他考查接班人时,他不假思索就说出了柳成双的名字,也是党委常委、武装部的苏部长马上道:“用的着考查吗?成双这孩子很不错,字写的好,做事也稳重,处理事情脑子更灵活,是个当书记的材料!”

能推荐县委领导就更能选个好村官,苏部长说话,任谁也要听三分。苏部长是镇上最老的官了,又挂着县人大代表职务,按说早就该爬到更高位置,但他自觉文化浅,几次机会都让给了比他年轻的干部苗子,因而深受党委数班人的拥护。现在的县委书记就是他推荐后迅速成长的好例子,而且他推荐了有好多个在县里工作的年轻人,可谓桃李满天下,就是党委书记都要高看他一眼。

第003章 渊源

柳成双和苏部长说来都有一段渊源。有一次省里来检查工作,恰恰苏部长分管的一片是重点。基层忙三天,领导看一眼,这虽是成了惯例,但苏部长在巡视还有什么漏洞时,却发现大桥东侧的护栏断了一空,孤零零的非常刺眼,只不过是熟视无睹罢了;而现在大桥又是必经之路,留这么一个破绽,这不是要找难看吗?

怎么办?苏部长万分恼火,手下却一筹莫展,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气得苏部长直骂:真是一伙废物,平常纸上谈兵很溜滑,处理紧急情况就都傻眼了!

就见一个小伙子跑来,后面跟着几个人,匆匆说道:“苏部长,大桥栏杆断了一空,来不及修复,只好想办法挡过去了。”大桥北就是小庄村的地界,但也没给他们安排护桥任务,他们能主动来,这让苏部长非常高兴。

只见几个人绑了木头,横在断了的一空,又钉上一排三合板,恰好挡住缺陷,且都用白漆刷过。然后,小伙子让人贴上早就写好的标语:欢迎领导莅临参观指导工作!让苏部长眼前一亮,顿觉非常的养眼,特别写的大字,一看就是练了多少年,受过高人指点。

苏部长问:“你是小庄的?设计的好,写的更好,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工作?”苏部长对他已有了好感。柳成双不卑不亢回答道:“我叫柳成双,小庄的,是村里才上任的会计。”

苏部长越加喜欢,他讨厌点头哈腰的的下属,小伙子正派!苏部长道:“写的一手好字,该不是从学校里学的吧?”心已放下,竟然聊开了家常。柳成双道:“跟我四爷爷学的,他是柳墨翰。”

“怪不得,原来是名师指点!”柳墨翰是秀才门第,他的字在本县堪称第一,无人能出其右。苏部长文化浅些,但独好书法,今日碰上同道,当即约定:“成双,没事了我给你打电话,上我这里来,咱们切磋切磋书法,一定要来!”

于是,柳成双就成了苏部长的忘年交常客,至今已快二十年了。渐渐的,柳成双在村里也威信大增,简直和老支书平分秋色。特别这一两年,柳成双虽恭敬老支书,但有不满也露在脸面上,老支书也不得不说:“成双怎么不高兴?”

五毛听出柳成双的话音,心里不禁犯嘀咕:“怎么办?我自己是惹不起柳成双,他下手比老支书还狠,但我也不能白白戴这绿帽子呀?他越想头顶越大,蹲在地上不知怎么办才好。

虽然是说现在的人想开了,但还没有开放到自己的老婆跟前躺着另一个男人而无动于衷。他正不知自己该怎么着,听兰子柔声说:“成哥,等到十二点再走吧,才一个多小时,好不好呀?”那声音是水能把人化了,是酒就要醉死人。

柳成双的声音:“全村的人都要听我说,偏偏让你骑在我身上,我欠你的…”接着传来兰子的浪笑声:“受不了了,痒死了…我、我不就是想让你多呆会吗?嘻嘻…”也不知道是碰到兰子哪块痒痒肉了。

第004章 内部审判

五毛听不下他们的调笑声,又不敢贸然闯进去抓现行,只好又悄悄退出来,把门虚掩上。五毛自嘲:我这是做的那门子事?竟然别人和老婆偷情,我却不得不给他们看大门!看来柳成双要十二点才走,而自己是这家的主人,莫非也要在外等到十二点吗?

乡村的夜总是静悄悄,除非大忙季节。五毛脑子里横七竖八,梦游般的在街上游荡。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一次村里和邻村发生纠纷,因故占了邻村的地,按说是人家的理多些,又因为老支书不在家,眼看就要落下风,柳成双来了!邻村的书记也能说会道,但柳成双愣把歪理说成了正理,动不动又抬出党委压制,两人争辩半小时,邻村书记反倒成了错误一方,把一块斜子地都割出来做两村公路。柳成双能把死人说活,说死人不偿命也出了名。

不知不觉已走出了百十步,五毛发现自己快走到大哥门前。他发现,大哥家竟还钻出微弱的光亮,照的他心里竟如绝地重生,渐渐有了些许光亮。?五毛不假思索,来到大哥后窗,敲敲窗户玻璃,就听到一个声音:“谁?半夜三更敲什么窗子?”听声音还有些不完全开嗓子,五毛辨得出来,是十七岁正读技校的侄儿大勇在看电视。只是电视声音压的很低,在窗外根本就听不到;那暗弱的亮光就是那荧光屏闪烁出来的。

五毛道:“大勇,我是你四叔,给我开门…”五毛的声音也不大,但足以穿破大勇的耳膜,传达进去,让人听得一清二楚。大勇分明话语里多了惊讶:“四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面说,大勇早已跨出门外,防盗门也“咣铛”的一声响,就听大嫂怒斥道:“熊孩子,就不知道慢一些吗?刚睡着就吓我和你爸一大跳!”显然大哥大嫂已睡了,只有大勇在看电视。

开开门,大嫂披一件外衣走出来,看到五毛惊讶道:“啥时回来的?有什么事这么急,要这么晚了来找你哥?”大哥也随后走出来,也不说话,瞪着的眼睛告诉五毛:什么事?

五毛却突然变哑了,双手抱住头顶,埋在胸前。一家人瞬间弥漫了紧张空气,憋得喘不过气来。大哥终于沉不住气,骂道:“熊样!你这样是干啥?该不是咱们死了爷娘吧?”

大哥骂出了五毛的话,呜咽声破口而出:“哥,柳成双在我家呢!我刚回家就发现了,怎、…怎么办?”话没说完,泪先流了下来,整个就是一刘备。

大哥什么都明白了,怒道:“呆瓜,这样的事还寻思啥?快把你哥都叫起来,我去你家堵住门,快去!”

…………

大哥堵在门前,肚里却象翻江倒海。早就有人给他透过风,叫他看好门,特别是老四家门,五毛经常不在家,小心有夜猫子。但他不以为然,把别人的话当耳旁风,说完了也随风刮跑了。

第005章 进去就揍

等哥四个都集合一起,加上大勇,大哥觉得什么事也能对付的了,说:“进去后先给我揍!只要不打头顶出不了人命就行…”说完率先冲进大门。

大门一开,惊天动地。柳成双和兰子喘息未定,正沉浸在欢悦中,不由得浑身一抖,坐了起来。兰子道:“可能是五毛回来了,不用紧张,我缠住他,谅他也没什么办法…”脚步声却杂乱无章,柳成双低声道:“坏了,有好几个人呢!”

话音未落,人已到门前,柳成双穿上裤子还没有系上腰带,一个手电筒直刺他的眼睛,他不禁用手挡住这强烈的光线,偏过头去。不等他回过神来,影影绰绰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猛得拽下床来,整个身子都实在在的落了地。

兰子吓得惊叫一声:“啊呀!”慌慌张张的拉开电灯,就见大勇和三哥一马当先压住柳成双,用绳子把柳成双捆了个结实。骑在柳成双的身上,两双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二哥看插不上手,抬脚就飞,嘴里骂道:“你他、妈、的大胆,竟然欺负到我家门口来了,揍死你个狗/日的!”

小兰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喊叫:“大哥,要打死人了,放了他吧!”大勇和三哥已站了起来,三个人把柳成双当足球踢来踢去。五毛还是老实,虽则恨,但也只是抽冷子给柳成双一脚,也来得不如他们踢的痛快。

唯有大哥没动武,眼睛却死死盯住屋里的动向。看到大勇要踢他头部解恨,忙说道:“别踢头,踢成脑出血我们也麻烦…”

梁家人连打带骂,柳成双来了个“鹅卵石泡咸菜~一盐(言)不淡(谈),任人当皮球踢。小兰子看打的这么狠,自己却不能阻止他们,跪在床上哀求道:“有财,求求你们放了成双,不怨他,都是我勾、引他!”

“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脸说话,老四揍她!”大哥愤怒道。大哥在镇上开了一个门头,专门制作铭旌挽联什么的,大小也算个文化人,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丑事,他甚至看着兄弟儿子痛打柳成双,也是解不过恨来,见小兰子再三求情,不觉更加愤怒,命令五毛刑致惩罚。

五毛看看大哥,又害怕的低下头,眼睛怯怯的不敢看大哥。大哥气恨的跺了五毛一脚,看床边一根腰带,是柳成双没来得及拴上的,就随手递给五毛,说:“用皮带抽死她!给我们带来这样的耻辱,往死里抽!”

二哥也停了下来,五毛不用看也明白,每个人的眼睛在冒火,他几近乞求道:“让我打那混蛋吧,我恨柳成双!可我对孩她妈下不去手…”

“你拿她当孩子妈,她可没拿你当丈夫!”二哥猛的一脚,也跺在五毛身上,满嘴里都是火药味:“熊皮蛋!还不是你惯的她,才会做出这么大的丑事…要我们来教你怎么管啊?”

万般无奈,五毛举起腰带,顺势抽了下去。兰子道:“打吧打吧,是我对不起你,求你把成双放了,你怎么处置我都行,我认了!”

第006章 五味俱全

五毛的心里如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看到平常一手指都舍不得戳的老婆,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他还真下不了手;但刚才兰子说出来的话,使他彻底失去了分寸。

第一腰带打下去,虽疼,但还有夫妻情义;可第二腰带却包含了无限愤慨,力量大是不同。只听兰子痛得哀叫起来:“唉哟…唉哟…”五毛的嘴里也不停声:“叫你不要脸…叫你不要脸…”每抽一腰带,都要说上这么一句。

柳成双终于说话了,侧着身子仰卧起来:“五毛,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是我睡了你老婆,你打我呀?…兰子,唉哟个啥劲?咬住牙也是疼,唉哟也是疼,不喊也是疼,撑着吧…”声音不大,却有股虎死不倒威的气势。

“叫你嘴硬…叫你嘴硬…”一句话引来更加猛烈的打击,连大哥也参战了,四个人围在一起,拳打脚踢,把柳成双又打翻在地。五毛听两个偷情的人说出如此话来,更是怒不可遏,一下接一下的抽打小兰子。而小兰子闻听柳成双的话,竟也使劲咬住牙关,尽力不让疼痛的哀叫吐出嘴来。

正打的过瘾,跑进两个人来,前面的人惊呼道:“哎呀!怎么这个打法?头顶都肿了,打人不打脸啊!”人多脚杂,踢到脸上不足为奇,但来人说话却不能不听,来的是老支书和春子。

三哥很少说话,闻听此言说道:“噢,打人不打脸呀?听领导话,照下面踢!”嘴里说着,脚下速度并不减慢。

老支书声嘶力竭喊:“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真要把人揍死?都给我住手!”大哥于是首先退出来,拉住老支书道:“支书来的正好,我们正要找您来给我们主持公道,您请椅子上坐。”

老支书见该打人的继续打人,觉得自己说话有点武断,就缓下口气说:“老大,打人也解决不了问题,叫他们都停下来吧,有什么要求我们仔细研究。”

春子帮忙说大哥:“书记说的对,这种事出在谁身上也恨不能拼命,但杀人又顶啥用?何必呢?出出气算了吧,还有办不了的事吗?。”春子虽说的是囫囵话,但不偏不倚,且总是吐一半含一半。奇怪的是书记、事主们都觉得春子说话很受听;他的话的确有道理,再说,要不能让他做调解主任?!

大哥一挥手,说道:“看在书记和主任的面子上,先歇歇吧!听书记怎么处理。”都停下来,大勇停了一停,看柳成双要起来,猛的踹一脚,喝道:“你特妈、的,谁叫你起来?”柳成双“唉哟”一声借力倒在地上。

老支书看着柳成双,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叫我怎么说你呢?你吃你喝不管你,那是在村里呀!你竟然做这样的事,唉…”似乎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春子道:“书记,我看咱也不要说废话了,成双已经做错了事,就得从错处来,别的也没办法,只有让柳成双拿出点钱来,补偿有财一下,别的也办不到…”

第007章 不依不饶

五毛也停了手,他现在才想起来,在揍了柳成双后怎么收场?就是他的弟兄们也都是气冲斗牛而来,决没有上这一步考虑。大哥说:“这种东西,砸断他一条腿再送他公安局里,要他的钱干什么?”

“别别别…”老支书赶忙说道:“我们是文明村,不是犯了大罪,我们还要力保呢,何况只是作风问题。说句不好听的,告了顶多也就是拘留他,可打了不罚,罚了不打,那样两家名声传出去,不还是你们老梁家丢人?”

“怕个球?!连贱娘儿们一块离了,撵回她娘家去,叫她找地缝里钻进去!”大哥不依不饶,他为小兰子做这等事感到不可饶恕。其他弟兄随声附和,纷纷要送柳成双进公安局。春子冷眼旁观,只有五毛没说什么,一脸的复杂看着小兰子。

“五毛,出来一下!”春子对五毛说。千锤打锣、一锤定音也好,打蛇打七寸也好,找不到根结都是白捶!春子最让老支书欣赏的就是这一点,总能找到事情的要害。五毛被春子叫出去,肯定有他的逻辑。老支书会意的点点头,说:“五毛,你去吧,和春子啦啦…”

春子拉五毛奔在大门口,刚要说话,五毛道:“春哥,路上有人!”说着就往外走。春子一把拉住他,沉下声音说:“真是个不动脑子的人,你出去有话说吗?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街上的人越走越远,春子的话却越来越有条理,他说的无可辩驳,况且人家是为了他好。五毛小声说道:“我去关上门。”

等五毛静下来,春子说:“五毛,咱都是一个家族,说话就不圈着弯着的说,你说实话,是打算跟兰子离了,还是饶了她这一次,继续和她过日子?”

五毛蹲下来,两手抱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憋了一大会儿才说:“春哥,她做的事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踹了,可想想她是孩子的妈妈,又不知怎么办才好,真憋屈得慌啊!”

春子说道:“这么多废话干啥?一句话,过或者是不过,快说!”都是一个村的人,脾气什么样春子能摸个七八九,五毛就得用逼的方法,才能促使他拿出决断。

“那…那…那就先饶她一次?”五毛迟迟疑疑道。五毛其实已经没了主意。春子被他逗乐了,忍住想不笑出来,只好硬憋,不禁岔了气,咳嗽一阵说:“你呀!真不象个男人!…好吧,我把这两种结果告诉你,你寻思吧!”

“你要打算再过下去,以后就要管的紧紧的,别让野狗野猫的往家钻。女人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你看着办。”

“至于那小子,你们就今晚上能教训他,到了明天还是要装着没事人~为了自家…懂吗?不过,你也得想好,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道疼,那都是你们的事了。”

五毛点点头。春子没有截断自己的话题,以免打乱思路:“第二个结果很简单,把成双送到派出所,告他入室强/奸,前提是让兰子作证…这个要考虑好。…告不倒他也败坏他的名声,不过我考虑那样兰子的名声也臭了,她怎么再在村里过下去?除非脸比牛皮厚…”

第008章 何必当初

“听您的话吧,怎么也不能让孩子没了妈,唉!”五毛沉痛说道。杀了柳成双的心他都有,可他知道他不敢,也舍不得兰子。不知什么时候,大哥也悄然无声的站到他们身边,五毛没注意,灯影下还是吓了一跳。

大哥说:“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那东西,老四怎么和春子商量的?”大哥不放心,怕五毛就放了柳成双,追问道。五毛回答:“春哥说让他赔精神赔偿费,我没办法了,大哥你决定吧。”

“要不是春子和支书说事,今晚就砸断他的腿,送到公安局里,哼!什么东西,快气死我了!”大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对春子说:“你们要为我们作主呀!亏他也是党员,屁都不如!”

春子严肃的道:“这又不是闹着玩,你们放心,保证要达到你们满意。他党、员做这等事更饶不了他!”于是如此这般扯了一通,说的两人直点头。

老支书只是在椅子上讪笑,屋子里的人也各自找了位子,唯有梁成双坐在地下,等待他们的审判。大哥不等迈进腿来就阴沉着脸问道:“怎么办吧你这混蛋?!这样就能完事吗?”?

只有傻子做事才令人哭笑不得,自以为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但五毛兄弟们可以称的上人精,和他们耍二五眼简直是开玩笑!成双很明白,一顿暴打只能出出他们的恶气,肯定他们会拿出匪夷所思的条件来。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好汉也不吃眼前亏,在五毛兄弟们面前还是夹着尾巴的好。

柳成双在村里这么多年,很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再说他也急于脱身。他道:“反正我已经做错了,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认了…”他不看别人,却把脸转向老支书。五毛抬脚蹬在他身上,双成歪了歪身子又直立起来,转过头来说:“你不嫌累吗?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不你就杀了我好了!”

“杀了你我们怕脏了我们的手!”大哥说:“算了老四,这样的人死猪不怕开水烫,就留给支书面子吧。”大哥说道。老支书高兴了,说:“还是老大懂事,啥事情都得一个完呀?都不要乱插嘴了,老大做代表咱商量商量怎么办…说吧老大!”

“说一些也是废话,书记。要钱不是目的,拿五万来算是平衡一下五毛的气吧!”他知道五毛心里很难受,但出此以外又有什么好办法?

“五万?要我的命啊!才修了房子,拿还有钱啊?!”成双忍不住大声说:“别说五万,就是再让我拿出一万来我也要借,你说谁建了房子还有个五万六万呢?!”

“谁和你讨价还价?”五毛大怒,说道:“哥,和这东西磨什么牙?我不稀罕那脏钱,干脆揍死他扔在河里算了!”虽然是兄弟,但屎在谁身上肮脏谁;五毛火气旺盛,二哥三哥一边添火,大勇磨拳擦掌,又一轮斗殴一触即发。

老支书看事不妙,忙打圆场:“五毛你们不要急…成双还说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支书狠狠骂成双:“混账东西,好日子不过!以后你这样怎么去管别人?”

第009章 村里担保

老支书分明在提醒他:你是这个村里的接班人,上梁不正下梁歪,袜子不正鞋拍拍,一辈子的事啊!如何服众?成双难为情的说道:“我也真想给他,可当时我真没办法,不然我先拿两万,剩下的我尽量快点完成?”

“呸!”大哥岂能让他?先是不屑,后又冷笑:“这是干买卖吗?笑话!”他对支书道:“书记,我看今晚你也管不了这事,天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们自己再处理…”

一直没说话的春子忽然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叫成双先借村里的,村里给他担保,这该可以吧?”其实大哥虽然放出话去,但结果怎样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就不说话。

老支书想想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成双领不回去万一出了大事,那样还是他的麻烦。于是说:“今晚上现金保管不在这,这样吧,成双写条子给五毛,以村里的名义,明早去拿钱。另外再给村里打一个条,说明白是成双借钱,利息一分钱。”此言一出,滴水不漏,众人无话可说。

一切手续办完,书记就带春子和成双走。大哥忽然郑重说:“且慢!就这样走能是交代吗?今后出了事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往后我们是仇人了,他背地里给我们插别腿穿小鞋,没点防备能成?”

春子笑嘻嘻道:“大老爷们怕啥?你们事也真多…有屁快放,还叫人睡觉吗?”柳成双道:“算了吧,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不就是要我的保证书吗?我写…”动笔杆是柳成双的强项,他不打含乎应承下来。大哥道:“没那么简单,不但要保证书,还要认罪书,老支书就再做个中间人吧!”

……一直到两点多才算完事,五毛送走书记和春子,大哥叮嘱道:“天一亮就去村里取钱,锣鼓长了没好戏!”五毛哪里睡得着?小兰子憋了一夜没说一句话,五毛也就不说话,两个人翻来覆去的编席。

天一亮,五毛狠狠心,把屋门锁上,要去村里。幸好儿子在学校住校,要不然孩子将何以堪?小兰子却说了话:“你锁门干啥?你以为要跑能锁的住吗?”

五毛犹豫了一下,但不知说什么好,于是干脆不理。村里办公室电灯依然敞亮,只有老支书和春子坐在里面。看到五毛,两个人都笑嘻嘻说道:“来呀五毛,快坐下!”

不等五毛说话,老支书说:“五毛啊,咱说个事…”他停了停,看五毛的样子。五毛无话,老支书接着说:“昨晚成双表现很好,拿了三万元的活期存折,他说再给你去外面借两万,借村里的钱不合适…我们都商量了,你看先拿三万好不好?”

“什么?”五毛大声说道:“看这东西就一包坏水,看我把哥哥们叫了来!”说吧转身就走。春子仍是嘻嘻说:“草!你听完书记的话也不迟呀?跑啥?”

见五毛站住不动,老支书道:“别担心,有我们呢!成双天刚亮就去借钱了,你又不是小孩了,难道要把事闹大了才好?恐怕对两家都不好吧?”

第010章 出大乱子

“你把村里的条子撕了,反正也没用了,村里的钱能随便就借?再说就是随便一个老百姓问我们怎么借的钱,我们也没法回答,是不是?”

支书的话简直把五毛的头都闹大了,觉得脑子里乌烟瘴气,不辨南北。他迷迷糊糊道:“我把条子撕了跟谁要钱去?你们谁能担起这个事来?”看来他还有三分清醒。

老支书拍着胸膛道:“看你怎么不相信人?我和春子给你做担保,能让成双坑你两万?他要不认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支书说春子:“怎么样?你也做保证?”

春子大声道:“这不是个小事吗?成双他敢不听书记的话!我也就是挂个名,怎么不做呢?!”春子答应的干净利落,让五毛觉得自己再不相信就太小家子气了。他道:“好吧,反正有事还找支书,有春子哥证明,就这么办吧!但三天之内我一定要拿到钱,到时我找支书!”

刚回到家,大哥就匆匆来了,张口就问:“你去了村里?拿来了吗?”五毛没想好怎么说,但大哥从五毛的脸上没看出异样来,于是不等五毛回答,说道:“这几天要看好家,别急着混那俩钱了,咱丢不起那人!”家里出了这么大乱子,这是必需的。

五毛点头,大哥已转过身子向外走,一面说道:“我镇上忙,有事马上叫我!”五毛本想和大哥聊一聊,但又觉得无话可说,就默默送出门外。

忽听小兰子说:“我要吃饭!快去买馒头!”现在做饭的人不多了,都是馒头房按点送来,但这时似乎早了些。

兰子的第一句话竟是要吃饭,五毛哭笑不得。兰子就这二杆子脾气,昨晚好歹没话,是因为五毛兄弟们都在吧?但兰子好象昨晚的事不是出在她身上,理直气壮的要饭吃。

“你还有脸吃饭?”五毛没好气的说。兰子面无表情却又毫不在乎的说:“为什么不吃饭?打不死我就要吃饭,除非我不是这家里的人!”

兰子就这脾气,五毛虽然第一次打了她,但打在兰子身上,却痛在五毛的心上。说实话,五毛从心里怕她,只因为兰子太漂亮而他太一般。原以为他的细心体贴可以感动她,想不到怕啥有啥,早晚有了相好的。

五毛不可以和女人斗气!五毛这样想。昨晚还想着不让她吃饭,今天却怎么也下不得狠心。五毛不再理她,却默默的自动去煮面条。

兰子的饭量仍如原来,整整喝了两碗。五毛等兰子吃饱,按习惯收拾桌子,忍不住对兰子说:“你还真能吃的下饭去,就不考虑考虑吗?你该怎么去见孩子?你不知道丢人啊?”

“这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们离婚就是了!你信不信,我再找一个决对不比你差!”兰子不在乎的说:“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干什么就一块都亮出来,我等着你!”

靠你娘的,真是欠揍!五毛满腹委屈。可他看兰子视死如归的样子,却毫无办法,甚至把要骂出去的话也生生憋回去。日子还要过,孩子需要管,那能说离就离呢?”

温馨提示: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5-02-08 22:37:46,某些文章具有时效性,若有错误或已失效,请在下方 留言
本站内容仅供学习和研究使用,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 凤翼天翔
THE END
喜欢就支持一下吧
点赞5 分享
评论 抢沙发
头像
欢迎您留下宝贵的见解!
提交
头像

昵称

夸夸
夸夸
还有吗!没看够!
取消
昵称表情图片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