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1903同康泰丝栈
公园2017年2月14日,情人节,湿冷的江风吹的人脖子直缩,外滩公园三三两两裹着皮衣的青年男女正在闲逛。
呀,两时髦女性,靠,30年未回上海不但城市发展的比特区还特区,美女越发现代化了。
30年前的上海到处是四处阴暗的胡同,矮小的阁楼、亭子间。如今确是高楼大厦,亚洲第一流现代化都市。
8岁那年出国潮风靡全国,波及农村(上海郊区),东歌父母把唯一的儿子送给了解放前在特区讨营生的大哥;也就是为了孩子争取个出路,好过在农村修地球。兄弟家感情十分好,也不在乎儿子长大了认不认亲爹娘!
出国就甭想了,国外没亲戚,更没直系亲戚。这一离开上海就是30年,30年啊:时间经不起回头观望。白驹过隙,人生无限平淡充实!
一直都是父母往特区跑,特勤快,几个女儿,就一个老儿子,能不牵挂么。东歌也就一直未曾回过上海!
这些年父母年岁大了,跑动的也少了;这不,年后水果铺子生意清淡少许,主动回上海看望父母,尽孝尽道。
“神经病,瞧啥瞧!”
“野,咋这么汹!”凶悍从来是美女的专利,东歌懂的。可咱也没干啥、瞧啥啊,那叫欣赏好不!
猛然间一阵大风刮过,东歌脑壳不知被啥物体砸中,瞬间晕倒。
“那男的挺衰锅………呀,这风可真大,眼迷了……眼迷了…”东歌脑海中印记着这个世间的最后声音。
“滚出去……滚出去……小瘪三………”
“这公园不收费的好不!”
“小瘪三,还敢嘴硬!”
东歌搞不清啥米状态,自个竟然被彪壮大汉拧着脖子给提出了公园。好似有啥不对,我咋变小了,只是昏迷一小会而已,咋的变成孩童了?
天那!
辫子……辫子………彪壮大汗脖子上缠着辫
清宫剧?
东歌震惊了,脑壳一时间处于当机状态。
“砰!”玛雅,痛死我了;东歌被直接扔在公园侧门口!
“小瘪三,不瞧你是个娃娃,今日非得送去巡捕房,不死也得脱成皮。”
咱咋没辫子?………巡捕房?……租界?………
天那,不会是旧上海吧?此时间,东歌整个云里梦里!
三日后,当的还剩余一块破布包裹小PP的东歌又饥又渴。特区现代化的生活没了,穿成了旧上海8、9岁的娃娃,还好,零件总算完整!
这叫人咋活下去啊?
东歌这几日一直在外滩公园附近转悠,实在不知栖身何处,初来乍到的迷茫期还未曾过去。不过,总算是明白了三日前还亏了那大汉把自个从侧门给拧了出来。
外滩公园,此时间人们称为外摆渡公园。门口竖立着醒目的标牌: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正门两个英国大兵把守着,可不是好惹的!
至少东歌不敢去招惹,别讲那些个拳打法兰西,脚踏英国佬的英雄故事,那需要实力。实力懂不?
英雄还是让神经去扮演…….咱还是去寻陈真好了……
屈辱的年代,落后的大清,咋穿到这个时代?又或者,繁华的2017这是自己的一场梦,梦醒后回到了真实的年代?
黄浦路,招商总局、华俄道胜银行、大北电报公司……别样的繁华,与旧时的香港、澳门很相似……还好东歌生活在特区,使用的都是繁体字,代入旧社会也快多……
存在,太现实了,绝对不是梦,反而“2017”更似梦多些。梦醒了,作人是知晓饿滴,必须得找份工作,无论身在何处,都应该好生活下去。
三日来,东歌也算了解了些周围的环境:旧上海,外摆渡公园内的清人奴仆可不是任谁都可以去梦想的,那需要很硬的关系,拥有这样一份工作可以轻松养活一家五口。
像自己这样8、9岁的孩童,也是有人请的,旧上海到处是学徒工(童工)。只给饭食,不发银钱,就是白干,东歌当然懂!
一连寻了好几家大公司,应聘都成功了,因为能够断文识字。可东歌接受不了剥削式的合约:尼玛,一天干十四个小时,咱这副小身板能受得了么?
估摸着此时间身无衣物,*着身子,跌了身价。
唉东歌一声长叹:“黑暗的旧社会啊……今日饿不死东歌,他日必将盛世营建……”东歌饿的暴怒,仰天疾呼,引的无数旁观。一些个好心人纷纷解囊相助:一、两枚铜板的纷纷扔过来,一小会,东歌手中抓了一大把。
“小瘪三,挺志气!不过,得了些铜钱还是快些走开吧,挡着公司门口,咱们怎滴做生意啊!”
“你才小瘪三………你全家都小瘪三………咱是来应聘侍应生的好不……….”东歌指着墙面上贴着的大字报。
“你识字?”
“算数都会,识字只是简单事。只是盘缠用完,饥渴难忍,只得当了衣物,遭人轻视,咱可不是什么小瘪三。”
“哦?原来是这样,可有担保人?”
“没,咱外地来寻亲的,没寻着,不然那能落的如此模样…….那边赌场、舞厅都不用担保,只是干活时间太长,咱没应承…….”
“哎呀,你咋去那种地方寻工做,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端茶递水的差事,有没担保都不打紧,我带你去见掌柜,你就说是咱陈其美的表弟……”
“那感情好!”
同康泰丝栈雅间(掌柜亲自面试))
“东歌,能念通这份报纸么?”
“当然………申报…….4月15日,英法租界工作人员邀请上海各界名流与外摆渡公园参加联谊会…….
光绪二十九年?
黄掌柜,这光绪二十九年?按洋人算法是个啥年头?
“嗯,不错!生相俊、又识字,勤快些总能熬出头……光绪二十九年按洋人算法:1903年,那报纸上有,你细致些………”
一日三餐,每日工作十个小时,包吃包住,没工资。扫地、抹桌子、端茶递水……只要能干得了的杂务,都得干。在这不应该的年代,同康泰丝栈已经够人道滴了。
东歌总算安顿了下来,表哥陈其美任职助理会计,也是刚从乡下初来乍到,瞧上去挺的文质彬彬!
“多谢表哥,咱先安顿,下午落班别急走,咱请客。”陈其美领着东歌去柴房安顿,这还是掌柜好心,柴房暖和,时常有剩菜剩饭,可是好地方。常言说的好,朝中无人莫做官,厨房无人莫要钻。东歌知晓黄掌柜心意!
“谢就不用了,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就那十几个铜子,还是留着旁身吧!”
“哈哈,表哥,看不起咱是吧?……十来个铜板,留与不留有啥区别?……尼玛,这黑暗的社会: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用我的双手将盛世营建!”
“好、好、好,有志气,大丈夫当是如此………辛丑条约,我国赔偿列强4.5亿两白银,划定北京东交民巷为使馆界,允许各国驻兵保护,不准中国人在界内居住;清政府拆毁天津大沽口到北京沿线设防的炮台,允许列强各国派驻兵驻扎北京到山海关铁路沿线要地。清政府已经成了列强手中的玩偶汉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水深火热之中啊………”
陈其美,典型的愤世青年。东歌给他打上标签!
第2章:外摆渡公园
陈其美一直在乡下作学徒,但思想进步,对民族危机十分苦闷,受日本留学弟弟陈其采影响,跑到大上海来寻出路。在同康泰丝栈上班也才半个月,依然保留着乡下青年淳朴性子!
鸦片战争后,清国有识之士,开始睁开眼睛积极探索西方文明;甲午海战后,求变的心声充斥着大清的每个角落;庚子年后,大清摇摇欲坠,国内零星情义不断,国外革命志士汇聚在日本隔三差五跑回内地丢*。
清廷的腐朽,使的悲愤的“陈其美”们怒火燃烧,他们现在不是要求清廷变革,而是要干翻清廷。建设强大的汉族帝国,相对平等、自由的资本主义社会。
“表哥,想救民于水火就得干翻满清,干翻满清就得寻找志同道合的革命者。”
“对,寻找志同道合的革命者!”陈其美捏紧拳头,高高扬起,搞的真个似的“你先换洗下,咱还得工作,有话晚上在说。记得,不好对旁人说这些个,虽说大上海比乡下开明,骂清廷的人甚多,但也不好像你这样太明目张胆……”
洗净一身污垢,换上不太合身的布褂,对着镜子一瞧:耶,咱咋滴不是咱了啊,虽然依稀还有些小时候的影子,但咱小时候也没这么俊美好不。虽然还未曾长开,但确活脱脱一副超级男模胚子!
东歌抚摸着俊美的面容,沾沾自喜了好一阵子。
也不错啊,虽然失去了一切,父母、妻儿,只身旧上海,但咋的也赚了30年寿元不是么?
身处无奈,也只得无奈的给自己一些安慰。
“哎呀,小东歌这生像可真俊美……对了,还未曾询问你老家哪儿,父母作啥?……长的这般喜人,又能断文识字,该是好人家……”
洗净出来,倒是让黄掌柜,与一帮苦力工友吃上一惊。
“老家就在江宁,父母一前一后,家里产业都给兄弟们分了,咱年岁小,落的几亩水田卖了到上海寻大伯,哪知大伯家早搬了。表哥善心,黄掌柜莫怪他!”
“这年头人吃人啊,亲兄弟又咋滴!士英善心,我又咋会责怪;小东歌好好干,即能断文识字,日后定有大出息。”
“多谢黄掌柜!”
“今日休息一日,明日与士英一同上工。”
“那好!”
东歌又跑了一趟外摆渡公园,着实没处去,好似对这里怀念上了。也许一不小心刮来一阵风,被个啥玩意砸中,又回去了呢?
梦想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的:旧上海,还是旧上海!
可真乱,到处可见与自己一般大小的乞儿;讨食、检破烂、推黄跑车追着客人讨铜钱……虽然用童工的公司、店铺很多,但这流浪少年、孩童可真心多………
…….任何时代,竞争工作岗位都是需要文化、技能,东歌在这方面占了大便宜啊………….
“卖身葬父……卖身葬父……路过的善心大伯、善心大婶…….”公园正门不远处一十2、三岁少年正拖着年幼的弟弟、妹妹插着树枝卖身。惹的周围聚集着一大群闲人瞧热闹。少年身前地面上,散落着十来枚铜子!
“这娃子瞧着挺利索的,买回去不吃亏。”
“不吃亏,那你干么不买?买一个搭两个,不是大户,谁家能养的起。”
“是啊,是啊,这年月自家的娃都养不活了……这两小的没个三、五年烧不得饭、洗不得衣裳……唉,这世道…….”
“善心谁都懂,像这样的,码头边多着呢,善心不来。”
“耶,那大叔,你还记得咱么?还得谢谢你,前些日子要不是你把咱丢出来,怕是讨不得好。”
“啊,是你,当然记得!谢到不用,可记的下回别乱跑了,那里面可不是咱们清人可以随便进的。”
“不会了,咱找到亲戚了。对了,大叔你在公园里干啥活计啊?”
“给洋人做厨子、跑腿。”
“洋人不都吃西餐么?”
“咱就是做西餐的,这年头不学门吃香的手艺,咋养活老婆孩子啊!瞧见没,像这样的多着呢,码头那边遍地都是爹娘养不活的外地孩子。”
“报纸上说今个洋人搞啥联谊舞会,你咋得闲出来?”
“咱都忙坏了,一大堆食材要采买,今个怕是腿都得跑断了。算了,不瞧了,还是赶紧干活去!”
“大叔,我今个也没事,就帮你跑跑腿,当还你前些日子人情。咱有饭食钱,您就莫担心了!”
“哈哈,那倒不用,那天咱脾气不好,把你丢重了,该是咱给你道歉。”
东歌不愿欠人情义,帮个小半日忙,算是两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大叔,你这也不容易啊!”
大汉肩炕5、6十斤面粉,手提油盐篮子………….东歌肩背大捆蔬菜、瓜果,真个是好不吃力…
“这世道有谁是容易的,咱已经跑了5个来回,至少还得再跑3趟,东歌留下来帮帮手,晚上有西洋蛋糕、点心。”
“那感情好,可我能进的去么?”
“没事,看守的英国大头兵咱熟着了。”
“Hello,handsomesoldier。”
“妖,会说英文的清国孩子,没有辫子。”
“詹姆斯大人,这是咱侄子,今个来的客人多,实在忙不过来,带过来帮帮手。”
“OK!厨子,今晚给咱们弄几支白兰地出来。”
“那还用说,过会就让咱侄子给你送出来,还有烧鸡。”
“Nicetomeetyou,littleboy。”
“Handsomesoldier,Illgetyoubrandysoon。”
“好滴,好滴,谢谢,谢谢!”
“哎呀,小东歌,你会说洋文啊!”
“那是,咱还会唱洋曲。”虽然没上过大学,但特区那环境简单的英文对话,还是能过的了关的,不然咋做买卖啊,英文歌曲,也练唱了几首。东歌的嗓子可不赖!
“哎呀,李大叔,这才中午洋人们就在跳舞,唱戏了啊!”
日光正好,公园内灯光都亮着,尼玛,也不怕浪费;许多洋人正在跳着交谊舞,还有乐队演奏。拖着辫子,穿着西装的清人此间也有不少,应该是身份地位显赫!
“洋人们爱玩,瘾头足,每次不玩到深夜,那是不会结束的,会有大量西式糕点、红酒、白兰地…….咱们都可以尝尝,干厨子就这好,不缺吃喝……”
穿过幽静而热闹的公园小径,进入李厨子主家厨房,一路虽然不少士兵站岗,但也无人盘问。
清人的胆怯、懦弱使得这些士兵常时根本遇不上治安方面的问题;可真是好不悠闲,工资拿的高高的,工作干的少少的,越养越懒散。
“东歌,把这两支白兰地拿出去给那两英国士兵,记得别乱跑,快去快回。”
“放心吧,李大叔!”
第3章:舞会上的水果拼盘
东歌可算是第三次进入外滩公园了,当然,现在叫着外摆渡公园。旧上海虽然破旧,可这环境可真原生态,适合养生!
公园内、与公园外,完全两个世界,文明,与落后鲜明的映照着这个衰落的老大帝国。这还是文明全球的东方大上海,换着清国其他城市,怕是无法目睹。东歌边走,边胡思乱想上了。
“站住,清国小孩,白兰地拿过来瞧瞧!”
“瞧你大爷的,阿三,ThisisJamesswine。”
“哦,卖糕的,Jamesswine…….会说英文的清国小孩,比我说的还好……”
“sorry,sorry;去吧,去吧。”
骚你(sorry),骚你(sorry)你娘的大腿,阿三摆明着是打这酒的注意。在外摆渡公园,租界阿三雇佣兵常见,也是受洋人剥削的一类,胆子比清人还小!
“James,yourbrandy,androastchicken。”
“Thankyou,清国孩子。
“James,瞧着机会,我再给你弄上两支过来。”
“好,好……拿着…….”
“Thankyouverymuch.”英国士兵还算大方,给了东歌一块鹰洋,当然是为了在来两支白兰地。
现在外边大米,一块鹰洋可以买35斤,足够请陈其美吃上一顿大餐。只不过,詹姆斯掏鹰洋的时候,被东歌瞧着了那口袋里的英镑。这个时代的英镑应该很坚挺,与后世的美元一样,东歌眼馋不已。
联谊会举办的很是热闹,餐饮相当丰盛,完全的欧洲色彩。可这忙坏了十几个厨子:6个洋人,5个清人忙的团团转。
清人都是打帮手的,李厨子也是,西餐他只会些常识,精美的花样他就外行了。
李厨子跑进跑出采买食材,东歌接替了他洗蔬菜、瓜果的工作。当然,李厨子也没忘记吩咐东歌乘人不注意时吃上几个。真可谓朝中无人莫做官,厨房无人请不要钻:干厨子的没几个是苗条的,油水足啊。东歌当下深切体会!
忙忙碌碌,天色已经暗淡,外边人头攒动,没辫子的黄种人不算少,估摸着是日本人
水果拼盘
昏暗的灯光,与后世白炽灯比起来差距太大,这种古老的灯泡与东歌8岁记忆中的灯泡差不多光亮,联谊场地绝大部分地方都处于昏暗之中,正适合了那些洋妞、贵妇;有钱、有地位的绅士!
“东歌,外边那花似的水果盘子,是你做的么?”
“是啊!都忙完活了,闲着也是闲着。你刚不是瞧着我在刻花么?”
“哎呀,快多做几盘,英国领事大人,法兰西、德国领事都只瞧不舍得吃!”
尼玛,没想到哥一个水果铺子老板还能有如此用武之地。不就是水果拼盘么,哥至少会做十几种,雕花手艺那可是精彩绝伦。英国女王头像不屑十分钟即能雕刻出来!
东歌未曾想到英国女王雕像送上去后,立时间引起了轰动。
“beautiful………beautiful…….”袁道台,未曾想清国会有如此手工艺术家,真是令人赏心悦目,赏心悦目。
“德生,听说是个孩子雕刻的。”
“听说是,可真了不得!”
“领事先生,可否请那孩子出面雕刻,让咱们亲眼观赏一番?”
“章先生(太炎),咱们正有此意。”
“东歌,东歌,你的好日子要来了,外边那些个大人请你出去表演,摆弄这些个果子。可马虎不得,马虎不得!”
“哦!”确是机会,至少可以摆脱侍应生的生活。
“Ladiesandgentlemen,goodevening!”
“妖,会说英文的清国孩子!可这口音太别扭。”
“IcomefromLosangeles.”
“哦,Losangeles?美国公民?”
“Stateless.”
“胡咧咧,汉人,就汉人好了,没啥好丢人的,啥无国籍。”
“这位年轻的先生,请问贵姓?”
“免贵姓邹,名容。”
“认识你是我的荣幸,邹容先生!我姓东,名歌!”
“这孩子真是礼貌,真是礼貌,可就是穿着寒酸了些。”
“瞧着像大家族出来的孩子。”
东歌成了热议的焦点,更是应邀当众表演雕刻手艺。
“beautiful………beautiful…….”
“好快,好快的刀法!”
阵阵赞叹声…………
粗略的英国女王头像15分钟雕刻完成,这都是练习了十几年,可谓手到擒来。雕花、刻龙雕凤那都是简单之事,粗略些糊弄糊弄洋人也就好了。
“东歌,得闲来咱学馆走动走动,这是咱的地址。”
章太炎?
东歌国史学的一塌糊涂,在说了,几十年下来,书本知识早丢疙瘩里了。清末除了袁大头、孙中山、慈禧太后、光绪皇帝,还真记不得其他名人了。
“不去,你没辫子,不是好人,咱大清国公民当留辫子效忠太后、效忠皇上。”
“这孩子,知书达理,虽留洋归来,但不失忠心。可不能与一些个逆贼搅和在一起……….东歌,得闲来道台府坐坐……这是本道台的名帖……”
“哎呀,感情是袁道台。袁大人威武,一身正气,赶明儿咱去道台府给您雕刻更精美水果点心。”东歌已然注意到身旁的清廷官员。能参加洋人联谊会,怕是官儿不小!
“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学马屁,咱们没辫子,你就有辫子了?”
“章先生啊,话不是这样说,我那是刚从Losangeles回国,没来得及蓄辫子。游学在外,也得入他乡随他俗,没法子的事!”
腿当然赶粗的抱,东歌明白这理。大不了回头再给这老章道个歉呗!
“嗯,嗯,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东歌受邀参加舞会,一时间倒是认识了不少人,浅知了不少时事。
夜深,无论贵妇、名流,无不喝的醉醺醺,更是不少洋人直接爬在了桌底。这个时候,谁还能顾得了谁?
想到詹姆斯口袋里的英镑,东歌动了歪心思,这些可恶的侵略者、强盗……乘着夜色的掩护,摸了好些个醉洋人的口袋……英镑、法郎、美元、鹰洋来不及数,至少也得上千了………这可都是咱中国人的血汗啊…….
尿遁:公园里阿三雇佣兵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受到各国领事、社会名流盛请的清国小孩,更是未加阻拦,连问也没问一声。
“詹姆斯?……詹姆斯?……”尼玛,两只猪头喝的烂醉如泥。
枪!枪可是好东西啊!稍加思索,东歌取了两英国士兵靠在墙角的步枪,罩在长褂下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詹姆斯,及另外一名英国士兵的口袋,东歌没敢去碰,士兵的警觉性一般都比较高,在说,已然觉得满足,无须坏在最后一步上!
李-恩菲尔德短步枪,弹匣里满装十发子弹,可惜东歌不会使唤;更怕被路人瞧见。路边灌木丛,东歌将步枪掩藏好,做好标识,迅速离开!
第4章:陈真
顺着外滩公园直往码头行去,东歌不想回同康泰丝栈做侍应生了,就身上这些钱财足够好些年挥霍了。大上海最不缺的就是机会,只要有本钱,啥花样玩不出来,80年代的旧香港不也这般混过来滴么。何必寄人篱下,回去干侍应生那份辛苦差事!
4月中的夜晚还是很凉,但确是能坚持的住;路上更无行人,好静、好静。
耶,那边三,好似白天卖身的孩子;仔细一瞧,还真是。如此漆黑的夜色,咱的眼睛怎滴瞧的这般清晰。至少50米开外!
也许穿越时空使得视网膜产生了少许变异吧,夜色漆黑确能连三孩子面容都瞧的清晰细致。就算白天,日光正当好,正常人怕也瞧不清楚50米开外人的细致面容!
“你们怎么在这里?”东歌不知觉中走了过去。
“你是谁?”眼神蛮凶狠的!
“白天见过你们。外边太冷,还是找个地方避寒好些,你弟弟、妹妹怕是受不了,很容易冻着!”
少年抵搭着脑袋,搂着弟妹,沉默不语。东歌估摸着压根就没处好栖身,这不应该的年代,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父亲还未曾安葬吧?拿着安葬父亲,买些食物!”哗啦啦,东歌掏了三块鹰洋扔了过去。
“谢谢!可咱不能白拿你的钱!”
“你想跟着我?”东歌可不担心面前的少年,一瞧就忠厚、耿直孩子,毕竟内在藏着的是成年人的灵魂,分辨自身处境还是挺把握的。
“我吃得了苦!”
“吃得了苦的人很多,他们都养不活自己的孩子,也养不活弟妹。敢杀人么?”
东歌明白这少年想跟着自个。
“敢,只要少爷发话!”
“父亲在哪?明日找人安葬了,咱们找处好些个的落脚处。”
江边码头稍远处,一排乱七杂八的低矮草垛,虽然江风很大,依然掩盖不了阵阵恶臭。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个孩子,大的不过16、7岁,小的2、三岁,连个被子都没,身上铺着杂草,就这么躺在草垛上。
早已僵硬的尸体,已有腐烂迹象,该是死去好些天了。幸好4月中,在过上一个月就没这么好保存了!
“别待在尸体旁,会有细菌传染。咱们先离开,明日在过来处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弟弟妹妹叫什么?”
“少爷,我叫陈真,15岁,弟弟叫陈刚4岁、妹妹叫陈花2岁半。”
陈真?
尼玛,不会是精武门的那位吧?瞧着这刚毅的眼神,未来说不得还真可能!可眼下,这瘦的,猴似滴;饿的走路直打晃晃。东歌要制服比自个大5、6岁的陈真,还真不是困难事!
第二日天亮,东歌带着陈氏兄妹回到了同康泰丝栈附近,但并未进去。而是在寻落脚处!
好些的房子,东歌不想去租,毕竟还是个孩子,钱财不外露的道理还是懂的。虽然这个时代的清人压根不认识英镑、美元,但也得小心,有学识、上层社会闯荡过的人,在大上海随处可遇。
隔同康泰丝栈几条街道,深巷,东歌寻到一间独立的亭子间,7、8平大小。空间足够了,可就是阴暗、不通电。一月2个鹰洋,东歌知晓房东太太漫天要价,想想还是算了,安顿下来再去找陈其美帮忙,大不了买上一间亭子间。
住处搞定,绸布庄拉布裁做新衣可是必须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省不的。可真是走到哪被宰到哪,年岁太小,身后带着三乞丐,能不遭人轻视么?
吃饱喝足,收拾妥当亭子间,细算了下外摆渡公园获得的财富:2300英镑,600美元,法郎1200……剩余鹰洋62块…….能换多少光绪龙银?东歌尚未清楚这个时代的兑换比例………
两日后新衣裁制好,四人换上新装,立时间精神多了。东歌更是显得俊美,婴儿肥的小脸蛋红扑扑滴,煞是喜人!
这两日吃的好,睡的好,陈真终是得以将父亲体面的安葬在江边山坡上。风水挺好!
兄妹三瘦黄的脸色陡然红润多了;两孩子与东歌好似挺缘分,整日蹲在东歌身边少爷长、少爷短的叫着,甭提多亲热了!
哥哥陈真反倒显得生疏,也许是与弟妹年岁差距太大,没什么共同语言。嗯,陈真就不爱多言语,在这黑暗的旧社会带着弟妹苦苦挣扎,人都变木讷了。也许环境好些,会变的开朗起来吧,毕竟少年心情,还来得及纠正!
“东歌少爷,您一个人么?”
“没,我哥在对面同康泰丝栈做助理会计。过些日子去寻他,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东歌原本打算去找陈其美,回头寻思下,还是暂且搁下,陈其美只是个底层百姓,能帮手的地方太有限。还是去抱袁树勋的大腿方便些,满天撒网:把在联谊会上认识的熟“鱼”都寻个遍,随便捞一条也比陈其美要肥壮。不成,人家也不会与咱一个孩子计较是不!
在说,也就打算混个熟脸,给自己贴上官二代、富二代的标签而已。不然以自个现在这年岁,可是不好混,虽然钱多滋润,但身躯里成年人灵魂的东歌可不想就这么整日无所事事的混日子。
“陈真,咱们今日去拜访袁道台,弟弟、妹妹让房东太太照看下,送些桂花糕与她。”
东歌买了些西式点心,精心雕刻了一盘猴子拜观音,唐僧白龙马、沙和尚、猪八戒、群妖,好一副西游图景。当然,观音菩萨穿着凤衣,清宫剧上瞧的装扮,现实生活中的慈禧穿着打扮,东歌可无法知晓!
由外滩坐黄包车,经过南市进入上海县城。
苏松太道道台府占地10余亩,在这旧上海可真算的上大气,*、威武。
上海道,是监督苏、松、太两府一州地方行政的高级长官。由于道、县同城,县的行政事务时刻处在道的监督之下。每遇大事,上海知县即就近请示道台,而上海道台也就处于就近监督县政的同时也对县发号施令,直接参与地方的治理,成为实际上的行政一把手。上海县令几乎成了摆设!
如能与上海道沾上稍许关系,日后在大上海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有袁树勋的名帖,见人挺方便。道台府的胡师爷二话没说,把礼物给呈送了上去!
“东歌公子请进,咱们袁大人正在后院等着您那。”
第5章:上海道台
东歌胡乱攀交情的行为,未曾想还真奏效了。
袁树勋对外摆渡公园联谊会上雕刻西洋水果拼盘的孩子印象深刻,一瞧人家孩子硬是没忘记自个,专程送来如此精美水果拼图,可真是心感甚慰。
“陈真,别紧张,袁大人乃我家亲戚。”
陈真入的道台府邸立时间显得紧张局促………昨日乞儿,今日入的*、肃穆的道台府还能站稳行路,已属不易得。即使换了身行头!……….
“东歌公子,袁大人内院不方便下人随便进去,要不就让你这跟班在前院用些糕点候着,可好?”
“陈真,在前院等我,安静些,莫惊慌!”
“少爷,陈真明白。”
“哎呀,小东歌,快些过来……快些过来…”袁树勋倒是热情,一见东歌跨入内院立时间唤上了。
“晚生拜见袁大人。”
“不客气,不客气……来、来……坐….…”
家常理短好一通询问,东歌还是按照在同康泰丝栈的话本儿念唱了一番。只是少许变动!
“东歌,半月后本道应邀出席法租界萨尔礼警长为夫人举办的生日舞会,邀请你一同参加可否?”
“那感情好!”
“不过,可的表演一番手艺,给国人争光啊!”
道台这官儿表面看,那可是通吃上海滩,可实际并非百姓认为的那样滋润。
上海道台要时刻与洋人们打交道,现在在上海的洋人们一个个骄横跋扈,而中外纷争又多,洋人们伺候得不好,上海道台的日子十分不好过。不是不想与洋人搞好关系,而是洋人们实在太不好伺候了。
东歌在外摆渡表演的一手技艺洋人十分感兴趣,几日来还念念不忘,四处打听孩子去处。
至于丢失钱财,虽然一时间闹的纷纷扬扬,但谁也没往一个孩子身上怀疑。英国大兵丢失了枪支,也是隐瞒未报,私下处理了!
袁树勋这些日子正为租界内邹容、章太炎等人联络反清人士,散播、宣传革命闹的头痛不已,各大报纸纷纷登载革命思想,甚至直接提出推翻满清,建立共和国。清廷大为光火,袁树勋背负的压力越来越大,但确不好随意进入联合租界、或法租界拿人,即使外摆渡公园遇上也是拿那些个反清人士无奈,只得不断与各国领事交涉!
恰好今日东歌来访,本着有用就用上的原则,拉上东歌一道参与法租界领事馆举办的舞会,伺候好了洋大人,事情也好办些。
“可袁大人,咱去的时候以什么身份呢?
“瞧你小子,挺机灵,咱就认你做个侄孙吧。”
“那感情好,叔公大人请受孙儿一拜!”
“哈哈…….哈哈……孩子快起来,日后常来府上玩…….”
此行道台府,混了个官二代身份,甚是满意,东歌带着袁树勋赠与的赴宴请帖喜滋滋的离去。
闲来无趣,东歌领着陈真在法租界四处游荡熟悉市面,1903年的法租界,可谓十分繁荣,对这个时代来说。单是涌进法租界寻求生路的清国人就有十来万,西方列强可谓发财、发到姥姥家去了。东歌痛恨不已,尼玛,都是国人的血汗啊!
不同风格的洋房引起了东歌的兴趣,普通的小洋楼三、五千鹰洋,精致,不失身份。嗯,相对此时间的财力,完全可以!
“Hello,sir!”
“哦,清国小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Sir,IcometoLosangeles,Americancitizen。”
“哦,卖糕的,Americancitizen?”
“Yes,废话少说,我是来买房的,请你们经理出来!”
身着丝绸段,头带小圆帽,尼玛,活脱脱的富家小公子哥模样,当然傲气:哥是客户,客户就是上帝,懂不!
“你好,清国少爷,请容许我向你介绍,我叫比尔。洋房中介经理人,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Pleaseremember,Mr.Bill:IamacitizenoftheUnitedStates,toLosangeles,我需要漂亮的房子。您的清国语言说的挺标准,不过没我标准!”
“哦,卖糕的,美国公民!可我们提供的洋房很贵、很贵。”
“比尔先生,我很穷,穷的就剩下钱了。上海道台是咱的叔公,这是他的名帖!”
比尔提供的洋房大致都在3000到10000鹰洋……可东歌不愿意位置过于偏僻,如同后世看房越看越上瘾,接连转了好些天,转的比尔甚至以为东歌在耍他。如果不是缴纳了5英镑定金(比尔的跑腿费用),比尔要甩膀子闪人罗!
“小朋友,我们的洋房都被你瞧了个遍,暂时可没有新的房源了。”
“比尔,我瞧见法租界有几处面积宽广的花园别墅,可真美丽,都是些什么人在居住啊?”
“哦,小朋友,那太贵了,十套豪华洋房也顶不上那美丽的花园别墅,都是西方各国的领事、产业老板居住在里面,当然还有清国的首相,丁香花园的主人就是李相国的儿子。”
东歌听的直抹口水:“比尔,西方贵族、Boss居住的那种花园别墅,太超级豪华,我可以买的起,但也没人放盘不是么!哈哈!但我需要一个很大的花园,放心我有钱,帮我找找好么?价格大约在4000英镑左右。”
东歌已然知晓当下的货币兑换,英镑可真坚挺:一英镑相当于11块银元,4.5美元相当于一英镑,加上法郎、马克……此时间东歌能拿的出来的货币折合成英镑,总额相当于2900元。
特么的参加外摆渡公园联谊会的那些个列强领事、产业Boss太特么抠门了,身上带的钱财都没那些个贵妇、小姐的零用钱多。东歌恨恨不已!
“哦?卖糕的,你的家人知晓么?”
“咱们先谈着,合适了,咱让道台府派人过来签合约。记得,房子旧些没所谓,可要古典些,花园更要大些!”
“现在手头上就有这么一套合适你胃口的,可……唉…….”
“哦?说说看!”
“那是一间古典建筑花园,时代久远,占地15亩,可就是没人愿意买,房主委托的三年,价格压下来好几次。”
“是么?那咱们去瞧瞧在说!”
“朋友,请听我说完好么?那是一间不吉利的花园,主人一家5口,连同15个清国仆人,一夜之间被匪徒砍杀。原主人的老父亲从英国赶过来处理房产,确被不干净的东西吓的生了一场大病,坏在此事被传了出去,在也无人问津那套花园,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比尔,你是个诚实的商人,带我去实地看看。”
东歌跟随比尔绕道淮海路一栋宅院门前停下。
“朋友,就是这里,园内无人,晚上更是寂静……好好打理确是难得的豪宅别院…….可惜……可惜……”
第6章:买房
东歌细致打量着这栋杂草丛生的宅院,门前铁闸门锈迹斑斑,该是很久、很久没人居住过了;更别说宅院里面了。可架不住此地段正点啊:离大世界半个时辰路程,到江边码头更近:20分钟即可。单门独户在理想不过了!
如此荒废,足实可惜。
推开铁闸门,走近那典型的意大利哥特式城堡。高楼尖塔:一共三层高,粗略计算外表建筑面积就知道里面该是有很多房间;花园面积:真心不小,至少也有10亩以上,认真打理举办个私人宴会在合适不过。
洋楼的台阶上、门廊走道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还有一股子腐朽的味道。
“比尔,此处建筑多少年了?”
“50年!要是没出事,精心打理,没有10000英镑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东歌透过窗户看向房屋内部,宽阔的客厅布满了蜘蛛网,前后通透,采光十分好;略数了下第一层不少与5、6间卧室。
“比尔,现在这花园别苑的价格是多少?”
“3600英镑。”
“就剩下建筑物了,房子里的家私都腐烂了,根本不能用,供水、供电设备也得更换,光是简单打理此处:怕就得花费500英镑。比尔:一口价,2500英镑交由你与房主谈论,无论你砍下多少,差价都是你的!”
“哦,那太少了,太少了。房主可是要价3600百英镑!”
“比尔,那是你的问题,明天我请道台府师爷过来。合适咱们就签订合约,不合适权当交个朋友!”
特么的,就值个地皮钱,骗你大爷呢!
“那好吧!我去谈谈!”
“花园别苑的合法卖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决定?”
“房主的父亲留下了委托书,工部局已经备了案。由在沪公司负全权负责,谈的顺利当时即可!”
“好!那咱们明天见!”
当天下午东歌再次登门道台府,很顺利,袁树勋委派胡师爷协助东歌商谈房屋买卖事宜。只是东歌事前并未告诉他买的是花园别苑!
毫无意外,再次见到比尔时,获得了满意答复,至于比尔赚了多少差价,东歌当然不会去问,更加不会打听。
胡师爷满是惊讶的陪着东歌去租界工部局办理了房产转让手续。
“东歌公子,你买这么大花园啊?”
“不大,我还嫌小了呢。我要开公司,当然得寻个大地方。”
“东歌公子,上海滩生意可不好做,流氓、无赖太多;竞争对手互相打压,甚至动刀动枪……你要是在上海县城,咱们还能照看着些,可这租界………”
“哦!这样啊!”看来得合法武装自己才行。
“东歌公子,记得准时赴宴啊!”
胡师爷也未深谈,开开心心的回了衙门。当然开心了,东歌可不会凭白使唤人,买房可是喜事,那喜钱怎可能少得了胡师爷的呢!
“啥,他花了2500,还是英镑,买了花园别苑?”袁树勋听得师爷回禀,惊讶的脑子嗡嗡作响。这可是个孩子啊,虽然瞧似不简单!
据说还有个表哥在上海。
东歌搬家了,实际就四个人,什么行李都没。
花园太大,太寂静,为了壮胆,东歌决定将掩藏的两支李-恩菲尔德短步枪取了回来。眼神变的锐利可真是好事,晚上出去连灯笼都无须提;当然不能提,担心引起路人注意。
虽然外滩夜深压根没行人,可冷不丁冒出几个江洋大盗那概率可是十分大的,半途打劫的流氓混混在上海滩可是遍地都是。法租界也不例外!
摸索了大半夜,在江边无人处打了5发子弹,总算是熟识了性能,值得一提的是连50米左右拳头大小的岩石都能击中。星空下的夜晚哦!
这枪械不难使唤。东歌前世生活在特区,经常去枪会练枪!
“陈真,这杆步枪交给你使唤,暂时不发子弹,有时间拿着瞄准目标物体,多多练习。”
“谢谢少爷!”
男人爱枪,男孩子更加爱枪,源与天性。
陈真那个兴奋滴啊,回家的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他可没东歌那眼神,可以在漆黑的夜晚顺畅行路。
“陈真,咱们花园太大,房子太大,就咱们几个住太浪费了。我打算开个粮油公司,缺少人手,你有没熟悉的老乡,诚实些,与咱们一般大小?”
“少爷,码头那些可以么?我还有两个老乡也在那里面,人挺实在的,很能吃苦!”
“陈真,能吃苦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加养不活弟弟、妹妹。要学会杀人,用枪杀人,杀光这个世间压迫穷人的地主恶霸,懂么?穷人要翻身做主人先得推翻这腐朽的满清!
码头那边认识的孩子愿意来的,都带来,但不能缺胳膊少腿,咱们拖累不起!
你给我好好训练自己,也训练他们,学会怎么杀人;先从杀鸡、杀狗、杀猪开始!”
“少爷,咱家就是给地主恶霸逼迫的走投无路才来了大上海,父亲累死在码头上。”
“还有,跟着我读书识字,只有读书人才会聪明,才能改变平穷的命运。”
“好,少爷,陈真都听您的!”
东歌可没兴趣听陈真、地主的故事,在腐朽清国,破产农民数不胜数,不然何来上海滩码头苦力!
陈真给寻了12个大孩子、16个2到10岁的孩童。
半人深的杂草,共同努力下,三日时间清理的干干净净。花园顿时感觉徜徉起来,江风徐徐,可真是环境怡人!
房子主体结构相当不错,美观、简洁大方,当初建的时候墙体的材料全部是用的青石。后期又用水泥混合砂石对墙体进行了翻修和加固,坚固、结实的好似碉堡!
房屋内打扫的一尘不染,只是家私腐坏,根本不能使用(都给当柴火烧了)生活用具全部都得重新购置………室内布置,可就得专业装修人士来完成了……
可仅剩余400英镑、10块鹰洋的东歌,知道不能再大手大脚了。
能吃饱稀饭,盖上温暖的旧棉被,这些个孩子就已经感觉生活在了天堂之中,脸上也开始出现了少许笑容。只是东歌需要规矩,陈真如同严肃、刻板的老夫子训练着他们!
东歌忙于花园整理,好些日子未曾出去,买下此间花园的洋房的消息已是传播了出去,院子外边三三两两的领近,时不时的过来张望。
只是无人敢入园打扰,道台家亲戚的名声可真心好使:东歌故意指使陈真传播出去的!
哈哈!
第7章:国际歌
“陈真!”
“到!”
“明日我要去参加萨尔礼警长为夫人举办的生日舞会,今日的课就讲授到此,都得认真识字,更要互相学习……….过些日子给你们请先生来授课……陈真给我把生日礼物装车,今日就给送去萨尔礼公馆…………”
“大家跟我一起唱: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
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
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每次的讲授识字课结束,东歌都得领唱一边国际歌。大孩子们虽然没一个识字的,但歌曲确是能唱全,歌词上的字几天下来都记熟了好几个。国人好学,汉人的孩子更是聪明,源与这可悲的老大帝国,腐朽黑暗的封建旧制度,闭关锁国,使的知识科技进不来,被偷出去。
与东歌差不多高的圣诞树:红萝卜、青萝卜,桔子、洋水梨、桃…….糖果,各色糕点…组合而成,精致逼真,在这个时代确定没人见识过,属于新鲜事物,堪称时代经典。
当然,东歌知晓明日非圣诞节!
各色拼盘,雕刻的像模像样,法国天主教堂,修女、教士、警察一应俱全。
“少爷,可真漂亮。”
“玛德,用了三天心思,去糊弄这些洋强盗。陈真,记紧罗,地主恶霸要打倒,这些洋强盗也要赶出上海滩,百姓才有好日子过,咱们不敢玩命,子孙后代都得受欺负。”
“少爷,陈真懂,兄弟们虽然笨些,操练的不咋样,但都敢杀鸡、杀狗,那地主恶霸,码头上、街面上抽水的流氓不就和鸡狗一样么,也就一刀子的事!”
每天站队,走正步,围着操场跑圈成了必修课程,闲时翻地种蔬菜成了这些农家孩子的乐趣。很多大孩子都梦想有朝一日能回乡买上几亩地自己耕种!
“好!陈真,所有的孩子都得改姓陈,这样大家才能像亲兄弟一样齐心。”
“那少爷,咱以后是不是就得叫着陈虎子了?”
“对,大虎,你就不用随我去萨尔礼公馆了,带兄弟姐妹们上街去玩,过会我回头去找你们,带你们每人做两套新衣服,洋装那种。”
一帮孩子那个开心滴啊,好似大年三十。其实对与他们来说,生活在大上海的街头,过年也没有丝毫欢乐。
东歌瞧着心酸,一个个活似非洲难民,瘦弱的皮包骨头,可确是个个力气大的很;也许是苦力活干的多了,稍微吃饱活脱脱的一群孙猴子。
大上海这种没了父母的乡下孩子实在太多、太多,很多是养不活被抛弃的,可惜自己无能为力。
“少爷……少爷…….咱们发现很多大洋钱…….”
“小花,在哪呢,带我去看看!”
东歌跟着陈刚、陈花来到三楼主卧室瞧着剥离的衣柜后居然多出个暗室,两、三平左右。
三楼虽然打扫干净,但腐烂的衣柜确是还没来得及剥离,这一动居然别有空间。也许旧时代的人都有这种暗室藏财物的习惯吧,无论西方人,还是东方人,特别是有钱人!
书桌上纸、笔、烛台整整齐齐,抽屉里摆放着一把精致的勃朗宁M1900手枪,弹匣里填满了7发子弹………十几块鹰洋,银币先令、英镑金币…….合计差不多50多英镑……….
“虎子,这十几块鹰洋分给年岁大些的孩子,上街买些好吃的,记得分给弟弟、妹妹们。砸开地面上那两口铁箱!”
两口大铁柜似的箱子,很醒目的摆放在书桌靠墙体一侧。
“少爷,砸不开……得寻东西撬开把锁….”
废了大半个时辰,终是砸烂把锁:全是清一色的20、50面额英镑。尼玛,太有钱了。展开一张张16开纸张大小的50面额英镑,闻着纸币面体上的油墨味,东歌直觉全身舒坦。太舒坦了!
难怪这家洋鬼子被灭满门,东歌确定不是做正当买卖的,在上海滩从事正经生意的洋人几乎没有。不是贩卖人口,就是走私鸦片、枪支。只要有钱,大炮都能买的到,当然是淘汰的非现役军备!
零钱不算,合计3万六千英镑纸币。大致相当于40万银元!
尼玛,不用为钱愁了:“陈真、大虎,这是洋鬼子烧给祖先的纸钱,不吉利……都出去吧……以后我就住三楼主室,只准小花、陈刚进来玩…….”
这些个孩子,知道大洋长啥样已然进步了。东歌不用丝毫担心!
有个暗室真的挺不错,重新定做个壁柜,从里面拉开板门就可以进入暗室:钱财、枪支贵重物品锁在里面挺放心。
老北门同孚里萨尔礼公馆
好生气派,不过确没东歌的花园别苑宽阔,楼体面积也小的多,只属于精致小洋房型。按这路段,估摸着值价5000鹰洋。
“您找谁?”
“萨尔礼警长的公馆么?我是袁道台的孙儿,专程送生日礼物来的。”三个大孩子穿着破破烂烂,推着独轮车安息在公馆铁闸门前,精致华美的圣诞树立时间吸引了看门壮汉。
“有帖子么?”
东歌递过袁树勋的名帖,十分顺利,不多时一个白种男人领着孩子走了过来。东歌估摸着来人就是萨尔礼,今日该是休假,不然这个时候应该是警局当差的时间。
“Hello,萨尔礼先生.Itsmypleasuretomeetyou!”
“哦!卖糕的,会英文的清国孩子,很高兴你的到来;不过,我可不太懂英文。”
“萨尔礼先生,IcomefromLosangeles,Americancitizen。”
“Americancitizen?”萨尔礼好似瞧稀罕似的盯着东歌上下仔细打量?
“你就是那个花费2500英镑,买了花园别苑的洛杉矶男孩?”
“耶,萨尔礼先生,你怎么知晓的?”
“快请进………快请进……比尔、比尔,你瞧谁来了…”
“耶,比尔你也在啊?”
“哦,卖糕的,好美、好精美的艺术品。”
“哦,卖糕的,比尔,别碰它,那都是水果雕刻成的艺术品。东歌小朋友送给我夫人的生日礼物!”
“水果?……卖糕的,真是水果、点心,太像圣诞树了,就是绿色太少了点………卖糕的……卖糕的……精美的艺术…”
“比尔,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也在这啊?”
第8章:法国公民身份
主人客厅,三人坐落,陈真在院子里等候。
推车的大男孩连门都不让进,东歌也不打算解释什么。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身份、地位在任何时代都需要靠包装!
“妈妈,妈妈,好美丽的圣诞树,好美丽的水果图画,真是太美了。”萨尔礼夫人带着孩子在院子里观赏生日礼物,已然陶醉。
“东歌,感谢你的生日礼物,太美了,这是我们收到的最美的礼品;比外摆渡公园的水果拼盘要美多了。”
“是么?可是,外摆渡公园的水果拼盘也是我做的!”
“啊?卖糕的,原来他们说的那孩子是你啊!”
萨尔礼的惊讶可是一个接一个,满面春风:“今日我休息,比尔是我的老朋友,中午请在我家用个便餐。”
东歌可不会假谦虚,现在可是到处抱大腿的时候。
“东歌,花园感觉怎样?”
“比尔,那花园清理干净环境还不错,但那房子太旧了,里面的家私全部腐烂,供水、供电系统都得重新安装,与毛坯无异。你可是赚了我不少英镑啊!”
“哈哈……哈哈…….东歌,比尔是个黑心的商人,他的钱很多、很多…….”
“东歌,房子、花园需要帮忙翻新么?”
“当然需要,我正打算请专业人士帮我设计、设计。”
“请我啊,我就是专业人士啊!”
“扯蛋呢,你不是洋房销售经理么?”
“哈哈…哈哈….东歌,比尔先生是专业中介,他的信誉很好。上海滩市面上只要有的,他都能找到,没有的他也能找到,并且是最好的。”
“哦,还是多面手啊!那感情好,我正需要。”
“你那城堡,花园都很大,必须很漂亮才是,我给你算下用度……大约需要1500英镑,立刻成为真正的贵族……”
“一千5英镑?比尔,你确是成功的商人,够黑!”
“哈哈……哈哈……比尔,朋友之间不可以这样,友谊比金钱更重要…”
“哦,yes…yes…节省点1200英镑也是可以的。”
“比尔,友谊比金钱重要,1500英镑,就1500英镑,不过你得想办法给我弄几支枪来,我那地方太大,需要武器防身。在美国,我们的家庭都有枪防身。上海滩的流氓实在是太多了!”
“枪?对,美国公民可以合法拥有枪支。清国人太多,他们很暴力,租界西方公民可以根据自身需求,合法拥有枪支维护自身安全!”
“东歌,枪支我这里就有,你需要几支呢?牌照现在就可以办!”
尼玛,两个枪贩子,萨尔礼确定不是好东西,靠些死工资,能住这么豪华的房子?
洋人没一个好玩意,别看表面装扮的绅士一样……知道东歌有钱,不骗白不骗……
“萨尔礼警长,现在就有?持枪证立时间可以办?
“当然,我可是麦兰巡捕房,警务总监!不过,在租界拥有枪支,就需要承担保护我国公民的义务。”
“可我不是法国公民啊!虽然我很想成为法国公民!”
“哦,是么?既然想成为法国公民,为什么不成为呢?
在租界,法国公民享有很多清国人享受不到的权利,教会的小学,中学可以优先录取………只要2千英镑,即可拥有法兰西公民身份……享受法兰西公民待遇…….”
“哦,卖糕的,黑心的萨尔礼……黑心的萨尔礼……我们英国公民身份,1500英镑就可以了,英国可是世界最强大的帝国,英国公民在租界可以享受各种福利待遇…….”
“比尔,你不可以这样,你知道我有很多孩子,他们都在读书,我可没你那么有钱。东歌,在法租界你将获得我的直接保护,安全、优质的生活环境更加值得投资!”
“萨尔礼,办理法国公民身份需要多长时间?”
“我可以三个月,对,三个月就可以!”
“萨尔礼,这不可能!即使你花掉1000英镑去疏通关系也绝不可能。”
“哈哈,比尔,我有自己的办法,甚至一个月就可以!只是清国愿意拿出2000英镑获得法国公民身份的基本没有,特别是像东歌这样的孩子,我可以以领养的身份直接补办,加入我的家庭户籍即可。我在家乡从事移民工作很多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法国可不像美国、英国那样对华人移民诸多要求!”
“好!但萨尔礼先生,我可不会交押金给你,你知道我是跑不掉的。办理好法国公民身份,立时间付款!”
“玛莎,去对面,叫照相馆的老板过来,记得带上照相机。”
想钱想疯罗,这黑心的萨尔礼,恨不得立时间从东歌口袋里将英镑抢过去。可是2千英镑啊,可以购买一套十分不错的花园洋房了,而萨尔礼确无须任何成本。
但东歌需要啊:在法租界拥有法国身份,做啥事都显得方便,更加没人敢惹。也许日后有机会去法国旅游,更加无须为签证麻烦了!
东歌的豪爽落在萨尔礼、比尔眼里确成了肥肉。
“哈哈,恭喜你东歌,现在你可是法国公民!萨尔礼,也恭喜你获得一单大买卖,至于枪支该是可以让给我了吧?”
“哈哈,那当然!巡捕房可以备案5支枪械!”
“东歌,你喜欢哪个国家的枪械?勃朗宁、春田、毛瑟?”
“我要*,多少银元一支?”大名鼎鼎的*东歌很是熟悉,清末全球生产量最大。春田基本仿制毛瑟!
“200银元一支,佩带50发子弹。”
尼玛,把咱当冤大头了!
“我要200支!”
“哦,卖糕的,200支?”萨尔礼立时间眼珠子直冒星星,法租界是不容许大规模拥有枪械的,萨尔礼的枪支只是零散的贩卖给一些有钱、有身份的人看家护院。
当然,有实力的工厂主可以酌情考虑……此时间的萨尔礼被巨大的利润迷惑了心智,尼玛、只要能卖掉枪械,杀头他都不怕……“东歌,我家里就有120条,崭新的,还未拆封”!
“萨尔礼,你又和我争抢生意;你那些枪械可都是从我这里提货的啊!”
“比尔,真的太抱歉了,东歌,您瞧还需比尔先生提供些什么服务么?”
“也不需要什么了,再来4挺马克辛机枪那就漂亮了,哒……哒…….哒……玩起来可真过瘾……”
“好眼光,马克辛机枪最适合勇敢的男孩子玩……哒….哒…哒……真过瘾…….便宜些,单价4000银元,外送两支*……”
“比尔,你疯了,租界不能拥有重型武器。”
“全世界的资本家都疯了,疯的越厉害,钱赚的越多!
萨尔礼,咱们来到东方,不就是为了赚取儿女能够享受高等教育的费用,妻子能够无所顾忌的购买名牌化妆品么?下半辈子再也不用为钱财奔波!”
“东歌,玩马克辛机枪可得去江边,租界不可以;当然,在你自己的花园里也是可以的。巡捕房那边我会关照!”
第9章:大富豪
萨尔礼、比尔压根不问东歌买武器用来干么,他们相信自己的眼光。实际这两祸卖出去的枪械从来不问买主用途,只要是熟人、或熟人陪同!
这百把支枪是干不出什么来的,打上一万发子弹枪管就得报废了,还得爱惜点一发、一发的点射。粗鲁的连发,受命更短!
拍完照片,东歌、比尔作为客人陪同萨尔礼夫人、孩子一起共进午餐。
“东歌,欢迎你明天参加我的生日舞会,我们会把你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欢迎你随时来玩。萨尔礼,你说是这样么?”
赚得了大笔钱财,玛莎也是十分开心,更加喜爱东歌的生日艺术品。
“当然,东歌,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在明天的舞会上宣布你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毕竟你的公民身份信息将录入我们的家庭。玛莎,我们可以将东歌当作养子介绍给领事先生,对办理公民身份可以提供有力条件!”
愉快的午餐,两洋祸兴奋的手舞足蹈。东歌也不心痛这几个钱,反正都白来的!
这混乱的社会,特别是当下的大上海:太特么乱了。有钱人谁没个保镖,谁身上没一把手枪?当然绝大部分都是黑枪。不是人人都能备案的,那需要足够的身份、地位。在说,也没人愿意备案!
比尔这祸甚至向东歌推销起鸦片,鼓动东歌在法租界开设烟馆。
东歌可没什么鸦片害人的观念,多一个人做鸦片生意,少一个人做鸦片生意对这老大帝国无丝毫影响。反正大清挨不了几年就得完蛋,辛亥革命后就是民国,东歌算过年份:1911。月份记的不清楚!
上海滩的市场就这么大,鸦片天然的存在着,你不做自然有人做。你做了,只是抢夺了别人的市场份额,市场还是原来的市场容量!
完全可以考虑,只是没有给比尔明确意向。
“东歌,记得明日早些过来。”
“东歌,有需要直接去找我,这是我的名帖。装修人士三日后上门,你无须为一块门板操心,保质保量,西方贵族特色!”
“那就有劳比尔先生了!毛瑟、马克辛样品我就带回去了,明日将货送到我府邸;你认识的,现在名字叫东歌花园。比尔,如果与样品有出入,我可是拒绝收货的!”
“哈哈….哈哈….东歌,放心,朋友应该相互信任,友谊才能长长久久。”
去尼玛的长长久久,强盗、吸血鬼……此时间,东歌更加深刻认识到了这些“绅士”的邪恶本质…
东歌刚迈出萨尔礼公馆,两祸立时间眉开眼笑,举杯庆祝。
“清国贵族可真是有钱啊!”
“萨尔礼,古老的清帝国虽然落后,但那些贵族太富裕了,你也知道:丁香花园的主人就是清国首相李中堂的儿子,这位袁树勋道台的侄孙只能算是贵族中的小虾米。”
“可就算这样,也是很体面了。我们应该还可以寻找到合作机会!”
“哈哈……哈哈……….”
“少爷,您怎么才出来啊?”
“咋滴啦?”
“出事了,小刚没了!”
“大牛,你说啥?”
“陈真,刚大虎派人过来报信,他们在街面上被人打了,手头上大洋都被抢了,小刚、陆猴子都………”
“少爷,咱要为弟弟报仇!”陈真已然处于疯魔状态!
“尼玛,光天化日之下,租界里抢钱杀人………你敢杀,老子就不敢了么?……陈真别急切,先找到大虎他们问清楚情况……”
东歌花园(东园)
十几个孩子被打伤了好几个,没了两个,尸首还在街面上!东歌瞧得如此情形,火苗打脚板底直往脑门窜!
“少爷、陈真,卢家表少爷讹咱们的钱财,非得说咱们的大洋是偷他的。卢家少爷指使保镖打咱们,弟弟、妹妹们太多,咱们一时间顾不周到…….”
“卢家?”
“少爷,这卢家不是个好人家,专门干些杀人越货之事,租界里开烟馆、码头上抽水,都不是正经生意。”
“大虎,你瞧清楚了是卢永福儿子干的?”
“陈真,瞧的真真的,卢永福媳妇家的那个赖皮少爷,就是每日带人在码头上抽水的那家伙,就是他讹咱们大洋,咱们不服,卢永福的三儿子指使人打咱们。”
“少爷,卢家在上海滩势力很大,打卢老太爷开始就干鸦片买卖,到了卢永福手上家业越来越大,家财不下上千万,手下打手就养了好几百人。您就别趟这浑水了,陈真只求少爷给咱一支枪,去杀了卢家少爷,报了仇带着妹妹远走高飞!”
“扯蛋,就你一个人,去了还不是送死。大虎,敢不敢随少爷去杀人?”
“少爷,杀人咱们都不怕。可得先找好退路,毕竟咱们这么多人呢?不能都死在上海滩了!”
“要死就死一块,死一块的兄弟才是好兄弟。不想给弟弟报仇的,现在就走出花园,哪来的回哪去!陈真,去把萨尔礼公馆带回来的*拿上一支,咱们去杀人!”
东歌才不会与这些乞丐死在一块呢。家财千万:大富豪,李加成。哈哈!
老子也作一票,情况不对带着陈真拔腿离开上海滩,天下之大何处容身不得!
“少爷,陈真拖累你了!”
“P话,听少爷吩咐行事,不许冲动!大虎,把马克辛机枪架在独轮车上,两支英国步枪、德国毛瑟都带上,用布盖好,推着随后!
没一个孩子退出,退出等于寻死,外边的世界对与这些孩子来说就是噩梦。
12个大孩子,留下4个女娃照顾年岁小的。8个大男孩,加东歌9个:去对付没抢、或少枪在手的卢家公子足足有余,此时间卢家公子身边保镖只有5人。尼玛,也就是5颗子弹的事情!
午后的市面更显热闹,东歌领着一群乞丐毫不显眼。只是很明显:大虎与一帮大男孩脸色十分难看,好几个全身打颤!
“大虎、石头怕了?”
“少爷,就是有些个慌神,吸吸气就好了。”
“你两先去探下卢家人在什么地方,干什么,身边多少人?别惊动他们,快去快回!”
“少爷放心,这市面咱熟的很!”
第10章:绑票
大虎、石头匆匆离开,刺探卢家人行踪。东歌转身瞧了眼陈真:不错,倒是挺镇定。该是被仇恨冲晕了脑瓜子,那眼神透露着焦急、凶狠!
东歌挺满意:玩不过卢家,大不了带着陈真这保镖远离上海滩。这小子挺忠、挺义气!
“陈真,咱们先休息会。对了,你熟悉市面路径么?”
“少爷,咱不熟悉,来上海滩也就一直在码头边上讨生活。”
“那大虎为啥熟?”
“大虎父亲死的早,老娘随人跑了,带着3个弟妹很不容易,经常市面上讨饭食。”
“陈真,怕么?”
“少爷,咱们不敢玩命,留下这些恶霸只会继续欺负穷人。”此时间也就陈真不知怕为何物了;光想着报仇,弟弟的尸身还没来得及收拾。怕是让巡捕房,或者那些个卢家保镖给不知扔哪儿去了,反正一时间没法找。
“好!别冲动,遇上事要冷静。服从纪律、听从指挥,团结起来才能干翻这些个恶霸。”
“少爷,您放心,陈真懂。只是连累了少爷您!”
“扯蛋,以后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咱们都亲兄弟。这世道,不是你玩死别人,就是别人玩死你……陈真,要是咱出了啥意外,别收拾,更别替咱报仇,带着钱财远离上海滩,好好过日子…”
“那咋行,陈真烂命一条,不遇上少爷,怕是已经饿死了………陈真会赔着少爷,少爷死了,陈真也死………”
“别说死字,不吉利!”
闲聊的档口,大虎从对面马路穿了过来:“少爷,卢家人都在朱大爷开的西餐厅吃洋点心……卢家老三今个生日,卢家老太爷也在……5个保镖都在外边闲逛,西餐厅门口他们不敢站…”
“朱大爷是谁?”
“朱大爷,大名朱葆三,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头面人物,干的是正经买卖。”
“陈真、大虎,把枪拿上,石头领着兄弟们推好车跟上来。”能熟练打枪的只有陈真,大虎半生半熟。剩余的大男孩只好拧着砍刀!
“少爷,欢迎光临!”居然学会了洋人西餐厅那套,门口两迎宾姑娘生的可真趣志。
“华兴西餐厅,不错,挺安静、挺气派。花姑娘,卢家老太爷何处?咱是来给卢三少庆祝生日的!”
“2号包间,请跟我来……少爷,那乞丐?…….”
“大虎,门口站着!”唉,未曾来得及给这些孩子做身新衣裳,可真是走到哪,被嫌弃到哪!
迎宾姑娘压根未曾往别处去想,东歌的公子哥形象实在是太纯良了。
西餐厅也有保镖看场子,只是文明多了,都在内室休息。朱葆三的场地,上海滩谁敢闹事?替朱家当差的保镖、打手可是相当幸福的,动刀动枪的打斗生活早已远离了他们。“火拼”的场景更加是罕有参与!
朱葆三不是没钱请高手,他的花园别苑四处都是站岗放哨的;只是这小小的西餐厅用上高手,那不是浪费么?朱葆三可没功夫表演排场,他的排场已经够大了!
“卢老太爷、卢三公子,把手举起来跟老子走一趟!”
“小子你谁?知道咱卢家,也敢放肆!”
包间内,十几人,女人占了7、8个,估摸着是些姨太太啥的。东歌那管得了这些!
只是东歌不知,卢老太爷年岁大了将业务交给两个儿子打理,整日闲的慌,今日陪小孙子过小生日,寻些热闹。
卢家两个儿子,卢永福、卢永盛那可是大忙人,当然他们忙的也开心,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可没时间为儿子的小生日荒废时光,甩个红包也就打发了。
卢三指使保镖打人,卢老太爷当时就在场,其实他也知道卢三表少是个啥德性;只是对欺负几个乞丐,压根没放在心上。至于打死了孩子,对他这种见惯了生死,手上命案累累的老流氓来说,只是等闲之事。法租界的巡捕可从来不会因为死了几个清国乞丐而大动干戈,火拼的场景法租界也是常见,只要不是死的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砰!”卢三公子右肩立时间多了个血窟窿。勃朗宁挺好使唤的!
“卢老太爷、卢三公子、赖皮表少爷,举着手走出来;老子就数三下,别后悔罗!”
枪声已经惊动西餐厅的保镖,不过人少,当值的就两个壮汉。
“敢问小公子您贵姓,有何得罪之处,咱们可以好好商量。”
“卢老太爷这话中听,继续往前走,咱们会有时间好好商量。陈真,押着着他们上黄包车,往南市拉!”卢家肯定会派人来寻,重机枪可不好在法租界乱打,萨尔礼会被自己连累到的,这刚抱的大腿可就得烤焦了。
“两位,这是朱家地盘,还望给些面子。”
面对两支勃朗宁,血淋淋的场景,拿着铁棍的保镖压根不敢动弹。
“两位大哥真是打搅了,回头咱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很顺利,卢家停留在餐厅门口的三两黄包车刚好派上用场,省的抢地面上的黄跑车苦力了。
“大虎,每人一辆黄包车,轮换着拉,往江边码头去!”
卢老太爷一辆,受伤的卢三与赖皮表少一辆,东歌可不会亏待自己:三辆黄包车发力向江边码头跑去。此时间天色已经昏暗,夜色很快降临,更加有利于东歌活动。
“少爷,码头不能去,十六铺5号、8号码头都是卢家的地盘,那里流氓太多。”
“哦,这样啊?”东歌倒不怕一群流氓,后边跟着的马克辛机枪俗称绞肉机,突….突…突…百把个手持烂木棍的流氓听着枪声就得尿裤子了…….
“少爷,我知道哪儿可以藏身。”
“嗷,大虎快说!”
“就是远了些,快到陆家浜了,哪儿很荒凉……靠近江边有处废弃的大院子,好大、好大,那里我认识十几个兄弟……地方偏僻空旷,极少路过的,离江边也近……”
“离南市有多远?”
“就是南市,不过离街面就比较远,跑着去就得半个时辰。”
“好,你去前头引路。”
出了市区,路况越来越差,黄包车拉的快些能把人颠吐罗。不过卢家三口子被堵住了嘴,想吐也吐不出来。
“少爷,后边有人追来了。”
“早知道了,大虎,还有多远了?”
2025-02-08 22:43:19
,某些文章具有时效性,若有错误或已失效,请在下方
留言。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