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萌萌一只小白兔,啾!
今年是兔年!兔年过节送点啥?
某辰答曰:今年过节不送礼,送礼就送大白兔奶糖!
众位亲亲集体鄙视某辰ing。
呵呵,开个玩笑哈!今年既然是兔年,咱们的故事自然跟小兔子有关。
话说咱们的女主角玉倾颜同学,过年时自由行去上海旅游,在南京街的特产店买了一公斤红豆大白兔奶糖,准备带回家送人。
刚走出特产店的门口,忽然听见“啾啾、啾啾”的奇异叫声。玉倾颜纳闷,四下张望,竟然在特产店店门左侧的玻璃门旁看见一只畏畏缩缩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圆溜溜水灵灵红通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玉倾颜,怯怯的散发着无助的光芒。雪白的毛发被污泥染黑,这里一块,那里一块,粘成一团,脏兮兮的好不可怜。
要说玉倾颜这人也没啥缺点,就是爱心暴篷,特别喜欢收养流浪动物。看见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就仿佛看见自己受苦的孩子,玉倾颜的小心肝紧紧地揪成一团,贼难受了。
她走到小白兔跟前,俯下身子,伸手抱起脏兮兮的小白兔,抚摸着那被污水沾湿的毛发,玉倾颜怜惜地说:“哟,我可怜的小宝宝,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的主人呢,他不要你了吗?我小宝宝哟,你好可怜呀!来!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姐姐照顾你!”
小白兔原本有些畏惧,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蜷成一团,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听懂了玉倾颜的话,还是玉倾颜的温柔让它放松了警戒。当玉倾颜抱起它时,小白兔乖巧地伏卧在玉倾颜的臂弯之中,圆溜溜的红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
“小宝宝真乖!”
玉倾颜抚摸着小白兔柔软的毛发,拎着大白兔奶糖,伸手拦了辆的士。坐上车,放好大白兔奶粉,双把小白兔放在膝头,她对司机说:“麻烦你,悦华酒店。”
的士屁股冒出一连串黑烟,沿着南京街,疾速远去。
刚到酒店门口,就有门童拉开的士车门。付了车钱,下了车,又给了门童小费,怀抱小白兔,手拎大白兔奶糖,乘坐电梯回到八楼酒店的房间。
刷卡,进了房,玉倾颜放下大白兔奶糖,抱着小白兔进了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然后将小白兔托在掌心中轻轻放进洗手盆,倒了沐浴露在手心中,一点一点细心地帮小白兔洗去身上的污垢。
小白兔怕水,挣扎着往玉倾颜手臂上爬。玉倾颜无奈,唯有改为抓住小白兔后颈的皮毛,按住小白兔乱蹬的双腿,强行帮小白兔洗涮干净。
原来太过温柔那也是不行的,必须暴力对待。
洗完澡后,小白兔狼狈地站在洗漱台上拼命抖动身体上的水珠,时不时地伸出舌头****梳理着毛发。玉倾颜拿了条浴巾帮小白兔擦干毛发,又将吹风机调成弱风一点一点帮小白兔将毛发吹干。
末了,玉倾颜将洗刷干净香喷喷的小白兔捧在掌心中满意看着自己的成果。
雪白透亮的光洁皮毛,松软柔滑,触感有如丝绸一般细腻诱人,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紧拥。亮晶晶的大眼睛如红色琉璃,剔透玲珑,绽放出七彩炫目的光芒,吸引人的眼珠子,只想要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哇――好漂亮――白白嫩嫩,萌萌的,好可爱耶――”
玉倾颜如花痴般惊叹,双眼忍不住变成两个大大的红心泡泡,一脸向往,露出陶醉的神采。
太可爱了――哇噻――好喜欢哟――好卡哇依――
人家爱爱爱啦!
某女扭动着身子,忍不住又摸了小白兔两下,两眼放青光,活像狼女看见自己心爱的猎物。看见某女色咪咪的眼神,小白兔眼中流露出畏惧的光芒,不禁缩了缩弱小的身子,奈何却逃脱不了某女的魔掌。
摸摸摸,我摸摸摸!
哇啊啊啊啊啊啊――实在太可爱啦――人家好爱哟――
不断抚摸着小白兔细腻柔滑的毛发,越摸越爱不释手。一股穿膛风从门廊吹过,她忽然感觉到胸前凉嗖嗖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刚才给小白兔洗澡时不小心弄湿了衣服。现在是大冷天,湿漉漉的衣服凉嗖嗖的怪不舒服,玉倾颜决定去洗个热水澡。
“小宝宝,乖乖的哟!现在姐姐去洗澡!”
任由小白兔留在洗漱台上,玉倾颜走近浴缸,拧开水龙头,同时放热水和凉水,调好水温。她把浴巾放在触手可及的架子上,然后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站在洗漱台上的小白兔一眨不眨地盯着玉倾颜,看见玉倾颜的衣衫一件一件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光滑的脊背,沿着修长弯蜒的腰身往下,是俏挺的丰臀,以及那令男人向往的神秘的地方。
小白兔雪白的毛发突然染上一层不可思义的粉红,它害羞地别开脸,不敢再看。毛绒绒的小手抚摸着小小的心脏,“砰砰、砰砰、砰砰”激烈地跳动着异常激烈的音符。
那厢,玉倾颜脱完衣服后,修长的双腿迈入温热的水中,缓缓坐下,捧起一盍水,洗了洗脸,然后拿海绵球开始搓手臂的皮肤。
洗涮涮洗涮涮!洗涮涮洗涮涮!
小白兔转回头时,玉倾颜正在抹沐浴露,把一条修长雪白的胳膊搓得全是泡泡。她悠然自得地搓泡泡,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小白兔如宝石般剔透晶亮的眼珠子溜溜一转,突然起身,跳下洗漱台,疾速向玉倾颜冲去。
玉倾颜刚搓了一堆泡泡正在洗肩膀,突然看见一团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自己扑来。没有思想准备之下,她下意识伸长手臂扯过浴巾包裹住身体,顺势往后躲闪,后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眼前一阵发晕,一缕鲜血沿着墙壁缓缓流下。
那厢,小白兔扑到玉倾颜的脸门,以雷霆万钧之势,用不可思义的力量将玉倾颜重重压进浴缸。玉倾颜只觉得胸前重压,呼吸艰难,几欲窒息。
意识渐渐模糊,神智渐渐泱散,昏迷前她的唯一意识就是:
小白兔害我!
靠之!——
2.
第2章 天上掉下个玉妹妹
凤玄十年,御凤国京城。
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火辣辣的大地,空气干燥得就仿佛要着火,偶尔几缕微风吹过,也像火炉喷出的热气,热辣辣的让人受不了。
虽然天气如此炎热,却难挡京城百姓的热情。今天,是刺杀当朝丞相骆海杰,并残忍斩杀其家一百八十五口的银发妖男行刑的日子。一大清早,京城百姓围聚刑场,只等着午时三刻――行刑那一刻的到来。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监斩台上鼓声雷动,监斩台下人声鼎沸。百姓们涌挤着,喧哗着,议论着刑台之上那个刺杀朝庭命官的冷血狂徒。
刽子手提起大刀,抱了酒坛,咕噜咕噜喝了大口,重重地喷在刀锋上。他大踏步朝跪在刑台之上的银发男子走来,抽出写着犯人姓名的木牌,扔在一旁。
监斩台上,监斩官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起,
“斩――”
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高高举起大刀。
白花花的夺目阳光照耀在亮闪闪的青铜刀身,折射出刺目的白光,晃花了一大片百姓的眼睛。
有的百姓眯起眼睛,有的百姓畏惧地移开脸庞,有的百姓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住眼前刺目光线,……
“咚!”
“卡嗤!”
“啊――”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眼睛适应了眼前光线,众人只看见一个包着白色浴巾浑身不着寸褛的漂亮女人出现在刽子手刚刚站立的位置。在她的屁股下,坐着可怜兮兮被当成肉垫的刽子手。
钢刀刺穿了刽子手的胸膛,殷红的鲜血从他身下弥漫而出,汇成小流,缓缓流到银发男子脚边,染红了他的囚衣。
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无论平民百姓,还是台上的监斩官和士兵,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嘴巴张成大大的o形,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衣衫不整的神秘女人。
“哎呀――我的脑袋――”
玉倾颜哀号,摸摸被撞得疼痛的后脑勺。灵敏的鼻子似乎嗅到了某种异味,有点腥臊。玉倾颜睁开眼睛,环顾四周,瞳孔骤然放大,石化了。
现在是什么状况?
台下人山人海的布衣黎民,台上高高的坐着的那个穿官服带官帽的男人,还有他周围站着的那些个手拿明晃晃长枪的士兵,……
眨眼!眨眼!再眨眼!
现在是什么状况?在拍古装戏吗?
某女精明的大脑瞬间呈现空白状态。
她怔住了。
求求你,谁能够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明明在浴室里洗澡的啊……
对了!洗澡!
玉倾颜低头,发现仅仅只包裹着浴巾的身体,意识到被人看光光了,突然发出令人恐怖的凄戾尖叫,
“哇啊啊――走光啦――走光啦――走光啦――”
玉倾颜一个鲤鱼打滚跳起来,忽然觉得地面软软的,湿漉漉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下压着的被自己当成肉垫已经气绝的刽子手。某女再度发出惊天动地的恐怖大叫,
“哇啊啊――死人啦――死人啦――死人啦――”
“住口!”
嗖――嗖――
只觉阵阵冷风吹过,玉倾颜怯怯望向声音的制造者,那个被绑缚在刑台之上的银发男子,眼睛眨了一下,再眨一下。某女怯怯地问:“那个……大哥……你能够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刑场,你是白痴吗?”
银发男子打量着玉倾颜那一身极度清凉的穿着,清秀的眉头拧成疙瘩,“快走!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什么?”玉倾颜抓头,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那个……大哥……你能够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吗?”
银发男子的眉头拧得更紧。他看向这个脑袋摔坏了的女人,仍好脾气回答:“现在是凤玄十年。”
凤玄?啥毛子凤玄?什么叫凤玄?
玉倾颜抓头,继续混乱中。
仔细打量被绑成粽子的银发男子,目光落在地上写着姓名以及一个大大的“斩”字的木牌上,玉倾颜抽了抽眉角,忍不住问:“大哥,你是死刑犯吗?”
某男,“是!”
“绿君柳,这是你的名字?”
“对!”
“这里是刑场?”
“对!”
“你要被斩首了?”
“对!”
“那被我压死的这个人……”
某女忽然有了非常之不好的预感,
“他是刽子手?”
某男耐着性子告诉她,“没错!”
然后,他听见某女自发总结,道:“我莫明其妙地穿越了,出现在古代的刑场,阴差阳错压死了准备行刑的刽子手,救了准备被斩首的你,……哇啊啊啊――”
某女突然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其凄戾恐怖的噪声音波,比之前更强百万倍,“哇啊啊――要死啦――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劫了法场――哇啊啊――救命呀――人家不想死呀――人家不想一辈子被官府通缉呀――啊啊啊――谁来救救我啊――帅哥呀――美银呀――你们快来救救我吧――”
某男“……”
“大哥!”
一脸未施脂粉的精致脸蛋突然出现在银发男子面前,把银发男子吓了一跳。
某女屁颠屁颠笑眯眯地谄媚地问:“大哥,如果我救了你,你能够带我逃出这里,保我平安吗?”
银发男子眼神古怪看向玉倾颜。
“你确定要救我?”
“嗯嗯!”
某女用力点头。
只要你能够帮我逃出这里,并保证我平安!就算是杀人犯我也照救!
在玉倾颜热烈的线视下,银发男子忽而移开脸庞,耳垂染上淡淡的红晕。
他低声应承,“好!”
“哇噻――大哥,谢谢你啊――”
玉倾颜兴奋尖叫,也顾不得台上震惊的监斩官和台下目瞪口呆的百姓。她提起钢刀,割断绑着银发男子的绳子,然后满脸兴奋地看着银发男子,屁颠屁颠地问:“大哥,现在怎么做?”
“抱着我。”
“哈?”
某女瞪大眼睛,再次石化。
这时,高台上的监斩官回过神来。看见即将逃跑的玉倾颜和银发男子,监斩官大叫,“来人啊――有人劫法场――来人啊――快上――把他们拿下――”
围在刑场四周的士兵这时也回过神来,如潮水般挥舞着长枪向玉倾颜和银发男子冲过来。
看见玉倾颜还在发呆,银发男子秀眉微拧,伸手一把抱住玉倾颜的纤腰,另一只手抽出腰间别着的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奏。
刹那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狂风四起,刮得士兵七倒八歪。
狂风过后,空空如也的刑台之上,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
3.
第3章 大哥,衣服、衣服
刚逃出生天,从空中平安落地,某女突然暴发出又一阵凄戾尖叫,猛然推开银发男子,跳离他的势力范围,抓住即将“叛逃”的浴巾,用力拉紧,包严实。
这个女人的嗓门实在够大!说她河东狮哮也不为过。
某男禁不住抽了抽眉角,看见某女紧张兮兮地拉扯自己的浴巾,某男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调侃道:“不用再包了!该看的都看见了!你包也没有用!”
“哇啊啊――死色狼!臭色狼!大色狼!”
某女尖叫,破口大骂。
某男双手环胸,一副“我说的是事实”的痞子表情,“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玉倾颜!”
终于包严实了,玉倾颜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正眼打量银发男子。眼珠子溜溜在银发男子身上转了几圈,她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着实好看。尤其是那头漂亮的银发,流光溢彩,冽艳生辉,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她情不自禁伸手,拾起一缕,爱怜地抚摸着。
看见玉倾颜痴痴地盯住自己的银发无限爱怜地抚摸着,那专注而炙热的眼神令绿君柳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怿动。唇角一勾,他故作轻松笑问:“我这一头银发很奇怪吗?”
“不是奇怪,而且漂亮!太漂亮了!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如果我也有这样一头银发那该多好……
某女无限羡慕中。
绿君柳表情一僵,眼神愈加复杂而古怪,“你不觉得……不祥……”
“不祥?什么不祥?”
“在御凤国,银发是不祥的象征。”
“啊?”玉倾颜诧异道,“老年人不都是白头发吗?”
“白发不同于银发……”轻叹,绿君柳瞳眸之中流露出复杂难懂的感情,似乎……有些悲伤,“少年银发……不祥之子……命带孤星……克父克母……祸害苍生……”
“啊?这么严重?”玉倾颜讶异。
似乎想起什么悲伤的往事,绿君柳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抓头,左想右想,某女看着绿君柳陷入沉思之中渐渐冰冷的面容,怯生生地说:“可是……我还是觉得……银发很漂亮耶……”
很漂亮吗?
呵呵!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呢!
一瞬间,绿君柳心情大好。
有趣的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她的思想怎么就如此的与众不同呢?
“那个……大哥……”
“叫我绿君柳。”
“绿君柳……咱们打个商量……你能不能……”
“嗯?”
绿君柳疑惑的目光投向玉倾颜。
玉倾颜指指绿君柳身上的衣服,一副“我跟你商量商量”的友好态度,“借件衣服我穿穿……”
绿君柳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囚衣一眼,失笑道:“你想要我的囚服?”
“呃……那个……”
其实我也不想穿囚服啦,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再说了,囚服总比我这身穿了等于什么都没穿的好。
“我会还的啦……”某女突然很白痴地补充了一句。
绿君柳闻言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女人果然有意思得紧!实在太有意思了!
绿君柳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神态暧昧看着玉倾颜,调侃道,“玉姑娘,做女人要懂得矜持。你我素未平生,便要我宽衣解带。你穿了我的衣服,那我穿什么?”
玉倾颜“……”
“再说了,若是被人误会我对你有非分之想,那就不好了!”言下之下,你要我的衣服,那就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玉倾颜“……”
靠!管你给不给,这衣服,今天老娘是要定了!
玉倾颜本就不是个斯文人,发起火来,更加不斯文了。她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指着绿君柳说:“我就要你的衣服!你给不给!不给老娘扒光你!”
说罢,某女当真扑上前,如狼似虎动作粗暴要扒绿君柳的衣服。绿君柳吓了一跳,连忙护住自己的衣服,誓死捍卫自己的“贞节”。
拉拉扯扯间,绿君柳被玉倾颜扑倒在草地上。玉倾颜整个人骑在绿君柳身上,双手死死地揪住绿君柳的衣领,用力拉扯。那架势,看起来,就像她想xxoo某男。
绿君柳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衣领,不让玉倾颜得逞。神色淡定,毫无惧色,唇角不变的,始终是那抹似笑非笑的戏谑弧度。
二人正在拉锯间,忽闻背后忽忽风声。某女下意识低头闪躲,只见一把锄头险险掠过脑门,擦过头皮,惊出她一身冷汗。
紧接着,她听见一个稚嫩的女声义愤填膺指责,“姐姐不要脸,竟然想强暴大哥哥!”
玉倾颜闻言腾地红了脸,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和绿君柳的姿势有多暧昧。她反射性地跳起来,刚闪身想逃,左手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玉倾颜侧眸一看,只见一个拿着锄头的庄稼汉正满面怒容瞪着她,
“哪里来的野女人!不要脸!竟然敢在这里强暴男人,老子灭了你!”说罢,抡起锄头就想打玉倾颜。
“哇啊啊――大叔、大叔――不要啊――我冤枉――冤枉啊啊啊――”
玉倾颜失声尖叫,下意识护住脑袋。机智的大脑飞速运转,转眼间已经编好了说辞,“都是这个死没良心的啦――偷鸡摸狗,被官府抓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又遇强盗,害我差点就被那个那个啥……呜呜呜……人家气不过这才找他拼命的,绝对不是大叔你想的那样的啦――不是啊啊啊――”
庄稼汉闻言,锄头险险地在距离玉倾颜脑门前一寸停下,满脸狐疑地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好不容易捡回条小命,玉倾颜连应不迭,手指一指绿君柳,正气凛然地说:“不信你问问他,他是不是叫绿君柳,他是不是官府逃犯?”
庄稼汉疑惑的目光转向绿君柳,在看见绿君柳衣服上那个大大的“囚”字后,庄稼汉对玉倾颜的话立刻信了七八成。
绿君柳拍拍衣服上的草屑,站起来。在接触到玉倾颜向他投来的恶狠狠的目光之后,他淡然一笑,对庄稼汉说:“大叔说的不错。刚才我和我娘子是闹着玩的。”他特意咬重音,强调“我娘子”这三个大字。
玉倾颜抽眉角,恨恨瞪向绿君柳,心里把这个该死的占她便宜的臭小子骂了三千五百六十八次,却无可奈何——
4.
第4章 被神眷顾的国家
庄稼汉是个实在人,一听见人家说原来他们是小两口子,立刻收起锄头,大笑道:“原来小两口子闹别扭了!丫丫,没事儿!咱们误会人家了!”
叫丫丫的小女孩瞪着一双圆骨骨的大眼睛这个看看,那个瞧瞧,满脸纳闷,似懂非懂。
庄稼汉又对玉倾颜和绿君柳说:“二位别在意。我是个大老粗,是我鲁莽,差点误伤好人!我在这里给二位赔个不是!”
“大叔,您一片善心,我们怎能怪你!”绿君柳客气地说,“都怪我这个娘子,太任性了,疯疯癫癫,这才惹您误会!”说罢,还故作警告瞪了玉倾颜一眼。
玉倾颜可就郁闷了。明明错的人是绿君柳,咋又怪到她头上了呢!
庄稼汉大笑道:“无碍!妹子性子直率,你也别怪她!遇着了这样的事情,相信妹子心里也不好过!”说罢,庄稼汉睨向玉倾颜裸露的白皙肌肤,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细心的绿君柳发现了庄稼汉眼中一闪而逝的神色,他不着痕迹地揽住玉倾颜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的怀抱之中。玉倾颜挣扎,想躲闪,绿君柳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警告:“如果你不想被人家看光光,那就乖乖的别动!”
玉倾颜闻言顿时如同被点穴般僵怔住。她恨恨瞪向绿君柳,脸色臭臭的,好像人家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看见玉倾颜的小女人姿态,绿君柳顿时心情大好。
他对庄稼汉说:“大叔,不知你家中可有多余衣物,可否借我夫妻两件?”
“当然!当然!”庄稼汉又贪婪地多看了玉倾颜几眼,这才对绿君柳说,“二位请到我家里来,我拿衣服给你们。”
绿君柳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转眼间,他又温文有礼道:“多谢!”
回到庄稼汉家,庄稼汉的妻子闻声而出,听完绿君柳和玉倾颜二人的“凄惨”遭遇之后,同情心暴发,立刻找出两套衣服给绿君柳和玉倾颜换上。虽然是粗布麻衣,可总好过玉倾颜衣不蔽体。非常时期,她也挑衅不了这么多了!
换好衣服,庄稼汉的妻子留二人在家里吃饭。玉倾颜肚子早就饿了,一听见有饭吃,立刻答应。既然玉倾颜答应了,绿君柳便妇唱夫随也留下了。庄稼汉的妻子热情地进厨房帮他们准备饭食。
等待吃饭的时间相当漫长,最是无聊。玉倾颜百无聊赖地跟庄稼汉攀谈,询问起这里的概况。庄稼汉是个直爽人,有问必答。很快,玉倾颜便从庄稼汉口中了解到许多信息。
根据庄稼汉所说,玉倾颜穿越的这个国家是历史书上从未记载过的一个叫做“御凤国”的国家,而她现在的所在地就是御凤国的京城――卞凉。
御凤国,一个受神眷顾的国土,在这里幻法与神力共存。这里的人分四种:第一种,天生拥有法力,后经培养,成为一个强大的神魔师,上可知天意,下可察民心,能穿越时空;第二种,天生没有法力,却有仙根,可通过后天努力学成某一种法术;第三种,天生没有法力,却能够通过某样神物又或者法器运用幻法,或造福百姓,或祸害人间;第四种,那就是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了。
幻法……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吗?玉倾颜被眼前的状况狠狠地雷了下,她竟然穿越到一个魔法国度!
是的!某女现在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只小白兔没有害死她,她穿越了!
像许多穿越小说的女主角一样,某女第一个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在异世立足!
根据大叔所说,御凤国现任皇帝凤玄殿,是御凤国的第十任皇帝,年号凤玄。凤玄殿即位十余载,这也就是为什么绿君柳一开始告诉玉倾颜现在是“凤玄十年”的原因。
凤玄殿是先皇长子,他一共有七个弟弟。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四王爷凤喻离和六王爷凤译辄。
说起这位四王爷和六王爷,那可真是两个极品人物。六王爷凤译辄睿智聪明,才思敏捷,与靖边大将军裴叶凯,并称凤玄殿的左膀右臂。四王爷凤喻离,御封“逍遥王爷”,终日留恋青楼,游手好闲,是名副其实的闲散王爷一枚,在朝庭里没啥实权,至少,在外人眼中如此。
谈到朝庭,不得不提的一个人就是国师白晓月。初始听到这个名字,玉倾颜还以为白晓月是个女人呢!可庄稼汉告诉她,白晓月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白晓月法力之高深莫测,实为御风国第一人。据庄稼汉所说,白晓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观日月之变幻,能察山河之变动。他能够预知过去未来,甚至能够穿越时空。
听见白晓月能够穿越时空,某女双眼立刻放射出道道青光。她兴奋地向庄稼汉打听白晓月的事情。庄稼汉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哪里知道许多。玉倾颜不禁失望,内心却坚定了要去见白晓月的想法。
聊着聊着聊回他们身上,庄稼汉看着绿君柳那一头银白的头发,好奇地问:“绿兄弟这一头银发……”
“哦,你说他的头发呀!”抢在绿君柳之前,玉倾颜回答,“殆思竭虑,一夜白头,未老先衰,说起来,也是罪过呀!大概,这就是上天对他做了这许多坏事的惩罚吧!”说罢,故作悔恨哀叹连连。
绿君柳扬眉,看向故作姿态哀声连连的玉倾颜,淡笑不语。
“哦!原来如此!”庄稼汉也是个实心人,毫不怀疑地相信了玉倾颜的话。他说:“绿兄弟,你可得小心些。我听说,最近官府正在抓捕一个银发妖人。……”
厨房里,传来庄稼汉妻子的声音,“相公,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听隔壁屋的张家婆娘说,妖人已经抓住了,今天就要在菜市口问斩。”
“哦!那我就放心了。”庄稼汉憨憨笑道,“绿兄弟你别介意,我也就随口一问……”
一旁的玉倾颜八卦道:“那个银发妖人犯了什么罪?”
“听说他杀了当朝丞相骆海杰一家一百八十五口。”
玉倾颜睨向绿君柳,后者笑得云淡风清,似乎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与自己无关。玉倾颜狠狠地鄙视了某男一番,心里埋怨着如若自己不是为了自救,押根儿就不会跟这个杀人犯扯上关系!真是倒霉催的!
“大叔可知道他为什么杀人?”纯粹无聊八卦八卦。
庄稼汉摇头,他也就是道听途说,知之不祥,“听说……好像是仇杀……”
仇杀?绿君柳跟骆丞相有仇?玉倾颜又睨向绿君柳,后者依然笑得云淡风清。
靠!该死的杀人犯!看他笑得如此淡定,莫非是贯犯?!
玉倾颜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认知狠狠地震撼了。
天哪!我知道他的身份!如果他要杀我灭口,那我该如何自保!
某女当即决定,从即刻起,杜绝任何有可能与某男单独相处的机会!绝、对!不能够让他有机可趁!——
5.
第5章 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午饭后,庄稼汉顶着烈日炎炎下田里干活,庄稼地的妻子在屋外喂鸡鸭,丫丫则在房间里睡午觉。眼见着人一个一个走光,寻思着就要跟绿君柳独处,某女脚底抹油,说了句“我出去帮大嫂干活!”就想开溜。
绿君柳眼疾手快抓住意欲逃跑的某女,他神色淡淡地问:“跑什么?怕我吃了你?劫法场时,怎么不见你害怕?”
“嘘――”玉倾颜连忙捂住绿君柳的嘴巴,紧张地四下张望。在确信没有人听到他们谈话之后,某女松开手,警告,“绿君柳,我警告你!这件事情就让它烂在肚子里,以后不准再提!”
某男讥诮道:“怕了?”
“是呀!”某女爽快承认,“我当然害怕啦!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好日子没有享受,我可不想这么早见阎王!”
“今天劫、唔!”
眼见绿君柳又要说出那句敏感的话,玉倾颜连忙捂住绿君柳的嘴巴,警告似地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她说:“那是意外!意外知道不?意外!”
拉开玉倾颜的手,绿君柳笑道:“别紧张!这里没有人偷听我们对话!”
某女鄙视某男,“你可知道什么叫做‘隔墙有耳’!”
“除非内力高深莫测之人,否则只要有人靠近我三尺之内,我都会察觉。”绿君柳自负地说。
玉倾颜目露羡慕之色。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绿君柳总结,“所以,我们可以放心交谈。”
“好好好!”一连应了三个“好”字,玉倾颜紧接着又说,“绿君柳,你放心吧!做人讲义气,我不会出卖你的!所以,你不用杀我灭口!”
呃?
绿君柳闻言失笑。
他啥时候说过要杀她灭口了?
故意露出狠辣的嘴脸逼近玉倾颜,绿君柳阴狠地问:“你不说,我倒忘了!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对于知道我身份的人,绝对不能留活口。”
“那个那个……误会!绝对是误会!”玉倾颜怕怕地缩缩脖子,绿君柳逼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某女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可怜兮兮地说:“大哥,误会!这绝对是误会!人家初来乍到,哪里会知道您老人家的身份呢!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留下小女子这条贱命,小女子一定烧香拜佛叩谢您的大恩。”
“你会?”绿君柳玩味地笑了。
当然不会!
玉倾颜在心里恶狠狠地补充,脸上却是极其真诚的恳求,“大哥,我当然说真的!”她指天立誓,“如若食言,必遭天打雷劈……”
“轰隆――”
话音未落,只听朗朗晴天一声惊雷乍响,玉倾颜顿时僵住了。
老天爷耶,您老不必跟我较真吧!人家也就随口说说,您老不会真的拿个雷来劈我吧?
看见玉倾颜一脸受惊的惶恐,绿君柳大笑。这丫头一惊一乍的,着实好玩得紧!他摸摸玉倾颜的头发,眸底流露出一抹罕见的宠溺,“笨丫头,我逗你玩呢!我绿君柳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从来不滥杀无辜!你我素无怨恨,你又救我性命,我是不会恩将仇报,杀你灭口的!”
听见绿君柳的话,玉倾颜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旦得知绿君柳不会对自己造成危胁,玉倾颜自来熟地粘到绿君柳身旁,好奇地问:“绿君柳,你为什么要杀那个骆丞相一家?”
提及往事,绿君柳冰蓝的眸底闪过一抹阴冷。他冷酷地说:“他该死!”
呃……该死?这算什么回答呀!因为一个人该死,所以就要杀他,杀人的理由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
沉淀心绪,绿君柳恢复如玉笑颜,他说:“玉倾颜,我还没有问你,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刑场之上?”
“啊……关于这个问题嘛……”这可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啊……
如果我告诉他我来自另一个时空,他会不会当我是疯子呢?
“绿君柳,你相信时空穿越吗?”
“什么?”
“呃……没事儿了!”
算了吧!他是不会相信的!还是不要说了!省得被人当疯子!
“虽然曾经听闻当朝国师白晓月法力高深莫测,能够穿越时空,不过我一直觉得那是夸大其辞。今天听你这么一说……”
“你别误会!我不懂什么法术!也不能够穿越时空!”
“……”绿君柳沉默,片刻无言。
看见绿君柳眸光黯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玉倾颜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玉倾颜,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玉倾颜抓头,她一直犹豫不决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我想找工作……这里有什么工作适合女孩子做?”
绿君柳戏谑笑言,“有啊……就怕你不肯干。”
“哦?”玉倾颜闻言兴奋,“在哪里?!”
“青楼呀!京城最大的青楼绮红楼,你敢去吗?”
玉倾颜“……”
“除了青楼呢?”
绿君柳很好心地告诉她,“没有。”
玉倾颜“……”
“除了青楼,难道就没有其他工作适合女人干?”
“御凤国是个男权主义国家,女人只能够在家相夫教子,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所以除了青楼……你的确没有工作可以做。”
看见绿君柳那戏谑的表情,就好像赌定她不敢去,她气不打一处来。
靠!青楼是吧?!哼!不就是青楼嘛!怕什么!老娘照样去!
“绮红楼是吧,明天你带老娘去!”
听见玉倾颜的话,绿君柳反而被震住了。
“你认真的?”
秀眉一扬,某女傲气道:“当然!”
“你确定?”
“是啊!”玉倾颜白了绿君柳一眼,“你好罗嗦!”
“那里可是青楼耶,你知道青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吗?那里可是……”
“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
“既然知道,那你还……”
“米事!你就放心吧!”
既然敢进,自然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玉倾颜素来对自己自信,她心中已有算计。
不就是青楼嘛!作为一个21世纪的穿越女,既然来了古代,不去青楼体验一下生活那怎么行呢?
凭我这个21世纪新新人类的聪明智慧,难道还斗不过你们这些几千年前的古人?小样儿,瞧着吧!不混得风生水起,我就不叫玉倾颜!——
6.
第6章 女人的地狱,男人的天堂
因为绿君柳那一头醒目的银发,又刚刚从刑场上逃走了犯人,风头正盛,为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玉倾颜最终决定自己一个人去绮红楼。
京城最大的青楼绮红楼,文人骚客喜爱留恋之所,达官贵人宴客会朋之所,皇子王孙风花雪月之所。其中最出名的骚客,莫过于被喻为“京城第一风流王爷”的四王爷君喻离了。
据说,绮红楼拥有全京城最美丽的姑娘,拥有全京城最清俊的小倌,拥有全京城最闻名的乐师,其菜肴之精美,糕点之独特,堪比御膳房。
还未到绮红楼,便听说了这绮红楼的诸多传闻,让玉倾颜对绮红楼充满了好奇。
刚到绮红楼门口,便有浓妆艳抹的女子迎出来,那扑鼻浓郁的粉香,呛得玉倾颜好一阵咳嗽。
女子上下打量着农妇打扮的玉倾颜,不屑道:“哟!哪里来的小娘子!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青楼,不接待女客!去去去!别阻碍老娘做生意!”
玉倾颜扁扁嘴巴,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颤抖着嗓音,凄凄惨惨地说:“这位姐姐,您就行行好。奴家的相公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回家毒打了奴家一顿,要奴家出来赚钱替他还赌债。奴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杠,左右思想也只能够来这里讨个营生了!这位姐姐,您就行行好,跟妈妈桑说一声,让她收下奴家吧!”
女人大概也是贫苦出身,听见玉倾颜的哭诉,目露同情。她拍拍玉倾颜的肩膀,同情地说:“妹妹别哭了!那等没良心的男人,犯不着为他伤心!不过妹妹,你可要想清楚了。青楼可不是个良家女人能来的地方。一旦进来了,终身都得背负着妓女的骂名,你可想清楚了?”
“姐姐,奴家想清楚了。如果奴家不来这里赚钱养家,奴家怕回家会被相公打死!”
“哼!世上怎会有这样可恶的男人!自己无能也就罢了,竟然还逼自己的妻子出来卖身!实在可恶!”女人也是个热心肠的,义奋填鹰道,“妹妹你别担心!如果当真决定了,那就跟姐姐进来吧!姐姐带你去见红妈妈。”
玉倾颜摸去眼角的泪珠儿,感动地说:“谢谢姐姐!姐姐你对奴家太好了,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呼?奴家他日若有出头之日,必定报答姐姐大恩!”
“唉,你……”看见玉倾颜这等村妇的老土打扮,女人心想“怕是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出头之日了。”但是她可怜玉倾颜,不忍直说。她改口道:“我叫红藕。以后你就叫我红姐吧。”
“是,红姐!谢谢你!”
“红藕,你说这丫头想来咱绮红楼当姑娘?”
红妈妈年方四十,身着一袭暗红绸袍,露出一抹暗紫色抹胸,上绣大红牡丹。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仍风姿雍韵,妩媚婀娜,依稀可见当年艳绝京城的花魁风采。芙蓉面,柳梢眉,一双凤眼精光闪闪,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
这个红妈妈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呀,她可得小心应对。
玉倾颜暗暗警惕自己。
红藕点头,将玉倾颜方才的话说了一遍。红妈妈精明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她上下打量玉倾颜几眼,打发红藕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玉倾颜和红妈妈两人。
“红妈妈……”
玉倾颜尚未开口,红妈妈突然说:“丫头,你还是个稚儿吧?”
玉倾颜暗暗佩服。果然是个做妈妈的料,一眼便能分辨出她还是个稚儿。
先前对红藕的那套说辞绝对行不通,玉倾颜索性表明自己的来意。在聪明人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多余的。
“红妈妈,实不相瞒。刚才,我确实忽悠红藕姐姐来着。人家尚未成亲,哪里来的相公!被人逼入青楼那更是无中生有。我来青楼,纯粹好奇,图个热闹。”
这丫头倒机灵!
红妈妈笑道:“好奇?你好奇个啥?”
“自然是闺中秘术,男女阴阳调和之法。”
红妈妈闻言大笑。
“小小丫头,脑袋瓜子没个正经。什么‘阴阳调和’,那是颠龙倒凤,鱼水之欢。”
“可是……传说中的阴阳双修不就是那么回事儿嘛!”玉倾颜纯纯道。
红妈妈美眸微眯,“你也知道阴阳双修之术?”
“坊间传言,听说书的讲过。”
“小丫头,回去吧!绮红楼,不是你来的地方。”红妈妈也是个善心人,不忍看她小小年纪就跳入火坑。
玉倾颜可不干了,她说:“红妈妈,我十八岁了,已经不小了耶!再说了,人家这次出门就是为了当姑娘来的!如果就这样回去了,回家还不被人笑死!”一想到某男有可能嘲讽她,她就憋了一股子的劲儿。
“小丫头,你可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青楼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青楼歌妓命比纸薄,她们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是男人的玩物。在寻常人家眼中,青楼是不正经的地方,而青楼里的女人,都是不正经女人。”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跳入这个火坑?”
“我不这样认为呀!我觉得,青楼歌妓其实也是个很伟大的职业!‘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你……”红妈妈震惊,在她眼中,青楼歌妓竟然是个伟大的职业?!
“红妈妈,红颜祸水,那可不是这么好做的呢!试看薛涛、苏小小、柳如是、陈圆圆、李师师、董小宛等青楼名妓,那是何等的风情,哪一个不是淡秀天然、意态幽娴、诗词韵律、莫不通晓。她们从不为名节所累,活得写意潇洒,活出了青楼女子的真风格,真性情!她们全是我的偶像,我崇拜她们!”
红妈妈有些纳闷。薛涛、苏小小、柳如是、陈圆圆、李师师、董小宛这些人是谁,她们很有名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7.
第7章 姐是来当花魁的
看见玉倾颜执意要进绮红楼,红妈妈又说:“小丫头,绮红楼的姑娘个个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无一不精,你会什么?”
“琴棋书画?歌舞弹唱?”
那简单啊!想我玉倾颜好歹也是中国音乐学院毕业,曾经参加过星光大道的选秀,弱弱的,也混了个月冠军当当。后来,又参加了广州亚运会的开幕式彩排,曾经是亚运主题曲《重逢》的参演歌手。
“红妈妈,我给你唱首歌可好?”
红妈妈眉梢一挑,同意了。
想了想,玉倾颜决定唱李玲玉的《女儿情》。这首歌是她最喜欢的歌曲之一,想当年在星光大道上,就是凭借这一首歌摘得最后月冠军的桂冠。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
听见玉倾颜那圆润清晰、婉转缠绵的靓丽歌喉,红妈妈双眼冒出道道异彩,满脸惊讶盯着玉倾颜。
看见红妈妈的震惊,玉倾颜在心里为自己竖起大拇指。
一级棒!
“红妈妈,您觉得如何?”
一曲终了,玉倾颜故作谦逊地小心询问。
“太精彩了!”红妈妈禁不住鼓掌,眼放异彩,真心赞叹,“小丫头,这曲儿我从未听过,是你自己创作的?”
瞧吧!这就是穿越女的好处!能够把所有现代歌曲都剽窃到自己身上。
某女故作谦逊地说:“呵呵!让红妈妈见笑了!”
“小丫头,瞧你这副模样……呃,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一副好歌喉。”
啥叫“瞧你这模样”?!我这模样乍的了,不就是穿得老土了点,打扮得村妇了点吗!人家在21世纪好歹也是青春靓丽举世无敌超级大美女一枚,红妈妈,你那是啥眼神呀!
切!所谓人不可貌相,你懂不懂!懂不懂!
“红妈妈,既然您满意了。那么,咱们再来讨论讨论我卖身的事情。既然您知道我刚才不过信口胡诌,那我可得声明,我卖艺不卖身。”
“卖艺不卖身?”红妈妈轻笑,不屑答道:“小丫头,你可真会狮子开大口。咱们这绮红楼,从来就没有这个规矩!”
玉倾颜自负道:“那就请红妈妈为我破一次例!”
红妈妈觉得这真是天方夜谈,她好笑道:“小丫头,你是否将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既然进了这绮红楼,就得按我绮红楼的规矩办。我为什么要为你破例?”
玉倾颜拍胸脯,狂妄嚣张地宣称,“因为姐是来当花魁的!”
红妈妈错愕,紧接着大笑,“小丫头,你真可爱!笑死老身了!你可知道绮红楼的花魁弄蝶已经连续稳坐这个位置整整三年。在这三年中,不乏姿色出众的姑娘,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将弄蝶比下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弄蝶不但歌舞超群,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擅于捉摸男人的心思。”
玉倾颜目露不解,“啥叫‘捉摸男人的心思’?”就是懂得捉摸人心的意思吗?
红妈妈大笑道:“你是个稚儿,又岂会懂得。想勾住男人的心,不但要相貌出众,才艺超群,更重要的是……”红妈妈朝玉倾颜挤挤眉毛,一字一顿告诉她,“床、上、功、夫、一、流!”
“扑――”
玉倾颜被呛得几乎吐血。
她头痛地抚额,无力地说:“红妈妈,我已经说了,我卖艺不卖身。”至于那张床,谁爱上谁上。
红妈妈说:“卖艺不卖身的花魁,绮红楼不曾有过。”
玉倾颜分辨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不曾试过,又岂会知道结果。红妈妈,你既然不相信,何不就让我试这一回。我若失败了,你没有损失。我若成功了,最大的获益者还是你不是?”
红妈妈想想,觉得玉倾颜说得有理。她说:“丫头,你的嘴巴很厉害。再给我一个理由,说服我让我相信你。”
“我会让弄蝶回家种田的!”玉倾颜挺挺胸脯,嚣张而自负地狂傲宣布,“从今往后,绮红楼的花魁就只有我玉倾颜一人!”
“……”
看见玉倾颜自信满满的嚣张表情,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张狂自傲,红妈妈不觉宛尔,心中对玉倾颜添了几分好感。
好自信的小丫头!好狂妄的小丫头!好有活力的小丫头!如果她的女儿在世,恐怕也有她这么大了吧……
只可惜,她的女儿……
唉……
甩头,将心中那个意念甩掉。红妈妈笑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露出江湖儿女的豪迈,玉倾颜提高声调张扬宣布,“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玉倾颜是也!”
好有趣的小丫头!
红妈妈失笑道:“小丫头,既然进了我的绮红楼,以后,就不能够再用本名。我给你取个花名,就叫‘醉千尘’可好?”
醉千尘?醉卧千年恋红尘?听起来不错!好!姐以后就叫“醉千尘”吧!
顿了顿,玉倾颜又说:“红妈妈,我还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红妈妈问:“何事?”
玉倾颜说:“登台当天,我要用自己设计的舞台,自己设计的衣服,自己设计的造型,自己设计的伴奏。”
只有自己设计的,那才是最完美的!她就不相信凭她21世纪新新人类的天才头脑,迷不住这群食古不化的古人!
“这个……”红妈妈略显犹疑。
虽然绮红楼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然而当她看见玉倾颜那张自信张扬的笑脸,她就忍不住相信玉倾颜的话。
虽然经验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然而直觉告诉她,玉倾颜一定能够做到!
生平第一次,红妈妈觉得自己矛盾了。
想了想,红妈妈最终点头,“好!红妈妈答应你!”
这丫头不似一般风尘女子,她相当有主见,也相当自负。红妈妈很想看看,看看这个丫头片子究竟有怎样的新奇心思,能够玩弄出怎样的花式,可以翻出怎么样的天!——
8.
第8章 君柳,帮我伴奏吧
回到庄稼汉家里后,玉倾颜将自己成功留在绮红楼的消息告诉绿君柳,绿君柳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地。他鄙视道:“就你那土头土脑的小样儿也能够留在绮红楼?绮红楼的老鸨也太没有眼力了吧!”
玉倾颜暴怒,当即送给绿君柳几个暴栗。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母老虎的架势,指着绿君柳,恶狠狠地说:“绿君柳,你给老娘闭嘴!听着,收拾东西,马上跟老娘去绮红楼!”
“我也要去绮红楼?为什么?”绿君柳相当白痴地问。
玉倾颜毫不客气地指出绿君柳的白痴,“白痴!难道你想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吗?如果被官府发现,窝藏朝庭钦犯,大叔一家子都会受到牵连!你想牵连无辜吗?”她大声质问。
绿君柳老实回答:“不想!”
其实,他原本就打算今天晚上离开京城。如果不是因为等玉倾颜,他早就走了。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告而别的,可是他却选择了留下。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等她,只为了跟她告别,……那或许是因为……她是他在京城中唯一的朋友吧……
玉倾颜任性地说;“那好!你跟我去绮红楼!”
拉住玉倾颜的手臂,绿君柳就好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他柔声说:“倾颜,别再闹了!跟我离开京城吧……”
等在这里,只为了跟你一起离开……
玉倾颜摇头,她还要去找国师白晓月呢,绝对不能够离开!
“绿君柳,我不走,你也别走!跟我去绮红楼吧!你放心!我已经跟红妈妈说好了!我说你是我的琴师,登台当晚要帮我伴奏,她同意了。绿君柳,跟我回京城吧!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官府的人以为你早就逃出京城,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你还留在京城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这句话有道理……
可是……京城是他的伤心地,他不想留下……
玉倾颜不知内情地继续游说,“再说了,绮红楼,那是什么地方啊!那可是达官贵人云集之所,官府哪能想到你竟然会如此猖狂就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
话虽有理,可……
“倾颜,其实我……”
打断绿君柳的话,玉倾颜任性要求,“留下吧!留下吧!留下吧!”她就好像个任性的孩子,任性地对自己的哥哥撒娇,“君柳,只当作为了我,你就留下吧!”
轻叹,终是扭不过她的任性,绿君柳问:“你要我进绮红楼当琴师?”
玉倾颜抓头,有点尴尬地解释道:“那个……我看你腰间别着只玉箫,我就猜想,你一定精通音律。”
绿君柳毫不留情一口拒绝,“我不干!”
给别人吹箫扮奏,曲意奉迎!这样的卑恭鞠膝的生活,我不干!
“咦?为什么……”
玉倾颜拉扯着头发,郁闷道:“只给我一个人伴奏呀,那有什么关系嘛……你不用担心,我唱歌很好听的……”
绿君柳抓住玉倾颜字句的重点,“我只给你一个人伴奏?”
“对啊……我跟红妈妈说,你是我的专属琴师,只给我一个人伴奏。……”
“老鸨同意了?”
“对啊……”为什么不同意呢,“反正我说了,除了给你口饭吃,给你个地方住,她不用给你月银。至于你的吃饭钱,从我的月银里扣。”
绿君柳“……”
“你每个月多少钱?”
“哦,咱们算分成的。”
“分成?”
“对!我跟红妈妈五五分成。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月赚了五千两,二千五是她的,另外两千五就是我的了。当然,客人给的小费不算在分成里,全归我。”
小费……
绿君柳闻言恼羞成怒,厉声质问:“你还真准备接客?!”
“谁说的!”玉倾颜翻白眼,鄙视某男,“咱卖艺不卖身!”
绿君柳内心稍安。他放缓语气,柔声呵哄着试探询问:“你签了卖身契?”
如果她真敢签卖身契,他绝对要打暴她这个猪脑袋。
绿君柳愤愤地想。
玉倾颜回以绿君柳一记白眼,鄙视他问的白痴问题,
“没有!咱是自由身!”
绿君柳闻言欣赏,看来这丫头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白痴。
“也就是说,你随时可以离开?”他问。
玉倾颜肯定点头,“对!”
绿君柳略微沉吟,心里纳闷如此吃力不讨好,毫无利益的事情,老鸨为什么要答应。
还是说,老鸨现在的答应只是表面上的。她在背地里早已设下了陷阱,只等着玉倾颜去踩……
看见某男一脸深沉,某女捅捅某男的胳膊,怯怯地问:“那个……绿君柳呀……你就答应了我吧……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一个人也不认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你也不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拜托,我都这么吃亏答应养你了,你就看在有吃有住的份上,答应我吧!”
绿君柳轻叹。凭心而论,他并不是一个依靠女人的男人。可是一对上玉倾颜那可怜兮兮满布乞求的目光,他又不忍拒绝。
再说了,她一个人去那种虎狼之穴,他不放心……
罢了!也就寻个落脚之所,答应她吧!再说了,有他陪在她身边看住她,她也不至于惹出什么乱子!青楼,那是什么地方啊――吃人不吐骨头!像她这种呆头呆脑的女人,迟早被人吃得渣都没得剩!
“好!我们一起去绮红楼。”
“哇噻!万岁!”某女兴奋,欢呼,“绿君柳,你太好啦!”
看见玉倾颜发自真心的喜悦,绿君柳的唇角不觉上扬,露出迷人的弧度。
“绿君柳,你答应啦!不兴耍赖的!我明天晚上登台,咱们先商量商量曲目,到时候记得帮我伴奏啊!”
“嗯!”
摸摸玉倾颜的头发,绿君柳眼眸中流露出宠溺的温暖。他问:“你想唱什么曲子?”
“呃……让我想想啊……”玉倾颜一根一根掰着手指,思考着自己的拿手曲子,牧羊曲……枉凝眉……荷塘月色……雪绒花……卡门……对了!卡门!
哈哈!
某女兴奋。
决定了,我就唱《卡门》!
抓住绿君柳的手臂,某女蹦蹦跳跳,兴奋得好像一只求爱成功的小鸟儿。她兴高采烈地说:“绿君柳,我决定了,我要唱《卡门》!”
“卡门?”这是首什么曲子?为何他从来都没有听过?
“绿君柳,你听我跟你说啊……”——
9.
第9章 咱是吉普寨女郎
是夜。
绮红楼。
“千尘,准备好了吗?”
当红妈妈推开玉倾颜的房门时,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怔忡在门口,呆住了。
只见玉倾颜穿了一身黑红两色拼凑的舞裙,裙摆呈双层大波浪,左侧曳地,右侧微微拉起,露出整条雪白的玉腿。上身是低胸v领,缀着数十朵紫色曼陀罗,重重叠叠,刚出露出一点点乳沟和雪白的玉臂。后领镂空,露出整片雪白的脊背,仅仅有一条珠链摇曳拉拽着。
红色,狂野耀目;黑色,傲慢冷漠。两种极端的色彩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刺激人的眼珠,引发强烈的视觉冲激。
玉倾颜从梳妆台上捡了一支桃木发钗,凤尾钗头,雕刻着古色古香的花纹,线条流畅,韵味十足。她将发一缕缕卷起,盘成凤尾形状,用钗子固定。然后用梳子将头发和髻挑得蓬松,再用发夹固定。两耳边挑了些发散开来,用发油拧得卷曲妩媚,然后挑了两朵绢花曼陀罗别在髻旁。一个别具异地风情的吉普寨女郎发型就这样完成了。
眼尾余光睨到呈现石化状况站在门口的红妈妈,玉倾颜一边忙着梳发,一边说:“红妈妈,我快好了!再等等!很快啊……”
她脱下鞋子,从右脚脚踝开始,用一条细长红色丝带交叉绑到大腿,然后在两只脚踝上戴上样式古扑缀着紫玉的铃铛。她选了一对银色超大环型耳环戴在耳朵上,又在手腕上戴了十几条同样缀着紫玉的铃铛。轻轻一动,手腕铃铛叮当作响。
满意地从铜镜中看着自己的打扮,玉倾颜转了个身,打量自己的精心打扮。长裙流曳出奔放狂野的性格,古朴的饰物呈出一个古老的游牧民族。眼神妩媚而多情,欲藏还露,随性潇洒,完全将吉普寨女郎的洒脱性格表露无疑。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红妈妈,你觉得我的打扮如何?”
红妈妈早已被玉倾颜如此前卫时尚的打扮震惊,惊为天人。她看着玉倾颜,眸中流露出惊艳、狂喜、激动和不可置信。玉倾颜现在哪里还像一个质朴无华的农村妇女,那般冶艳风情,即使绮红楼的花魁弄蝶也比不得她半分。
“红妈妈,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咱们出场吧!”
当玉倾颜赤足站在大厅的舞台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一瞬间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其实他们并未看清台上的人影,因为玉倾颜事先已经让红妈妈在她出场时熄灭了绮红楼的所有灯光。
在一片漆黑中,人们隐约可见一个身姿卓越的女子静立于舞台之上。人们满怀好奇,有猜疑的,有兴奋的,有期待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绮红楼新来的姑娘,满怀期待着她的表演。
觉察到身后绿君柳投来的热烈视线,玉倾颜唇角勾起一抹嚣张的弧度。
今晚,绮红楼便是她――醉千尘,成名的地方!
“砰――啪――”
道道烟花在玉倾颜头顶绽放,金色的烟花如雨,扬扬洒洒,照亮了玉倾颜妖娆的笑容。在众人的倒抽冷气声中,玉倾颜左手扬起,一阵轻灵的铃铛声随风漾开。
绿君柳会意,紧接着,热情洋溢的卡门舞曲响起。
与此同时,隐藏在舞台两侧的红色灯笼突然一盏接一盏地“嘭”地点亮。舞台在一瞬间亮如白昼,又在瞬间黯淡如同黄昏。玉倾颜站在舞台之上,踩着节奏明快的曲点,从腰部、胯部到臀部开始扭动,配合着手腕和脚腕的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
妩媚的眼神扫视全场,一寸一寸地掠过每一个凝视着她的男人的脸庞。媚眼勾魂,右手的羽扇“刷”地打开,半遮脸庞,只露出一双紫罗兰的魅色瞳眸。
紧接着,暗哑的歌声在热情洋溢的旋律中妖娆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的嫖客和姑娘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
是他们的耳朵出了问题吗?为什么竟然会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歌词?!天哪!他们的眼睛没有问题吧?!这个女人……她也太……
玉倾颜在心底狂笑,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什么狗屁大逆不道!姐是穿越的!法场都劫过了,还怕什么大逆不道!
在玉倾颜眼中,那根本就没有王法可言!
玉倾颜眼神热情而挑逗,勾魂摄魄,嘴里继续吟唱着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过于疯狂的歌词,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
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
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纤腰左右扭摆,动作柔美而狂野,看得台下的男人纷纷倒抽凉气,目瞪口呆。也不知道是视觉上的冲击让他们回不过神,还是听觉上的震撼让他们发怔。
玉倾颜挑逗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位嫖客的面容,勾唇一笑,刹那间如曼陀罗冶艳绽放,妖艳的花香扑满全场,熏人欲醉。
只听,她继续吟唱,
“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
玉倾颜在舞台上欢快的跳着,红艳妖娆的身影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烈火,抖肩、扭胯、旋转,翻飞的舞裙时隐时现雪白修长的大腿,完全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痴痴傻傻地看着玉倾颜,眸中既有狂喜的激情,又流露出艳羡和痴迷。
“砰――”
又有几串烟花从舞台的四方窜上半空,“啪”地一声在玉倾颜头顶绽放出炫丽的烟花雨。玉倾颜继续她的舞动,魅眼勾魂,惑诱着眼前这群全部因为她而失了魂魄的人们。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10.
第10章 一曲卡门倾天下
玉倾颜的狂野和舞台的梦幻效果完美地融为一体,就像一个在梦幻森林之中忘情舞动的人间精灵。她的身体扭动旋转出奇异的弧度,灵巧的身姿,狂野的舞步,魅惑的眼神,突然间一个漂亮的回旋,玉倾颜合起手中羽扇,抛向台下人群,引起人群中一阵激烈骚动。
人们疯狂地扑上前,争相抢夺。而玉倾颜呢?她变戏法似地从胸口抽出一枝红玫瑰,含在唇间。红艳的娇唇衬着红艳的玫瑰,媚眼勾魂,引起人群更加激烈疯狂的涌撞。许多人已经从座位上站起,疯狂地涌向舞台边缘。
娇媚的声音在狂热的舞曲中响起,“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是男人我都抛弃,不怕你再有魔力!”
动感的舞步,妖娆的身姿,魅惑的歌词,间杂着几个抛媚眼的性感动作,引来人群的阵阵惊呼。台下开始有人喝彩。掌声如涟漪般传开,一浪接着一浪。玉倾颜妖媚娇笑,抛给汹涌的人们一人一个媚眼,轻启朱唇,唱出最后的歌词,“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己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男的女的在做戏!你要是爱上了我,你就自己找晦气!我要是爱上了你,你就死在我手里!”
伴着最后狂猖几近嚣张的挑衅歌词,玉倾颜将手中的红玫瑰抛出,再次引来了人群的惊叫欢呼,许多人纷纷涌抢那朵红玫瑰。而玉倾颜则在激昂的伴奏中唱出最后那句高音,一个娇媚的旋身,落地。在魅惑的舞台正中央,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玉倾颜傲然独立,睥睨台下芸芸众生,如同一朵盛开的妖娆的曼陀罗花。
“一百两!我出一百两!”
玉人尚未退场,红妈妈尚未开口,台下已传来嫖客响亮的声音。一个贼眼鼠眼的男人大声叫嚣,双目留恋在玉倾颜裸露的光滑如玉的长腿上,目露淫邪。
“二百两!”
紧接着有人高声报价,争先恐后,生怕晚了就被别人抢了去。
“二百五十两!”
“二百八十两!”
“三百两!”
一个肚满肠肥的富甲豪绅高声宣布,色眯眯的目光片刻不离玉倾颜身上。
“我出五百两!”
“哇――”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紧接着,便听见有人叫道:“瞧!那不是钱三少嘛!”
“钱三少?!真的是钱三少吗?!”
众人惊呼,异常兴奋,就仿佛遇见什么大人物到访。紧接着,又听见有人问:“可是京城八铺十三行的老板钱三少?听说钱三少富可敌国,他若是开口了,谁还敢跟他竞价!”
玉倾颜寻声而望,只见一个身体胖敦敦、圆滚滚,好似个弥勒佛似的男人正摇晃着手中羽扇,笑容可掬地看着自己。而那把羽扇,正是自己适才扔下台的。
他就是传说中的京城首富钱三少?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富贯全城,此人绝对系金主一枚。
如果要钓金龟,自然得钓这样的有钱男人。瞧着这位钱三少相貌也不差,剑眉英目,气宇宣昂,若然不是他那胖胖的圆滚滚的身材,绝对是帅哥一枚。只可惜啊……只可惜他那副胖胖的身材瞧着像个结实的大肉球,实在不敢恭维。
玉倾颜是个相貌控和身材控,喜爱帅哥之余,更爱拥有完美健康的v字型身材的男人。钱三少的相貌虽然不错,然而那身材实在太过差强人意了。
手中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枝红玫瑰,骇然正是适才玉倾颜抛下台的那一枝。玉倾颜心中暗惊。她明明在歌舞中向不同的方向扔出羽扇和玫瑰,竟然都被钱三少接住。这位钱三少看似身宽体胖,动作却极其敏捷,恐怕武功深不可测。
钱三少手握红玫瑰,风度翩翩递向玉倾颜,神态谦恭,笑容优雅,谈吐得体,丝毫没有生意人的满身铜臭。他温文尔雅地朗声询问:“五百两白银,千尘姑娘可愿陪我春风一度?”
“哇啊啊――”
“啊啊啊啊啊――”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众人尖叫连连,议论纷纷,
“五百两白银!我没有听错吧!是五百两白银耶!天哪!一个普通妓女的夜资不过数十两文银,即使花魁也不过白银一百两!可钱三少竟然开到五百两白银!天价!绝对是天价啊!”
也有人感叹,“这样的天价,也只有钱三少开得起啊……”
有人怀疑道:“一个妓女而矣,值五百两白银吗?”
很快有人还嘴道:“人家钱三少给得起,你管不着!”
众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讨论着钱三少的天价叫拍和醉千尘的出格表演。因为钱三少的天价而将一些原本欲出价却又不敢出价的人打压下去,因此一时之间并未再有第二个人开口叫价。
舞台之上的玉倾颜却觉得很是郁闷。红妈妈尚未开口,怎么嫖客就自发地竞起价来。真是郁闷了,她是卖艺不卖身的!
看见台下制序有些混乱,红妈妈连忙走到舞台之上,笑容满面对钱三少说:“三少,误会!误会!都怪我没有事先说清楚!千尘姑娘是我们这儿的清倌,卖艺不艺身的。”
闻言台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有骂醉千尘故作清高的,有叹息无缘消受美人恩的,也有嘲笑钱三少猴急丢了面子的。
钱三少闻言略微一怔,旋即对玉倾颜抱歉道:“原来如此!是钱某唐突了千尘姑娘!还望千尘姑娘不要介意!我愿以这五百两白银向千尘姑娘赔罪,只请千尘姑娘陪我一杯酒。不知千尘姑娘愿否?”
“哇――”
“五百两白银请酒一杯!天价!当真是天价啊――”
红妈妈也有些惊愕,连忙回头看向玉倾颜,向她使眼色,让她赶紧答应。
对于红妈妈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赚钱机会,只陪一杯酒就能收入五百两白银,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
这个钱三少当真有钱得紧!
玉倾颜心里暗自诽腹着,脸上却笑颜如花。她柔情似水地看着钱三少,温宛地说:“既然三少有此雅兴,千尘自当奉陪。红妈妈,还不……”——
2025-02-11 16:4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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