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如此宁静。即使是在热闹繁华的殇城,到了晚上,也格外静谧,让繁忙了一整天的都市里的人们,也忍不住驻足,静静感受着这份只有夜晚才能给予的恬适。
已是冬天,平日里人民公园里的人们都已在家里窝着不肯出来,所以整个人民公园显得格外的宁静,但丝毫遮掩不了它的美丽。
而就在人民公园中间,恋人们经常相拥而坐的一个长椅之上,一位靓丽的女孩子正坐在上面,虽然已冻得瑟瑟发抖,但是心中却充满了期待和甜蜜——显然她正在等待她的男朋友。
不一会儿,从不远处跑来一个个子高高,身着西装的男子,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跑到女孩身边,小心翼翼地把奶茶递给女孩子,说:“我买了不到五分钟,还热着呢!”
女孩充满幸福地一笑,说:“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也买一杯啊?”
男子边喘着气边回答:“我怕买两杯,拿不稳的话,洒出来就不好了。再说了,你不是很冷吗?买一杯,能最快跑回来,让你喝上最暖的奶茶啊!”
女孩被男子的话所打动,心中已是暖暖的,不再言语,低头开始慢慢品尝这杯充满爱的热奶茶。男子则一直静静地看着女孩,充满爱意的眼神丝毫不肯离开女孩身上一刻。
突然,女孩的头猛地一抬,脸已经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大声问:“为什么?你……”话没说完,人已倒在了男子怀中。
那男子的脸色刚才还充满微笑,现在就像变了个人似得,脸色变得异常阴冷,低声自言自语道:“臭婊子!让你给我骚!”
男子说完,竟开始脱女孩的衣服,一件一件,居然脱了个精光。脱完之后,从旁边的树丛找了根木棒,直接狠狠地插在了女孩的身上。由于女孩尸体仍有余温,鲜血一下子便流了出来。
男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欣赏了片刻,便从身上掏出一副手套,擦干净所有自己触摸过的地方,然后又从草丛中找来一根仍有树叶的树枝,把留有自己脚印的地方仔细扫干净,便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月18日,凌晨5点15分。
杨夜正睡的舒服,就被身边的手机吵醒了。
杨夜朦朦胧胧地接起电话,问:“您好,我是刑事一组组长杨夜,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焦急:“杨头儿,俺是火炮,快起床吧!人民公园有人被杀了!”
杨夜闻言,睡意一下全无,以光速穿好就放在身旁的衣服,便直奔人民公园。
虽然已是凌晨五点半多,人民公园已经有好多市民在警戒线外围观。杨夜拨开人群,进入警戒区,自己的部下已经全都到场,看到杨夜来了,都站成一排,等待杨夜发布命令。而长椅下的尸体,已被同事用白布散住。
杨夜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侠回答:“杨头儿。我们是在凌晨五点五分接到的报案。报案人是负责每天打扫人民公园的李大妈,我们已经有同事为她录了简单的口供。死者为二十岁左右年轻女性,身上除了下身处被插入一根粗壮木棒外,没有任何明显伤痕。但是从面部扭曲变形的程度,以及身边掉落的奶茶和死者口腔以及嘴部残留的奶渍判断,死者极有可能死于中毒,详细情况得等化验科的同志化验完才知道。”
杨夜点点头,仔细观察了一遍尸体的情况——全身没有穿一件衣服,下身处被塞入的粗壮木棒仍在。尸体面部咬肌、颈肌、颜面部肌肉僵硬,下颌关节已经固定,看来死亡时间是在三小时以上。不过因为是冬天,尸僵的出现时间应该比正常时间要慢上一倍之多,所以预测正确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六小时以上。死者眼睛仍然大睁,杨夜仔细看了一下,露出的球结膜表面逐渐变成浑浊、皱缩,呈黄灰色三角形斑,但是浑浊程度较轻,死亡时间应为六到十二小时。从现场血液的流淌情况来看,死者应当是被杀死后插入木棒,所以血液并未流出很多,而且没有喷射的迹像;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伤痕,死者的衣物也没有破损之处,再结合现场的环境来看,现场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所以死者绝对是死于那杯奶茶。
杨夜在一瞬间已经作出了判断,不过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刑侦组长,法医没有验尸之前,化验科结果未出,他仍要保留自己的想法。
杨夜看完尸体,继续问道:“那个报案的李大妈呢?”
晓菲早已猜到杨队仍要再询问一次报案人,已经将李大妈带到了杨夜面前:“杨队,这位就是第一个目睹案发现场的李大妈。”
杨夜点下头,尽量友善地问:“李大妈,您能再和我详细说一下您发现死者时的情况吗?”
第2章
那李大妈年龄大约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身着城市环保人员的工作服,脸已经冻得通红,声音略带颤抖的回答:“我今天就像往常一样,在公园里打扫卫生。因为我个人有个习惯,喜欢先打扫小情侣们经常来的这个地方,结果今天刚到这里,就远远看见似乎有个人,没穿衣服就躺在了这里。我当时是非常好奇,便走近了看,谁知一看不要紧,结果发现是个年轻姑娘,而且很明显已经断气了,下边还不知道被哪个畜牲硬是插了根木棒,太残忍了!我当时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我老太婆活这么大了,死人我见过不少,但哪见过这样的啊?缓了好大一阵子才想起来报警,接着你们就来了。”
杨夜仔细听完李大吗的话,继续问:“那在您报案之前,或者报案之后我们没来的时候,您有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人在附近?”
那李大妈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就只有我老太婆一个人,没有看到任何人在附近。”
杨夜点了点头,说:“好的。您得和我们回去录下口供,就没什么事情了。不过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还得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刚安顿好李大妈,军人又来报告:“杨队,法医已经来了。”
只见军人后边站了一个个子高高,表情严肃的女法医。杨夜笑着伸出右手:“师医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好好的法证部不待,怎么变法医了?”
师医生笑了下:“杨大队长,工作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同样都是为人民服务。再说,我的法医朋友家里发生了事情,我只是临时过来帮他顶岗的。”
杨夜不再和这个机关中出了名的冰美人理论,再说毕竟是凶案现场,工作是第一位:“那麻烦学姐帮忙看看尸体吧。”
师医生掀开白布,用带着手套的手摸了下死者的身体,然后又仔细看了下死者的眼睛,接着捏了下死者喉部的皮肤,最后又用体温表测试了一下死者的体温,便站起来,把手套脱掉,说:“死者死于九个小时之前,大约是晚上九点半左右。死因是服用了过量毒药,初步判定是氰化钾。”
众人非常惊讶——因为大家都经常见法医验尸,但是像如此简单的检查,还要判断死亡时间和死因的法医,却从没有见过。
军人忍不住问道:“师医生你不会看错吧?要不要再确定一下?”
师医生还没有答话,杨夜就先开口了:“放心吧,你知道对面的这个师医生是谁不?师淑琦,23岁就毕业于清华大学医学专业,之后便被R国国立大学邀请,在3年内完成了硕士、博士学位。毕业时的论文在当时的医学界,尤其是法医界引起了巨大反响。博士学业完成后,便回到殇城,加入了法证部,现在已经是法证部的部长。对不对,师大医生?”
师淑琦没有说任何话,而是收拾好自己的工具,淡淡地说:“把尸体运到存尸间,详细验尸报告会在一天后交给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众人看着师淑琦离开的身影,异口同声嘀咕了声:“可真够冷的……”
这时,军人又来报告:“化验科的同事已经有了结果了,奶茶之中含有大量氰化钾,其含量足以让一头健壮的成年公牛致死!”
众人听完,又是一起点头,暗自佩服师淑琦果然够厉害。
杨夜听完,又认真的仔细检查了一遍尸体,便开始下达任务:“火炮,你和晓菲负责配合法证部的同时,进行现场环境的采集取证;玲玲,你负责尸体的运送及照片取证;大侠,你和军人负责维护现场环境和秩序,完成之后,调查一下附近哪有晚上九点以后还卖奶茶的摊位,有的话,替摊主都做个详细的口供记录;文强,你和华子负责调查死者的身份和人际关系,尤其是她经常接触到的人,连带这些人的身份和人际关系也要调查清楚;铁男,你负责调查死者的财务状况;老牛,你负责整个案件的备案及记录,还有疑点重点分析记录。好了,大家快速行动,晚上八点前到会议室报到!对了,顺便带好夜宵,做好开夜车的准备!”
“明白!杨头儿!”众人齐声应道,便各自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第3章
杨夜安排好工作,便走到武警大队李杰副队长身边,笑着说:“李队,又得麻烦你善后了。”说着,便递给对方一根红塔山香烟。
李杰接过烟,并没有点,也笑着说:“没事儿,习惯了。不过得按老规矩,案子结了你得请客犒劳我!”
“一定一定!”杨夜也笑道。
晚上八点整。
刑事一组的成员均已回来,开始针对今天的命案开会讨论。
华子开口道:“死者名叫林娜,殇城本地人,二十四岁。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工商管理和行政管理双硕士学位。在学校期间表现突出,成绩优异,所以被母校直接推荐到本城的龙头企业——讯腾集团有限公司,现为讯腾集团有限公司总公司的行政主管,兼讯腾集团市场部经理马伟的秘书。这个马伟,同时还是讯腾的副总裁。”
文强接着道:“死者的同事和亲戚朋友都说,死者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女孩,性格外向豪爽,而且才貌双全,很受周围人的欢迎。死者平时固定上班下班,除了偶尔和公司的同事聚聚餐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爱好。要说接触的最多的人,除了死者的父母就是她的老板马伟了。”
“马伟?”杨夜突然感觉这名字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便说:“说一下马伟的情况。”
文强点下头,继续说:“这个马伟,是讯腾集团中的一个领袖人物,在整个公司都算是个传奇性的人。讯腾之前只是一个很小的合资公司,在十一年前,马伟加入了讯腾,从此讯腾便越做越大,成为了现在的上市集团公司。马伟六年来为讯腾把市场从只在殇城拓展到了全国各地,可以说现在的讯腾,完全靠马伟一个人打下的天下。”
杨夜似乎对这个马伟十分感兴趣,继续说:“讲讲这个马伟的履历。”
华子又接了过来:“马伟,男,汉族,三十六岁。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子午大道黄良镇西古城村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但从小天资聪颖,十三岁便初中毕业进入市重点高中,十九岁便进入西安交通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在校期间表现优异,毕业后被学校推荐到讯腾集团工作,担任一名普通文员。工作一年后,因为工作能力突出,升为行政主管。从此以后便一路青云直上,成了现在讯腾公司的副总裁,兼管市场和行政。今年还被评为‘全国十大杰出青年’,被美国称为改变中国经济发展模式的传奇人物。”
火炮开口道:“这个马伟还真是厉害!头儿,他好像还和你是一个学校毕业的!”
杨夜接过话题:“何止一个学校?他当年和我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经常一起打篮球,关系非常的要好呢!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混到如此地步了都!”其实是因为杨夜自从成为刑一组组长后,就几乎没参加过大学同学的聚会,所以才对这些一无所知。
杨夜继续说:“好了,回到正题。死者林娜的经济状况如何?和她周围的人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仇人?”
铁男开口道:“林娜为人正派,而且十分善于理财和规划自己的生活,所以父母对她一直很放心,周围的同事都十分佩服她的能力,她的老板马伟更是对她十分满意。而且林娜的父母都是公务员,就她一个独生女儿。所以在经济状况方面,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杨夜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奶茶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
大侠马上开口道:“根据我和军人的访问,因为冬天天气冷的原因,在人民公园附近晚上还卖奶茶的小摊贩只有两家。不过也正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这两家小摊的生意都特别的好,买奶茶的客人非常多,再加上两家用的盛奶茶的杯子都是市面上极其常见的一次性纸杯,所以根本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买哪家的奶茶。而且据两家摊主所说,晚上八点到十点刚好是他们营业的高峰期,所以不记得有什么特别的人来买过奶茶。所以这条线是断了……”
第4章
杨夜本来就没太指望能靠一杯小小的奶茶就破案,说:“没关系,凡事要做了才知道可行性,如果只是因为可能性而不去做,真的错过了一个重要线索,反而更要命!不过,诸位有没有想过,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在公司里的仰慕者一定很多吧?你们有没有往这个方向调查?”
众人听到杨夜突然问这个问题,都低下头默不作声,显然没有查这些东西。
杨夜叹了口气,点了一根烟,大声说:“我说各位。你们大多数人自从我当了刑一组组长之后,就一直和我共事,跟了我快四年了吧?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虽然没有吩咐,你们难道也想不到?虽然从验尸报告来看,并无奸尸迹像,生前也没有性行为,但是从凶手的作案手法来看,也不能排除凶手是可能因爱生恨,才痛下毒手吧?在我们以往的案件之中,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你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何况死者林娜是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孩,按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可能性成立的机会应该更高吧?”虽然杨夜没有一句骂人的话,但在众人的心里,却比骂了更加难受。
杨夜手中的香烟已经吸完,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那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说完看了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大家先回家休息吧,夜车就没什么必要了,明天七点前都来这里集合,我们去讯腾拜访一下!”
众人看着杨夜慢步离开,才都长舒了一口气。
大侠先开口了:“你们居然连这个都想不到?你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边说边学着杨夜说话的姿势,“我们一直在外边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倒好,什么没干,反而还不体谅咱们!我的命真苦啊……还大侠,马上连大虾都不是了……”
众人刚刚的不愉快,被大侠这样一逗,都烟消云散。
晓菲整理了下文件,对着大侠说:“我说,盖世大侠,有时间就多用点心,就不会被头儿数落了。大家赶快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就先回了……”
众人被晓菲一提醒,都连忙收拾好文件和物品,一溜烟就跑了。只剩下大侠还坐在会议室,唉声叹气个没完——原来,大侠并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是被杨夜给伤到了……伤不起啊……
讯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至今已有十四年的发展史。其业务涵盖了电器、办公用具、酒店等诸多行业,在全中国已经有三百七十一家分公司,总资产达6439个亿,现为中国一百家知名企业之一。所以杨夜向上级申请时,总局李局长一再叮嘱:“尽量低调,不要让任何媒体知道,控制好影响范围。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千万不要惊动,让事情闹大了。”
杨夜现在已经和手下们站在了讯腾公司总部,一幢二十八层大厦之下。一行人刚走到门口,便被保安门卫拦了下来:“本公司不允许外来人员随便进入,请各位出示相关证件。”
为了让事情保密,杨夜早就和税务局的同事协商好,借来了税务局的工作证等证件:“我们是国税局的,例行查税。”
那几个保安详细查看了下杨夜等人的证件,并仔细地同证件上的照片一一比对,确认无误后,礼貌地将证件还给杨夜等人,恭敬道:“对不起了,浪费了各位宝贵的时间,请各位谅解,同时谢谢各位同志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各位请进!”
杨夜一行人总算迈入了讯腾公司的大厅。杨夜带领着走下,径直走向大厅前台,直接拿出相关证件,对前台职员说:“我们是国税局的,找你们副总裁马伟。”
那前台职员接过证件,认真看了一遍,轻轻说了句:“请您稍等一下。”便拿起电话,汇报了一会儿,便对杨夜说:“您可以上去了,马总在十楼的副总裁室等各位,”说完,拿出了几张临时工作证,交给杨夜:“这是我们公司的临时工作证,各位戴上这个,就不会再有人询问您了。”
杨夜接过工作证,分给手下每人一个,便往电梯方向走去。刚上了电梯,华子就开口了:“头儿,有一个很让人别扭的地方,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
杨夜对于手下的观察力很是好奇,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协调的地方,便感兴趣地问:“什么地方?说来听听。”
华子眼睛瞪得十分大,不可置信地大声说:“这么明显,你们都看不出来?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在这里上班的每个人,甚至是那些保安,穿的工作装都是驴牌(LV)的!”
“切……唉”众人本来都以为华子有什么独到见解,结果只是说这里上班的人穿的衣服高档而已。
一行人刚到十楼,便有一位长腿美女站在她们面前:“我是马总的私人秘书,名叫,请各位跟我来,马总等各位很久了。”
华子又低声嘟囔了句:“这个马伟,前一个秘书刚刚出事,马上又换了个更火辣的,真是会享受……”
众人走了大约三分钟,终于在一个宽敞的办公室中,见到了这位只有三十六岁的商界传奇人物——五官棱角分明,帅气有余,霸气外显。全身一套名贵西装,发型简单干练,鼻梁上的眼镜更让整个人看起来气质非凡。天生一副帝王相。
马伟放下手中的材料,扶了下眼镜,说:“各位同志请随便坐。,给各位把我最喜欢的铁观音拿出来。”说完便开始逐个打量杨夜他们,目光移到杨夜身上时,便停住了,问:“请问,你是不是……杨夜?!”
第5章
“马大哥!”杨夜几乎和马伟同时说出。
马伟刚刚还很严肃的表情一下变得非常欣喜,开口道:“果然是你!没想到你进了国税局。不过我之前听班长说你在刑警大队的,而且从大学认识你以后,我就记得你的理想就是想做一名类似于狄仁杰的断案高手。怎么,突然就又改变想法了?”
杨夜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其实我现在就是殇城刑事重案科,重案一组的组长。之所以用了国税局同事的牌子,纯粹是为你们讯腾的公司名誉考虑。”
马伟点点头,说:“你性格还和以前一样,什么话都非要说得很明白。既然这样,我也不浪费时间了。你们是为了林娜来的吧?想问什么就尽管问,我和我们讯腾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
杨夜问道:“不知道林娜平时在公司的表现如何?同事们对她的评价如何?”虽然自己的手下昨天已经汇报过,但是杨夜仍第一个就问了这个问题。
马伟不加思索就答到:“林娜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业务熟练,为人也很随和,来公司近两年了,一直表现优异,尤其是和我接待贵宾大客户的时候,她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所以对于林娜的事情,我感到十分同情和遗憾。不过还好新来的也不错,相信很快便可以帮我分担很多工作的。我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凶手,如果有什么困难,特别是资金方面的,尽管向我们讯腾开口,我们一定倾囊相助!也好让我们的员工知道,公司是对他们十分负责的。”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同事们的评价,我这样说吧。其实在林娜之前,我就已经有过四个秘书,但每个秘书都干不到三个月就干不下去了。只有林娜,是第一个跟了我近一年半的人,所以林娜的人缘及能力,我想我就没有必要再多讲了吧?”
杨夜点点头,又问:“那林娜平时接待的大客户或贵宾之中,难道没有一个对林娜示好的么?我想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马伟是聪明人,当然知道杨夜真正想问什么,答:“林娜的样貌和能力,确实是强于很多人,这也是很多大客户和贵宾喜欢她的原因。不过,据我了解,这些人只是单纯的喜欢林娜,并没有过任何过分的行为。而且,这些人之中有近一半还是女性。我也没听林娜反映过客户有什么越界的行为。可以说这些人对林娜的喜欢,就像《爱莲说》里面那个独爱莲花的人一样,都怀着虔诚纯洁的心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耶。’”
杨夜继续问:“那在公司里边,有没有爱慕林娜的员工?有几个,分别是谁?或者,林娜有没有爱慕的对像?”
马伟仍然有问必答:“林娜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当然有很多追求者了。不过具体是谁,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有两个人,肯定是对林娜有意思,全公司都知道,当然也就慢慢传到我这个老总耳朵里了。一个是我们这里的广告创意部的文员,真名不知道,不过大家都叫他傻胖,他曾经多次偷拍林娜的照片,被林娜发现,有一次甚至还被林娜大骂了一顿,像林娜这样优秀的人,已经是极限了,但是那个傻胖还是痴心不改。其实像他这样的,公司应该给予开除的处分的,不过因为他的创意实在是太出色,公司太需要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傻胖也没有太过分的举动。”
“另一个是公司渠道部的部长,叫罗文。我个人是很喜欢他的,感觉他特别像当年的我,有激情,有拼劲,而且本身是哈弗大学博士生毕业,样子也是一表人才。他是在近一年前开始公开追林娜的,小伙子很浪漫,给林娜写歌,当着所有员工唱过。所以我才知道的,那首歌还挺好听的。不过据我所知,林娜好像一直没有正式表态。我知道的就么多了,可能帮到的不是很多。”
杨夜笑了下,道:“已经告诉我很多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你。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想见见你说的这两个人,就在你的办公室录下口供,不知道可以不?”
马伟也笑了下:“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这样说。还是老样子,性急的很么。没问题,我马上便给你安排,你们先在这里喝点茶,不会等很长时间的。”人便离开了办公室。
华子喝了口高级铁观音,开口说:“头儿,看来我们这次来这里收获匪浅啊!不仅喝到了这么好喝的茶,”说着又慢慢品了一口,“还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根据我专业的头脑分析,看来破案只日不远矣……”
杨夜虽然对于今天的发现也是充满期待,不过还是淡定道:“如果每件案子都像表面这么简单的话,可能世界上就不需要我们这种人存在了。”
火炮挠挠头,憨厚一笑:“杨头儿说的话果然高深,我火炮楞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
众人正在闲聊之间,马伟又走了进来,后边跟着两个人——一个身材臃肿,个头中等,满脸堆着笑容的胖子;一个身材高大,身体匀称健壮,身着西装,风度偏偏的年轻职业人。
马伟走到杨夜面前,说:“这两位就是我说的傻胖和罗文。”然后转头又对那两人说,“这位是咱们殇城市刑事重案科刑事一组组长杨夜,他有些问题要问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撒谎,要说出一切知道的东西,配合刑警同志的工作。”
两人的眼神在马伟介绍杨夜的身份时,同时闪烁了一下,呼吸也开始变得不像之前那样均匀。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杨夜早已经尽收眼底。杨夜开口说:“谢谢马总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需要您暂时回避一下,如果询问完了,我的同事会通知您的秘书。不知道马总意下如何?”
虽然是请求的话语,但是口气确实是没的商量的意思。马伟笑着说:“没问题,我也好长时间没在大厦里走动了,趁着今天有时间,我刚好查下岗去。”说完人便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杨夜并没有急着问两人问题,而是先用眼睛直直地盯着两人,盯了大约两分钟,才开口:“军人,火炮,你两先带这位罗文先生去里边的卧室休息一下,顺便把电脑打开,放点音乐,让罗文先生戴上耳机慢慢欣赏一会。一会需要的时候我会叫晓菲通知你们。”
罗文进卧室后,杨夜便开始了:“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在这里从事什么工作?收入多少?”
傻胖兢兢战战地回答:“我本名叫薛志腾,因为平时大大咧咧,所以大家给我取了个绰号叫傻胖,慢慢的就习惯了,就忘记了我的真名了。现在在讯腾集团有限公司总部做一名普通的广告创意文员,年薪税后十五万元人民币。”
杨夜对于傻胖的回答似乎很满意,继续问:“那你认识林娜不?和她熟悉不?”
傻胖一听林娜的名字,顿时来了精神:“林娜我当然认识了!而且我和林娜非常熟悉,我们两的关系非常要好的!她的心肠非常好,别人都不愿意和我这个胖子说话,但是唯独她愿意和我说话,还经常帮助我。”
杨夜做出疑惑的表情,继续问:“可是据我们的调查,林娜似乎不太愿意接近你。反而是你,经常偷拍林娜的照片。曾经有好几次,林娜还和你争吵过,但是你仍然继续骚扰林娜,我说的对不对?你可以撒谎,但是我想你们公司的同事这么多,当面对质一下很简单就可以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而且有必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向法院申请搜查令,搜查你所有的物品,甚至是你住的房子。”
傻胖听杨夜这样说,马上急着解释:“不用不用,我说实话。其实我一直喜欢林娜,但是喜欢一个人应该没有违反法律吧?而且我只是拍照啊,并没有做出其他过分的事情,应该不至于判刑吧?还有,林娜她本人都没有控告我,所以我应该没事吧?你们说是不是?”
杨夜冷冷道:“恐怕林娜再也没有机会控告你了,她昨天已经被人杀害了,就死在人民公园里。”
傻胖这才想起来昨天早上的新闻确实有说人民公园发现一具女尸,但是没想到居然是林娜,当下楞在原地,眼神复杂,说不出一句话。
第6章
杨夜继续问:“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前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儿,在干什么,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傻胖情绪更加激动了:“你们怀疑我?我那么喜欢林娜,怎么可能杀了她!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家做新的产品的策划案,所以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你们相不相信随你们的便!”
杨夜看了看傻胖,说:“好了,我要问的问完了,你可以继续工作了。不过我提醒你,今天的事情最好保密,不然可能会波及到你自己。”言下之意是傻胖已经被列为嫌疑犯之一。
傻胖走后,杨夜让晓菲把罗文叫了出来,问:“你的姓名,职业,还有收入是多少?”问的十分简单。
罗文的回答同样简单:“罗文,讯腾集团有限公司总部市场渠道部的部长,年薪十五万。”
杨夜疑惑问:“怎么你的薪水和创意部的一个文员一样?”
罗文解释到:“其实我们做渠道的,不是靠固定底薪来赚钱的,主要靠业绩提成来增加收入的。我的团队每年销售额可以达到近十个亿,而我可以有百分之一的业绩提成。”
杨夜继续问:“那你在前天晚上的八点到十点,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有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
罗文回答仍然很淡定:“我前天晚上刚好会见一个客户,他就是汇丰地产的老总任长红。我们一直从七点就开始,一直聊到了晚上十一点才离开。你可以去汇丰地产去询问一下。”
杨夜笑道:“我们会去查的。好了,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你可以走了。不过有需要的话,随时可能会让你协助一下。”
两人刚走,马伟便走了进来,问:“怎么样,还需要我们配合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杨夜突然问道:“我需要你们公司最近一个月之内的电梯监控录像,还有你们公司近年来的年度财务报表。”
马伟没有想到杨夜突然有这样的一个请求,说:“电梯监控录像没有问题,不过我们只会储存十五天之内的。但是如果是财务报表的话,对不起,这一点恐怕不能马上答复你。毕竟财务状况是一个公司的最高机密,在你们没有相关文件,必须要求我出示的情况之下,我有权利拒绝。不过以咱两的关系,我个人可以帮你向总裁询问一下,但也不敢保证肯定能行。”
杨夜其实也没指望可以得到财务报表,在马伟通知保安部送来了近十五天内的电梯监控录像之后,笑着伸出右手:“谢谢马总,这次贵公司的合作,让我们的案件可能有突破性的进展!”
马伟和杨夜握了下手:“应该的,相反你们惩奸除恶,除暴安良,我作为一个普通市民,得向你们学习致敬!”
刑一组会议室内。
杨夜抽了一口烟,和众人聚精会神地察看着电梯监控录像。
录像播放速度是十六倍,但是一到了林娜、傻胖或罗文其中一人出现的时候,杨夜总是会让军人把速度放慢到四分之一。
看完了录像,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杨夜的喉咙已经因为烟抽的太多而发烫,喝了口水,才让他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大家先去卫生间洗洗脸,清醒了以后,再来这里开会!”
男厕所之中,华子边洗脸边嘟囔:“你们说这杨头儿到底是什么做的?就是铁打的也经不住他这样搞啊,没加班费不说,还得自己掏腰包买夜宵,真是命苦啊……”
不过牢骚归牢骚,十分钟之后,所有人再次回到了会议室。
杨夜开口道:“大家说说自己对林娜、傻胖和罗文这三个人的看法。晓菲,你平时最细心,你先说说看。”
晓菲道:“这个傻胖,在我们当日询问的时候就情绪波动非常大,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而且加上他一直十分迷恋死者,偷偷拍死者的照片,却没有对死者进行进一部骚扰来看,给我感觉应该是一个纯情的人;再加上电梯的监控录像,死者每次遇到傻胖,总是会站到电梯的角落,而且双手拿着文件护胸,是一个典型的防范型姿势,但是傻胖却仍然笑眯眯盯着死者,证明傻胖确实十分喜欢死者,但是也很尊重死者。就这三点看来,傻胖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罗文似乎和死者很亲密,两人在电梯遇到总是互相打招呼,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是看他们谈的有说有笑,这么开心,应该是郎有情,女有意。再加上询问罗文时候,罗文给我的感觉是太过镇定了,镇定地让人感觉他似乎已经知道我们要问他什么,所以回答的时候一点都不思考,反而让我认为他在演戏。”
杨夜点点头,问:“火炮,让你去汇丰房产去查当日罗文是不是和任长红在一起,查的怎么样?”
火炮回答:“任长红确实说罗文一直和他在一起,从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只在中间去过两次卫生间,不过时间都不到五分钟,虽然汇丰房产和人民公园距离只有一公里,但是五分钟根本不够时间作案。”
华子叹口气道:“也就是说又回到原点了,还是没有头绪。”
玲玲是刚到刑一组实习不到两个月的大学应届学生,平时很少发表意见,这时却开口了:“我看不一定。我在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上网查看过这个傻胖的博客。他的博客大都是一些特别恐怖的图片,博客的名字也很诡异,叫‘今夜只谈鬼’。”说着,便用会议室的电脑打开了博客——只见一幅幅恐怖至极的图片出现在眼前,而且这个傻胖居然还用软件把自己也做成各种恐怖形像,让人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华子更夸张,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叫道:“我说玲玲,你就是想让我们提起精神,也不要拿这些血淋淋的死人僵尸什么的吓我们啊!还有,你看着这些东西,你还能吃得进饭啊?”
玲玲摇了摇头,道:“大家注意看这些恐怖图片,它们有很多细节,我认为对这个案件很有帮助……”
第7章
众人听完,都开始认真观察起张玲玲切换出来的这张恐怖图片——个胖子,肚子里满是恶心的臭蛆,全身已经溃烂,血和烂肉在不住地往地下滴,那胖子嘴里还含着一个小孩子,小孩子的半个身子已经被胖子吞在嘴里,剩下的半张脸已经扭曲变形,透露出无限痛苦的表情。而胖子的心脏部位,也已经溃烂,心脏的位置,隐隐约约是一张人脸,但是这张人脸却没有了恐怖的意境,反而在张玲玲用手挡住其他部分的时候,给人感觉很美。
张玲玲开口了:“大家有没有发现,这张脸,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林娜!”众人同时惊呼道。
张玲玲点点头,开始用软件把这张脸独自裁减出来,然后慢慢加强图像分辨率,最终成了一照比较清晰的图片——这张图片,不仅仅是林娜的脸,简直和林娜死后的表情,相差不多!
张玲玲继续道:“傻胖迷恋林娜,已经到了极其疯狂的地步。不仅仅是这张,他的其他图片,都有一个人们注意不到的地方,用了林娜的脸型。而且我根据他的图片的制作日期来看,刚刚这张,是他昨天我们询问过之后,刚刚上传上来的。而且我还原了一下以前的图片,发现了一个规律——傻胖恐怖图片里的林娜,表情一直从快乐变为了面无表情,又变成了忧愁,到最后这张,就是满脸痛苦,眼睛还含满了泪水。根据以上这些,所以我认为傻胖已经有足够的动机杀林娜!”
杨夜没有想到这个来刑一组不到一个月的小妹妹居然如此强大,能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和突出的分析能力,当下大为赞赏:“玲玲,干的漂亮!玲玲所说的,我也认为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傻胖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动机和时机都已经具备。大家有没有其他意见?”
众人不知道都被那些恐怖图片所吓到,还是被张玲玲出色的推理分析能力所震撼,都不住的猛点头。
杨夜道:“既然这样,华子,你和晓菲去向法院申请搜查令;军人、火炮,你两去和李局申请拘捕令;其他人原地待命。现在是五点半,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九点出发,我们要去找能定了罪的证据!”
众人马上整理好文件,去办公室开始这得来不易的近三小时的休息时间。
杨夜却仍在会议室之中,盯着电脑投影出来的恐怖图片,暗想:这个案子真的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么?怎么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审讯室之中,傻胖神经紧张,不住地抖着腿,想尽量放松自己,自己对面的杨夜和文强,却一直盯着自己,让自己根本放松不了。而后边站着的铁男和军人,旁边坐着的火炮,更让自己异常难受,虽然是冬天,汗却一直往外涌。
文强开口了:“说说。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会有林娜那么多的照片,甚至是林娜换衣服的照片你都有,你知道你这样做是违法的吗?”
傻胖头低了下来,低声道:“对不起,我确实是有点过分,我太喜欢林娜了……”说着又突然台起头来,“但是,这绝对不能成为证明我杀害林娜的证据吧?”
“没人说你杀死的林娜,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是不是你杀死林娜,我们自己会判断,而且,凡事都讲证据,你放心,我们刑一组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文强让傻胖稍微安定了下情绪,继续问:“那你的博客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恐怖图片?”
傻胖规规矩矩回答:“因为我们搞创意的,灵感最重要,而恐怖图片具有极强烈的令人过目不忘的视觉冲击力,其中蕴含的震撼神奇的效果,可以让我更容易迸发出灵感。不单只我这样,我们这一行中有很多人都偏爱这个,而且往往这些人的创意都很出色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些比较出名的搞广告创意的人!”
文强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些图片里加上林娜的头像?而且头像的表情变化令人匪夷所思,最后一幅画中的表情,竟然和我们看到林娜尸体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声音极其大声。
傻胖显然被文强的问题吓了一跳,唯唯诺诺地答道:“我……我……我只是突然感觉来了,就随意做了上去……”但是声调和语气显示,很明显傻胖说的不是真话。
火炮笔录已经做完,对着杨夜点了下头,众人眼色做了下交换,同时点了下头,杨夜便开口道:“薛志腾先生,不好意思,您已经因为涉嫌因为谋杀迅腾集团有限公司总公司行政主管林娜,于月20日被依法逮捕,暂时羁押于殇城市中环看守所。这是逮捕令和逮捕通知书。以上所述,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特此通知。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保释,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律师,如果你没有律师,我们警方会给你介绍公职律师帮助你。”
傻胖的情绪反而在这个时候极其低落,只是在不停地说:“林娜不是我杀的,我喜欢林娜,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杀她……林娜不是我杀的,我喜欢林娜,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杀她……”
傻胖已经被军人和火炮带去羁留看守所。
杨夜长舒了一口气,道:“虽然已经找到犯罪嫌疑人,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把他定罪,光凭几张照片和几张恐怖图片,我们最多只能告他性骚扰。所以大家还是要加紧时间,搜集到足够的、有效的证据。”
杨夜刚说完,只见火炮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大声道:“杨头儿,嫌疑犯突然晕倒了,一直口吐白沫,现在已经送往附近的第三人民医院!”
杨夜还没有答话,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杨夜接起电话,张玲玲的声音便传入了杨夜耳朵:“杨sir,不好了,皇城俱乐部又发现了一名死者,就是那天我们去见马伟时,招待我们的那名女秘书!你快点来啊!”
第8章
杨夜马上大声道:“火炮,你现在去医院,和军人照顾好傻胖,尽量说些安抚他情绪的话。没有必要,暂时不用送往看守所。剩下的人,和我去皇城俱乐部!文强,你马上通知李队长和法医,皇城俱乐部有命案发生。”
月20日下午四点钟。皇城俱乐部三楼305室内。
整个三楼已经被全部封锁,所有在三楼居住的人都要作相关笔录。
死者在房间卫生间之内,尸体还躺在浴缸之中,死者全身裸露,眼睛大睁,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最让人关注但是,虽然浴缸的水已经十分浑浊,但是仍清晰地看到,死者的下身,也被人插入了一根粗壮木棒!
杨夜心中一震:难道傻胖根本不是杀林娜的凶手?就目前看来,两起案件发生间隔只有3天,而且尸体表现出来的相似度——下身都被人插入粗壮木棒,而且两个死者都是讯腾集团的职员。让人不禁联想到这是一个连环杀手所为。而傻胖一直在火炮和军人的看管之下,在医院接受治疗,根本没有作案的机会。
师淑琦已经验完尸体,卸下口罩,对杨夜说:“杨大组长。死者应该死于距现在四小时之前,不过因为尸体浸泡在水中,具体的时间还得我解剖之后才可以定夺。由于死者小腿处有两处电流斑,而尸体脸部和身体稍显浮肿,腹部又有大量积水。所以我初步判定为死者因为被电导体与皮肤接触,电流通过完整皮肤时,死者引起短暂大脑失去意识,或者会有昏昏沉沉的感觉。而死者可能以为洗澡可以让头脑清醒,但是却不知道体内仍有残留电流,一接触到水,彻底让大脑失去了意识,进而被溺死。不过详细的报告还是得我验完尸以后才能给你。”
杨夜神色凝重道:“谢谢师医生,这次的验尸,我要求和你一起,我要在旁边观看。”然后转头道:“是谁第一个发现的死者?”
张玲玲已经把报案人带到杨夜面前。杨夜说道:“说说你当时看到的情况。”
那人开口说:“我是皇城俱乐部三层的客房服务生。当时我是给305号的客人送一瓶;OR葡萄酒的,但是我按门铃按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开门。我们这里一层楼今天只有一个服务生,我还要干别的事情,当然不能只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就用我的钥匙开了房门,准备放了葡萄酒就走的。但是我进房门以后,发现床上放了很多衣服,我就心想客人是不是在洗澡,但是因为是女客人,怕引起误会,我就又退出房间,好等她洗完澡了再要酒钱。可谁知道我等了两个多小时,还是没人开门。我心想这客人是不是成心不想付钱?明明在里边,却就是不肯开门。但是因为是女顾客,我不方便,我就找我们的女经理过来。经理进去之后没到一分钟,就发出了一声尖叫,我就冲了进去,进去之后,发现客人已经死了。我们马上就报了警,没多久你们的人就来了。”
杨夜问:“这么说,不是你第一个发现的死者了?”
那服务生摇摇头:“不是,是我们的经理先发现的。”
杨夜点了点头:“我们可能还需要两位去局里一趟,录制一份完整的口供。”然后便把目光转向了客房之内。
客房的所有布局和一般酒店豪华套间没有太多区别,而且所有家具和设备都十分正常。杨夜边走边仔细查看,走到床边,只见床上脱下的衣服仍在,都十分随意地被散落在床上。衣服旁边是她的的的手提包,因为所有拉链都拉了起来,所以杨夜用带着手套的双手拉开一一检查了一遍,只是一些女性常用的化妆品和日用品,便把手提包又放回了原位。
杨夜沉思了片刻,道:“把所有相关人员带回去,统统录一份详细的口供。现场的照片一定要采集到所有地方,哪怕是一只死苍蝇也不要放过!所有在三楼的人,也都要记下身份姓名和相关资料,录制一份详细的口供!晓菲、文强,你和经理去拿一下这里从昨天晚上八点到现在的监控录像。”然后转头对准备离开的师淑琦道:“师医生,我们现在就去验尸!”
法证部验尸科,验尸室之内。
师淑琦和她的助手、杨夜和张玲玲已经换好验尸的装备,准备详细检验的尸体。
师淑琦说:“本来根据规定,是不准你们进入验尸室的,但是因为可能验尸结果对你们破案帮助很大,而且我也十分痛恨这种惨无人道的行凶方式,所以才破例让你们进来。所以,你们在这里的一言一行,必须得经过我的同意。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们只能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师淑琦说完,开启了录音棒的录音,道:“验尸时间,月20日下午六点十三分。”
“死者姓名,二十五岁女性。”然后用手开始慢慢检查了身体所有的部位一遍,继续说:“死者小腿处有两处明显电流斑,稍微用力按压后电流斑变为深紫色,怀疑死者生前被220伏特左右电流击过小腿部,”然后又用看起来像针一样的器具在死者的鼻腔、咽喉和腹部各插了一下,继续说:“死者面部和身体都呈现浮肿,按压皮肤后尸斑呈现淡红色,而且口腔鼻腔有淡红色*形泡沫,咽喉和腹部呈现出有溺液的迹像,初步判断很可能死于溺水。”验尸得出的结果果然和她之前的判断毫无出入。
师淑琦说完,用手中的解剖刀小心翼翼地隔开死者的肺部,只见肺部之中瞬间有大量泡沫状溺液瞬间涌出,一阵恶臭扑鼻而来,呛的张玲玲捂住了已经戴了口罩的鼻子和嘴。杨夜马上拍了下张玲玲的背部,低声说:“是你自己要来的,你一个新手,你以为这种东西能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还是比较文雅的尸体,日后你会看到更恶心的。”
张玲玲没有回答,因为她要弥补一个过错——因为之前是自己发现傻胖的杀人动机的,但是现在的事实让自己怀疑似乎判断太过片面,很可能冤枉了一个无辜的人。
师淑琦瞪了杨夜一样,继续说:“死者两肺体积膨大,充满胸腔,可见肋骨的压痕,边缘钝圆。触之有揉面感,指压有凹痕,重量增加。切开肺可见大量泡沫状溺液流出。根据法医学理论,认定为死者死于水性肺气肿!”
师淑琦继续用手术刀割开死者的心脏、肾和肝脏部位,然后换了一把小勺,用小勺在死者的肺叶内腔处轻轻刮了几下;接着又以同样方法在心脏、肾和肝脏部位分别取样,做成试片。接着用生物显微镜一一详细观察之后,继续说:“在死者的肺、心脏、肾和肝脏部位,均检测出自来水中独有的羽纹目类硅藻,所以最终判定——死者是生前被点击,而且入水之前尚存活,在水中待的时间达6小时之久,最终死于水性肺气肿。判定死亡时间为月20日上午9点左右!”
说完,又隔开死者的腹部,取了一些剩余的食物残渣,放到电子显微镜下认真观察了一会,继续说:“死者胃中的食物残渍显示,死者确实死于月20日上午9点左右,于之前所判断的结果相吻合!”
说完师淑琦又把手放到了死者的下身之处,仔细观察后道:“下身之处的木棒,判定为死者死后被强行插入,所以伤口虽深,但是却几乎没有血液把木棒和尸体粘合住,而且伤口边缘呈现褶皱状。”说完又拿了一张白色厚纸条,从死者的下身取了一些血液样本,只见纸条瞬间便为黄褐色,继续说:“尸体生前和死后都没有发生过性行为。”
验尸即将完毕,杨夜和张玲玲已经摘下口罩,准备回去和同事们开会分析案情。谁知道师淑琦突然叫道:“有个地方不对劲!”
杨夜和张玲玲赶忙又把口罩戴上,杨夜低声问:“师医生,到底发现什么了?”
师淑琦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个请安静的手势,然后继续仔细观察试片,接着又在腹部取了一些样,滴在一个装有不知名液体的试管之中,试管中的液体马上由透明色变为淡红色。师淑琦马上又取了一些死者的血液样本,又滴在了装有同样液体的试管之中,之间液体顿时变为了紫红色。师淑琦让助手擦了额头上的汗,继续说:“死者的胃部和血液之中,均检测出可以和相反应,变为紫红色的物质。所以判定,死者应当具有服食氯胺酮的习惯,而且根据血液浓度和所含氯胺酮的比例判断,死者在死之前,曾经还服用了超过0.5克的氯胺酮!”
这个发现,无疑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师淑琦刚关闭了录音,杨夜就激动道:“真没有想到,死者既然还吸食毒品!谢谢你,师医生,改天请你吃饭,不过现在,我得马上召集我的人开个紧急会议!”
刑一组会议室之内。
杨夜开口道:“大家手中的验尸报告,想必都已经看过了吧?真没有想到死者居然是一个吸毒者。不过这对于我们侦破案件来说,很可能是一个突破点!大家有什么想法,不妨都开口讲一下!”
晓菲仍是最先开口:“死者死于皇城俱乐部三楼305室之内。当时三楼有住人的房间除此之外只有六间,其中五间房的客人当天早上就出去办事,一直没有回过房间。我们为剩下一间房的夫妇做了笔录,据他们所说,他们是来殇城看望在这里上高中的儿子的,我们之后根据他们所说确实在第三中学找到了他们的儿子,而且他们儿子的班主任也说两夫妇早上来过一会儿。加上俱乐部走廊的监控录像证明他们确实今天中午才回到客房,再没有出过房门。既没有作案动机,又没有作案时间,所以他们的嫌疑完全排除。”
“不过……我们在检查监控录像的时候,有重大发现!你们知道监控录像里有谁么?”说完,便拿出了已经从皇城俱乐部复制过来的监控录像光碟,边放边说:“我们分别在8点20分,8点36分,8点49分的时候,看到了三个人!而且,这三人之中,有两个人我们认识!”边说边把录像快进到了8点19分的位置。
“八点二十分的时候,出现的这个人,你们肯定会非常惊讶!”监控录像之中,只见一个身着西装,个子高高的年轻人——正是讯腾集团有限公司总部市场渠道部的部长,罗文。
只见罗文先按了下305号房的门铃,等了大约三分钟,仍不见有人开门,罗文便随手一推,门自动打开了。罗文便先朝里边看了一眼,跟着就走了进去。
众人眼睛一直盯着大屏幕,都屏住呼吸,不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毕竟罗文之前,也被认定为杀害第一个死者林娜的嫌疑犯之一。
罗文进去了三分钟的时候,终于从305号房间走了出来,匆匆忙忙拉上门,便很慌张地离开了。
众人刚看完,便忍不住开始讨论纷纷,看来大家似乎都有很多话要说。
晓菲继续道:“大家安静一下。接下来的这个人,会让你们更加好奇的!”边说边把录像快进到了8点35分的时间。
只见没多长时间,屏幕上305房间外又出现了一个人——同样是身着西装,身材匀称高大的职业人,而且也是在迅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居然是迅腾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裁,的老板,马伟。
众人看到,惊讶之声不住地从口中发出。
马伟和罗文一样,第一反应是先按门铃。同样是按门铃之后,等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不见有人开门,便试着推了一下门,没有任何反应,便用手一拧门把,门便很容易打开了。马伟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时间,马伟才从房间走了出来,但是比起之前的罗文,马伟脸上却散发出一种欣喜之色。马伟走出房间,慢慢拉上了房门,慢步离开了三楼。
晓菲见大家已经惊讶得都张大了嘴,继续道:“第三个人,据文强的调查,这个人是死者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名叫冯宇。”边说边又把录像快进到了8点48分。
只见一分钟后,一个身着黑色皮夹克,下身穿紧身牛仔裤,留了一个十分前卫的萝卜头发型,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年轻人出现在了305号房间的门口,不过他并没有按门铃,而是用右手拍了几下门。就等了不到一分钟,便不耐烦地又敲了一次门,见还是没有人来开门,便索性直接拧了一下门把,走了进去,随后便关上了门。
冯宇进去了近十分钟之久,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眼睛还不住地东张西望,神色慌张地就离开了三楼。
录像播放完毕,杨夜开口道:“我知道大家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先不要急,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起案件和之前林娜的那起,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而这两宗案件,其实是连环凶杀案?认为是同一凶手,而且是连环凶杀案的请举手。”
大侠、华子和火炮都举起了手。
杨夜点点头,说:“看来其他人和我的观点一样,认为这件案件虽然和上个案子有共通点,但是却不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三个认为会是同一凶手所为呢?”
大侠虽然平时话不多,这个时候却第一个开口:“首先,第一点共同点:这起案件的死者冯爱珍,和上起案件的林娜,都是讯腾集团有限公司的白领,而且都是副总裁马伟的秘书;第二点共同点:两位死者死后,都被人插入了一根粗壮木棒——第一个死者是公园的数目的枝干,第二个死者是卫生间内拖把的柄;第三点共同点:林娜的案件中,我们曾经怀疑过罗文,而在这起案件之中,罗文又再次出现,不能不让人起疑。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但是如果次次巧合的话,我想这就不可能是真正的巧合了。”
杨夜点点头,继续说:“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不知道大家之所以不同意是连环凶杀案,是不是因为我说的这些可能性和疑点。”
“首先,我们查看了验尸报告,上面说明死者有吸毒的习惯,而且在死之前,曾经大量吸食毒品氯胺酮,也就是我们常说的K粉,整整达0.5克之多。据我了解,一个健康的人,如果一次性吸食超过0.4克的K粉,就很可能因为心脏衰竭而当场死亡,何况死者是一个女性,还超过正常标准0.1克?所以死者很可能因为吸食过量的K粉,在这三个人到来之前,或其中部分人到来的时候,已经死亡,或处在死亡过程之中。就这个问题,我询问了法证部师医生,她说因为推测死亡时间和这三人到来的时间太过接近,所以也无法判断到底死于其中哪个人到来的时候。不过她肯定了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伤痕,也就是说并没有除死者外的其他人接触死者,强行把死者按入水中窒息而死。所以极有可能是死于意外,因为大量吸食毒品,之后小腿又被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电流击打了一下,导致意识模糊,进而以为用水可以使自己清醒,结果送掉了自己的性命!”杨夜道。
“不过,虽然死者很可能死于自己过度服用K粉,但是有几个疑点,我们必须搞清楚。第一,死者为什么会吸食如此多的K粉?第二,死者就算是因为吸食K粉,导致头脑失去知觉,但是小腿上的电流斑是怎么回事?第三,死者死于溺水,但是为什么下身之处会被人插入拖把把子?到底是三人之中的哪个人,做出的这种事情?目的又是为了什么?第四,如果是三人到死者的房间之前,死者就已经死亡,为什么三人都没有选择报警?”众人刚准备发表自己的观点,杨夜却一口气提出这么多疑点,大家又再次陷入了沉思。
杨夜看众人不再像之前那样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继续道:“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不是连环凶杀案,那凶手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残忍的行为?只是为了混淆我们警方?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想搞清楚这些问题,我们必须得把这三个人都请来,问一问,就知道答案了!晓菲,你和文强明天一早向法院申请拘捕令,把这三个人明天都请来谈谈。”
杨夜想了一下,又问火炮:“傻胖现在的情况如何?”
火炮回答:“这家伙现在正在住院治疗,军人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呢,我准备散会了就去替一会军人。据医生所说,这家伙患有羊癫疯,只要情绪太过激动,或神经太过紧张的时候,就会毫无预兆发病。军人给我打过电话,说这家伙现在神志都有点不清醒。”
火炮刚说完,只见会议室们被打开,刑事二组组长石晓伟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对杨夜说:“不好意思,杨组长,打扰你们开会,这位是薛志超高级律师,他要为他的哥哥,也就是刚刚被你们羁留了的嫌疑犯薛志腾,来作保释!”
薛志超友好地同杨夜握握手,开门见山道:“虽然法律程序上是警方有权利羁留嫌疑犯两个月的时间,但是相必杨警官也知道了,我哥哥一直患有羊癫疯,只要情绪稍微激动,便会失去知觉。所以,我认为如果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哥哥有罪,我介意警方马上放人。是人都知道,一个羊癫疯患者,如果想杀人的话,会有多大的困难。毕竟我哥哥现在只是嫌疑犯,如果因为你们的工作失误,让我哥哥健康受到严重影响的话,我想你们警方会很难办。”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继续说:“这个是第三医院的教授医师开的证明,请杨警官过目。”
杨夜接过证明,扫视了一遍,对火炮说:“火炮,马上给军人打电话,让他回来,不要继续看着薛志腾了。”
薛志超再次伸出右手,微笑道:“杨警官果然深明大义!杨警官如此爱民,相信将来一定可以升为一个非常称职的督察警官的!”
石晓伟和薛志超走后,火炮用拳头用力捶了下桌子,气愤道:“娘的!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眉目,就这样给把人放了!”
杨夜知道火炮的脾气,这话不是针对自己,便拍拍火炮的肩膀,说:“放心,如果他真的犯了罪,即使怎么伪装,都无可遁形的!”然后转头对所有人说:“大家这几天很累了,今天晚上去‘天下第一锅’吃火锅,我请客!”
“头儿果然给力!”华子这个时候突然从死猪状态恢复,跳起来叫道。
天下第一锅是殇城市最豪华的火锅城,共有五层楼。这里的设施、服务一流,再加上味道超绝的火锅,生意相当红火。
杨夜一行人来到这里,三层以下已经全部客满,所以众人只能到四楼。
众人刚上电梯,就发现有一男一女在争吵。那女的大叫道:“你干什么!我和你什么关系?你这样做我可以告你非礼你知道吗?”
那男人看起来也很愤怒:“我只不过是在你旁边和你打了个招呼,你至于不你?你去告我啊,看看警察会不会理你!”
张玲玲看了下杨夜,走上前去,拿出自己的刑警工作证,对那两人说道:“殇城市公安局刑事一组张玲玲,到底怎么回事?”
那女的见警察来了,连忙拉着张玲玲的胳膊说:“警察同志您给评评理!这个人是我的同事,本来见了他好心和他打声招呼,然后就准备坐电梯去楼上和我叔叔一起吃饭的,谁知道他突然从身后,对着我耳朵说话,您说,这不是耍流氓这是什么?”
华子听完,走上去,问:“你们两认识?是同事?”
那女的点点头。
华子惊讶道:“既然是同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至于不?”
那男的终于听到自己有个支持者,连忙附和华子:“是啊,大家都是同事,至于表现这么激烈不?”
那女的听到华子居然帮这男的说话,气愤道:“算了,我走楼梯,遇到些什么人,还警察,根本不为老百姓做主!”
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众人来到了四楼大大厅内,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杨夜刚坐下,便又站了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你们先点东西。”
华子根本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抢过菜谱,说:“哎呦……头儿请客,可不能浪费了,点几个平时想吃不舍得吃的东西……”
“我要吃小龙虾!”张玲玲也乐道,刚说完,突然感觉自己右耳传来个声音:“吃海鲜太多,对女生的皮肤可不太好!”
“啊!……”张玲玲突然尖叫了一声,右手手肘同时打向了自己身后,接着听到声“啊……”的惨叫——只见杨夜捂着眼睛直接坐到了地上。
张玲玲一回头,才发现杨夜被自己打到了眼睛,连忙站起来,又是道歉又是扶杨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是头儿你啊!”
华子已经点完了东西,笑着说:“我说玲玲,我们认识头儿这么长时间了,头儿这可是第一次老牛吃嫩草,结果就被你直接给斩落马下了,真是……”看了看其他人,众人早已经会意,和华子一起大声说:“悲剧啊!”
杨夜已经站了起来,坐到了华子旁边,瞪着华子道,佯怒道:“你小子,越来越油腔滑调了啊?是不是想让我特殊关照你一下?”
华子讨饶道:“哎呦,头儿,您大人大大量,和我这个小喽啰计较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头儿你是不是对玲玲有意思了?咱刑一组的铁面神探突然情窦初开了?”说完眼睛还盯着玲玲,瞪的很大,表情非常夸张,搞得张玲玲的脸马上变得粉红。
杨夜听华子这样一问,脸色这次真的变得很严肃了,说:“你们还记得我们在查看林娜出现的监控录像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情景没有?有好几次,马伟先进入电梯,半路的时候林娜也进入电梯,两人打过招呼之后,便不再说话。当时我们只顾着查看有傻胖和罗文的片段,却没有注意到其实马伟和林娜两人这种表现,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常了?一个老板,和他的唯一的秘书,在电梯上见了面,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是不是很不符合逻辑?”
众人听杨夜这样一说,都赞同地点点头。
火炮性格向来直接:“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杨夜点了支烟,继续说:“关键是录像之中,有好几次因为电梯之中人稍微多了的时候,大家都很自觉地站到距离对方比较远的地方,这样既尊重对方的私人领域,又是一种礼貌的表现。而我因为和马伟是老同学,所以也不经意之间留意了下马伟的举动。马伟居然在这个时候,和林娜挨的很近,还和林娜有过交谈,就像刚刚我在玲玲耳边说话那样,但是林娜和玲玲的表现不同,反而还面露微笑。再加上刚刚我们在电梯遇到的那一男一女的表现,所以我判断,林娜和马伟的关系,绝对不只是老板和秘书那么简单!他们两,很可能有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
晓菲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两可能是情侣关系?”
杨夜点头说:“人们交流的时候,一般分为四种空间距离:第一个距离是>
,公众距离也,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的距离,一般是3.5米左右的距离;第二种是>
,社交距离,一般是在1.2米到3.2米;第三种>
,也就是个人距离或私人领域,大概是45厘米到120厘米,就好像伸手就要触到对方似的,让人感觉虽然认识,但是没有特别的关系;第四种>
,亲密距离,大概是45厘米到零距离,只有很熟的朋友或亲人,情侣或夫妻,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关系一般的话,就会像玲玲刚刚对我一样,做出比较强烈的反应。”
张玲玲点头说:“刚刚被杨组长在耳边说话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突然很害怕,有种被侵犯的感觉。我还以为组长要干什么,原来还是在想案件,不过杨组长还真厉害,知道这么多东西啊!”
老牛也说了句:“你才刚刚跟头儿不到两个月,别看头儿平时不爱动嘴,但是脑袋里就像中央计算机一样,一直是在飞速运转的。”
华子这个时候摆摆手,说:“我说各位,咱们这饭还要不要吃了?工作的事情之后再谈,OK?”
杨夜笑道:“对,工作的事情之后再说,省的你们说我请次客还老是谈工作,搞得跟吃鸿门宴一样。”顿了顿,突然问:“你们点什么酒了没?”
“没有,头儿你不是说过干我们这行,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尽量少喝酒的么?”华子反问道。
“点瓶葡萄酒,影响不大,”杨夜边说,边把服务员叫了过来,“你们这里有没有;OR葡萄酒,给我来一瓶!”
服务员鞠了个躬,说:“对不起,先生,我这里暂时没有;OR葡萄酒,如果您实在想要的话,您得先把酒钱一付,我们马上让他们的代理商给您送过来。”
“多少钱?”杨夜问。
“3398元。”服务员又鞠了一躬。
“什么?”华子一下把喝到嘴的茶又喷了出来,“我没听错吧?什么葡萄酒,XO也没这么贵吧!”
杨夜却仍笑着,从钱包拿出3500元,递给服务员,说:“剩下100块是你的小费,尽量快点好吗?”
服务员结果钱,礼貌地再次鞠了个躬,说:“请您等待十分钟。”
服务员走后,晓菲才开口:“杨队,其实没必要点这么贵的酒,太奢侈了!”
华子却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自己狠狠宰了头儿一次,结果点那么多东西,都不如人家点的一瓶酒值钱……不过,头儿,你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杨夜说:“你们记没记得,那个皇城俱乐部的服务员说本来要给送一瓶;OR葡萄酒的,所以我点了一瓶,确实让我有点意外,没有想到居然用了我半个月的工资。不过,问题又出现了,一个高级白领,工资充其量每月只有一万块,怎么会舍得要这么贵的葡萄酒,是不是也很不合常理?”
晓菲沉思道:“其实是这样,;OR葡萄酒,一般只有一些贵宾和老总才喝得起,一个普通的白领,即使想偶尔奢侈,也不应该点这个。作为一个女孩子,买些衣服和高档化妆品才最正常不过。”
华子开始抓狂了:“我说,说好了不谈公事的,头儿,你是不是心疼我们吃你这顿啊!”
“好,大家吃饭!开动!”
葡萄酒已经送了过来,华子直接抢了过来:“我先给品尝品尝这琼浆玉液到底是什么味道!”
月21日,殇城市公安局刑事一组第三审讯室。
罗文坐在杨夜和晓菲对面,不过比起上次,明显神色显得非常紧张。
杨夜开口问:“罗先生,根据皇城俱乐部的监控录像现实,你在昨天,也就是月20日上午8点20分,曾经去过你们公司职员所在的305号房间,不知道你去那里是干什么?”
罗文双拳紧握,情绪激动地大声道:“不是我杀的,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见她死了,感到很害怕,所以马上就走了。但是又不敢报警,怕你们说我杀了人!我没有杀!”
杨夜示意火炮和军人把罗文按住,然后说:“罗先生你先不要激动,我们并没有说你杀过人,不过你在这里所说的每句话我们都会记录在案,所以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去305室,到底是去干什么?请你详细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
罗文稳定了下情绪,说:“那天早上7点半的时候,我正准备去吃早餐的,谁知道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有事情要我帮忙,很急,让我快点来皇城俱乐部305号房,而且说事情办成后,好处多多。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是是我大学同学,而且还是我初恋女友,没办法推脱,就心想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再说。结果去了之后,按了门铃,没有人来开门,我就自己开门走了进去。我进去之后,看到床上的衣服,就知道正在洗澡,就心想稍微等会。但是刚好这个时候汇丰房产的老板任长红给我打电话,说合作的项目有点问题需要商量,我就喊,说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谁知道根本不回答我的话,我又喊了好几声,还是没答应我,我就边说我要进去了,边推开了浴室的门,就看到已经死了。我当时很害怕,因为我可能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想马上离开那个地方。后面的你们就都知道了。”
第9章
杨夜问:“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关闭浴室的门?”
罗文想了想,答道:“我当时很害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就忘记关浴室的门了。”
杨夜继续问:“那你当时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样子,说明白点,她的全身,有没有什么地方特别让你印像深刻的?换句话说,有没有发现明显的伤痕之类的?”
罗文回答:“当时全身没有穿一件衣服,就那样直挺挺地躺上浴缸里,眼睛瞪的大大的,非常恐怖,我很害怕,她那一双眼睛,现在我还记忆犹新!不过我没有看到她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痕。”
杨夜问:“罗先生,请你仔细想一下,死者的身上真的一丝明显伤痕都没有?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罗文摇摇头,答:“绝对没有记错,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死人,印像太深了,不可能记错。警官,真的不是我杀的,你要相信我!”
杨夜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们警察会有判断的。暂时就这么多问题,你和我外边的同事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就可以走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是嫌疑人,只可以待在殇城市之内,一但你离开一步,你就会成为通缉犯,到时候,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罗文点点头,便出去了。
罗文刚走,华子便进来了:“头儿,讯腾集团公司的副总裁马伟和他的代表律师来了。”
只见马伟和一个中等身材,提醒略胖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那中年人和杨夜握了下手,道:“杨警官你好,我是马总的代表律师左晓亮,我们马总的工作很忙,今天抽出一上午的时间配合你们警方工作,希望你们有什么问题快点问,不要浪费太多时间。而且我会在马总旁边聆听审讯,防止我的当事人权益受到侵犯。”
杨夜早已听出这左晓亮律师话中的含意,对于这场场面,杨夜也习以为常,说:“两位请坐。”
两人在杨夜对面坐了下来,左晓亮道:“可以开始了。”
杨夜先问道:“马伟,据皇城俱乐部的监控录像显示,你曾经在月20日上午8点36分,去过三楼的305号房间,请问你去那里干什么?”
马伟回答很简单:“去见我的私人秘书,。”
杨夜继续问:“你和你的秘书天天都可以见面,有什么事情平时不可以说,偏偏非要私下在这种酒店宾馆见面?”
马伟答:“说知道我的一些秘密,说如果我不给她五千万,她就把秘密告诉大家。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她到底知道了我什么秘密,不过我很好奇,一个跟了我只有两天的秘书,居然敢威胁我,我就一时好奇,想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不过我去了之后,才发现已经死了。”
杨夜继续问:“那你看到死者的时候,死者的尸体有没有特别令让印像深刻的地方?比如,尸体上明显的伤口之类的?”
马伟点点头,答:“没有!”
杨夜问:“那你为什么当时不选择报警呢?反而很镇定关上房门,离开了皇城俱乐部?而且据录像资料现实,你在305号房间内整整待了五分钟的时间,请问这是为什么?”
马伟笑笑:“不报警是因为我不想因为一些事情,而耽误最近和政府合作的房地产项目,而且似乎不报警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在房间里待了五分钟,又关上门离开,是我在尽量找我手触摸过的地方,不想留下指纹,为自己带来困扰,也让警方的工作遇到麻烦。为什么很镇定?这个问题似乎没必要问出来,如果一件这样的事情就让我头脑发热,我想讯腾集团可能要马上换掉我这个副总裁了。”
杨夜对于马伟不冷不热的回答十分纠结,但还耐住性子问:“很好。那你能不能回答一下我,你和你的前一个秘书林娜,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伟依然很镇定地答道:“工作的时候是上下属关系,平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待。”
杨夜冷笑了声,说:“开始据我们手上的证据表明,你和林娜是情侣关系!”
左晓亮这时候插口道:“对不起,杨警官,我的当事人回答问题,你不需要进行干扰,我们懂法律,会为自己说出的任何话负责。但是如果杨警官试图引导我的当事人的话,对不起,我们有权利不回答你的问题,并且马上起诉你!”
杨夜点了下头,继续问:“马先生,那你能不能说明一下,月17日晚上8点到10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人可以为你作证?”
马伟答:“那天我身体比较难受,从7点开始就一直在家里睡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所以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
杨夜停顿了片刻,站起身,同马伟和左晓亮分别握了握手,说:“我要问的问完了。打扰两位了,感谢两位抽出宝贵的时间,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两位可以走了。”
杨夜盯着马伟和左晓亮走出审讯室,面无表情地说:“把死者的弟弟冯宇带进来。”
冯宇仍和之前监控录像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装扮,只不过双眼中的血丝和眼周围黑眼圈,告诉了别人他最近休息得不是太好。
杨夜问道:“月20日上午8点49分,你曾经去过皇城俱乐部的305号房间,请问你到那里干什么,看到了什么?”
冯宇嘴角一直哆嗦个不停,脸色发白,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找我姐姐,但是当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死了。”
杨夜追问:“但是据监控录像显示,你在那里逗留了近十分钟的时间,为什么?”
冯宇全身开始发抖,声音也开始发颤:“我姐姐和我说她钓到条大鱼,马上就会有很多钱了,还说会分给我一些,叫我到她那里,帮她一个小忙就可以。但是去了之后,发现她已经死了,我十分害怕,但是……”
“但是你看到了你姐姐床上的手提包,于是就想把里边的钱拿了再走。所以你用你姐姐的衣服包住自己的手,拿了手提包里边的钱,然后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才离开的,对不对?”
冯宇流露出一种惊讶之色:“您怎么知道的?不过我姐姐不是我杀的!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杨夜道:“我们检查房间的时候,发现床上的衣服凌乱,而手提包却摆放的端端正正,这一点很不符合逻辑。如果主人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把衣服都随便乱丢在床上,绝对不会专门摆放一个手提包;而如果主人是个十分注重仪表的人,就不会把衣服乱丢在床上,而手提包还摆放地如此中规中矩。”杨夜边说边拿出了现场的图片,“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看到你姐姐尸体的时候,她的下身之处,有没有被插入一根粗壮木棒?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冯宇闭上眼睛,回想了片刻,很肯定地回答:“有,我十分确定!我当时就是被这一幕吓的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杨夜点点头,继续问:“你说你姐姐钓到了条大鱼,是什么意思?”
冯宇犹豫了一下,回答说:“别看我姐姐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她一直以敲诈维持她巨额的开销。所以当她说她钓到大鱼的时候,我就知道又有一个有钱人要被勒索一笔了。”
杨夜问:“那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冯宇摇摇头,回答:“不知道,因为每次我都是负责藏在卫生间里,应付突然状况的,所以不单指这个人,之前的几个,我也根本不知道是谁。”
杨夜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我要问的问完了。不过你不可以走,我怀疑你患有多年的吸毒史,必须要和我们的同事去进行体检,如果证明你是无辜的,你才可以走。不然的话,你将被暂时关押在戒毒所戒毒!而且你会被以勒索敲诈罪检控,不过正式上庭是在你戒毒之后。希望你好自为之!”冯宇眼神之中的惊讶更加强烈,没有再开口说话便被大侠带走了。
与此同时,殇城市公安局大门之外,大批记者已经在这里等待着马伟的出现。马伟刚刚走出大门,便被这些化装为普通市民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马总,您来公安局是不是也是被怀疑为连环凶杀案的嫌疑犯?”“您是不是认为您的私人秘书连续出事,是您的竞争对手所为?其中是不是蕴含着巨大的商业阴谋?”“出事的两人都是您的直系下属,是不是也以为着您个人的人身安全受到极大威胁?您该怎么样面对这样的困境?”“两位死者死状都十分惨烈,外界传说凶手是您公司的员工,但是您仍然留用,您不怕对公司的影响不好吗?”
……
第二天早上,各大报纸头条都刊登出了马伟被公安局传讯的新闻。
殇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李骏特别生气,没有想到居然惊动了市委书记,面色凝重地对杨夜说:“小杨,你目前办的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市里的领导,市委王书记刚刚给我打电话过来,询问了案件的进展,知道还没有什么头绪之后,十分生气,勒令我在半个月之内一定要抓到真凶!所以,小杨,你我的时间都不多了,这次的案子要是交代不了,你和我都没什么好果子吃!不过我担保,你绝对比我还要惨!”
杨夜开口道:“李局,案子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你不要着急,我担保半个月之内一定破案!”
李骏听杨夜这样一说,马上语气缓和了很多:“小杨啊,你的能力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表现我也都记在心里。不过这次是因为你太莽撞了,不听我的劝告,就把马伟给请到局里边了。马伟是什么人,别说在殇城,在整个中国都是有分量的人物!所以你必须要挽回你的错误,这案子办成了,我向上级给你请功!说不定就升你成重案厅的厅长了,到时候,和我平起平坐!”李骏的话,比起那些案件更让杨夜头疼——话中有话,笑里藏刀。不过毕竟案子需要杨夜去破,所以语气上是让人感觉舒服了很多。
告别了李局,杨夜直奔重案一组办公室,对着准备下班的众人道:“大家停下手中的事情,到会议室开会!”
华子听完,一摊手,无奈的说:“得,我说过了吧?头儿一但碰到棘手的案子,就和嫖客遇到妓女一样,恨不得精尽人亡,不过是精力的精。搞得我们做小弟的,也没有了美满的休闲生活,哎……”
火炮过去掐住华子的脖子,边摇晃边大声说:“你小子,知道不知道,还有女同志在场,收敛一点!再说杨队平时对咱们不好么?加个小班就这么多废话!”
华子边用手拍桌子便讨饶:“我说,炮哥,炮哥,放开,要死人了!……我死了不要紧,还没抓到凶手,你就先成杀人犯了,就不好了!……”
重案一组会议室之中。
杨夜先开口道:“今天的审讯过程,大家都听到了,目前知道的信息就是这么多——在皇城俱乐部305号房开房,目的是为了等待她钓到的大鱼,勒索巨额钱财。而根据死者的弟弟冯宇的口供,还有罗文的口供,再加上马伟所说,组合三人口供的共通之处,可以肯定要敲诈的对像应该就是马伟没有错。”
文华开口说:“但是存在一个问题,到底掌握了马伟什么秘密,居然敢开口要五千万?而且根据马伟的口供,他似乎拒绝解释自己和林娜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可疑呢?”
晓菲接道:“而且根据三人的口供,罗文和马伟都说看到死者的时候,试着下身处并没有被插入粗壮木棒;但是冯宇却说他看到死者的时候,死者已经被人插入了粗壮木棒。所以他们三人之中绝对有人在撒谎!”
华子居然很少有的也开口道:“我知道了。说谎的一定是马伟!道理十分简单,马伟被敲诈,十分痛恨;而冯宇是的弟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所以不用问了,一定是马伟!而且马伟当时还叫了个大律师过来,分明是心里有鬼!”
杨夜咳嗽了声,道:“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华子,我们办案,尤其办的还是凶杀案,千万不要加入个人的感情。你认为一个看到自己姐姐死了,还不报警,反而想着拿姐姐手提包里的钱的人,会是一个诚实的人么?而且据冯宇在戒毒所交代,吸食毒品也是因为他。所以两人的嫌疑都很大,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我们要客观看待。而且文华说的第二个问题很重要,马伟为什么要避开林娜这个话题呢?如果杀害林娜的凶手不是傻胖,会是谁呢?是罗文还是马伟?又或者另有其人?”
张玲玲也开口了:“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看来她还在为上次的推理失误而心有余悸。
杨夜点点头,说:“开会嘛,大家有什么想法就都说出来,集思广益。”
张玲玲说道:“如果他们三人之中有人说谎,而且监控录像又没有显示有其他人进入305号房,那么可以肯定,那根木棒也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人所为。肯定了这一点之后,我就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混淆警察的视线,让警察认为林娜和的死,是连环凶杀案?还是,根本这三人之中,其中有一人是两件案件的真凶!”
杨夜接道:“没错,傻胖的羊癫疯已经证实,完全排除了傻胖的嫌疑,所以第一个案件的嫌疑人,只剩下罗文。不过知道了林娜和马伟的关系之后,马伟也变得十分可疑。而且根据只跟了马伟几天便掌握了马伟的把柄来看,我们可以猜测林娜可能知道马伟更多的秘密,这样马伟也有了充分的杀林娜的动机。而冯宇作为一个长期吸毒者,和他姐姐多次为了钱而敲诈勒索,他姐姐死后却连警都不报,只顾着拿姐姐手提包的钱来看,绝对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为了利益,杀死姐姐也不为惊奇。”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杨夜道:“从现在开始,两人一组,十二个小时换一次班,二十四小时监视马伟和罗文的一举一动!晓菲和火炮作为第一组;玲玲和大侠是第二组;老牛和铁男是第三组;文强和华子第四组;我和军人第五组。大家千万要记住,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都不要擅自行动,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原地待命就可以!”
杨夜刚刚说完,有人便开始敲会议室的门,只见一位刑事审判组的同事在门口对杨说:“杨组长,外边有位自称是皇城俱乐部经理的女性找您。”
杨夜走出会议室,回到了重案一组办公室,便看到了那个皇城俱乐部的经理,正是当日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
那经理见杨夜进来,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杨夜说:“杨警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和发生在我们公司的命案有关,但是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你一下。11月20日上午8点10分左右的时候,我们俱乐部三楼的灯光曾经剧烈闪烁过,据我们的电工师傅检查过,证实正是三楼的305号房间电路出现了故障。但是当我们派人去修理的时候,遭到了女房客的阻止,她说她在十二点前就会退房,退房后再进行检修。我们心想既然已经提醒她了,而且她逗留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应该没问题,就没有再坚持。”
原来小腿上的电流斑是这么回事,看来确实是死于意外,杨夜暗想,便和那经理握了下手,说:“谢谢您对我们警方工作的支持,您提供的资料对我们的帮助很大,您是个好市民,案件如果能告破,我会向媒体帮您说句话的。”
那经理听完,喜出望外,一直频频和杨夜握手,便离开了。
人都是这样,冯宇贪图便宜,这个经理这样的表现,何尝不是也爱贪图便宜之人才有的表现?杨夜叹了口气,正准备回会议室,只见门口突然进来一个身材臃肿,个子中等,穿着一套名贵西装的中年人,问杨夜:“请问……您是杨警官吗?”
杨夜十分好奇:“您是?……”
那人伸出右手和杨夜握了下手,说:“我是汇丰地产的董事长,任长红,找杨警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些涉及案件的人都自动找上门?杨夜请任长红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坐下,说:“任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任长红犹豫了一下,道:“我希望我说的话,你暂时替我保密,如果将来出庭的时候需要我的证词的话,我希望我可以不需要露面,仅使用影响资料,可以么?”
任长红这样一说,杨夜已经知道任长红要告诉自己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而且法庭作证,在一年前就允许不方便透露身份的人使用代名,且不用出席法庭,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任长红好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舒了一口气,说:“我在昨天听说,讯腾集团有限公司的市场渠道部长罗文,被怀疑杀了人。而且据说,那个死者死亡的时间就是17号的晚上。而且这几天媒体吵的沸沸扬扬,说迅腾集团内部有个冷血的连环杀手,罗文还被公安局传讯过好几次。我就心想,是不是他会说17日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为他制造不在场证明。”
终于说到正点了!杨夜马上来了精神:“任先生想说明的意思是?”
任长红继续说:“其实那天晚上,罗文从晚上7点,到晚上11点,是和我一直在一起没错。不过那天晚上,出了一点小状况,我和他分开了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边说边向办公室外边看了下,确认没有其他人,才继续说:“我们做生意的,其实有的时候免不了应酬的,我在一次应酬中,不小心就犯了点错——你知道的,现在的小女孩子很难搞定的,那天晚上刚好她又来找我,我怕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太好,就和罗文说有点事情要办,离开半小时。所以其实中间有半小时,我们是分开的。”
杨夜追问道:“你和他分开的时候,大约是几点?”
任长红答道:“因为我的老婆很爱我的,所以我也对这件事特别困惑,所以每次她来找我,我都会看表的,所以记得很清楚,是晚上九点十五分,一直到九点五十二分才再次见面。”
这条线索十分关键,所以杨夜必须要问清楚:“那您回去的时候,罗文已经在那里了没有?还有,再次看到罗文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比如说呼吸有点急促之类的?”
任长红说:“你这样一说……”边说边思考了一会,突然手指一指自己的脑袋,说:“我回去的时候,并不在我的办公室。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突然就从外边走了进来,还说晚上本来什么都没吃,这么会一直闹肚子。而且,他确实像杨警官说的一样,呼吸有点急促。至于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我当时也为自己的事情心烦,就没留意到。”
杨夜点点头,和任长红握了下手,说:“谢谢任先生宝贵的资料!您是个好人,所以一定会有好报,生意也一定会蒸蒸日上的!如果日后有需要的话,还是得麻烦您的帮助!”
送走任长红,杨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案情又有了重大改变,有必要再次传讯一下罗文了!
杨夜回到会议室,对众人道:“暂时取消对罗文的监视,只监视马伟一个人就可以。军人,明天替我再次传讯罗文,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第一组从现在开始展开任务!散会!”
众人听完杨夜所说,一下议论纷纷,显然都有很多话要说。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头儿,那监视马伟的行动,要不要继续?”
杨夜思考了一下,道:“继续,不过是不是要持续下去,等明天传讯过罗文之后,再做定夺!大家都养好精神,可能有好几天硬仗要打。好了,散会!”
珍爱一生咖啡馆内。
张玲玲很喜欢在工作之余来到这个地方,因为在这个偌大的都市里,似乎只有这个地方是可以远离城市的喧嚣,让自己可以有一份安静恬适的心境的。不过今天玲玲可不是来这里放松的,她在等人,等自己从小到大的挚友——孟雨欣。
玲玲和雨欣从小爱好相同,而且一直都住在一起,双方的父母都拿这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没有任何办法。直到上了大学后,玲玲爱上了侦探推理剧,而雨欣则十分羡慕那些都市白领的生活;最终,玲玲进入了殇城市公安局重案一组,而雨欣则进入了讯腾集团有限公司。这也正是玲玲今天把雨欣约出来的原因。
其实毕业之后,两人很少在一起了,只有偶尔双方周末都有时间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坐坐,聊聊天——虽然这样,但是丝毫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玲玲!”张玲玲正在想事情,就听到有人家自己,只见一身着红色呢子大衣,长发飘飘的美女,远远朝着自己招手,虽然脸蛋有点胖嘟嘟的感觉,不过翘起的小嘴和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刚好和脸蛋配合的天衣无缝,使整个人看起来舒服的很,无论是谁,见了都会喜欢上她——这就是孟雨欣。
雨欣坐了下来,拿起玲玲为自己事先点好的法国拿铁咖啡,喝了一口,问:“怎么了,妹妹?怎么今天突然就有时间了,不是说最近一直在忙案子么?进展的怎么样了?”
张玲玲没有回答雨欣的问题,反问到:“你是不是现在已经成了你们副总裁马伟的秘书?”
雨欣点点头,高兴地笑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消息还挺灵通的!怎么样,我厉害吧?只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成了公司副总裁的秘书,将来我发达了,肯定不会忘记妹妹你的!”
张玲玲却没有任何表情,而是缓缓道:“姐姐,你最好小心你的老总,除了工作,不要太接近他!”
雨欣惊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我老板马伟有可能就是最近杀害我们公司两位员工的凶手?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虽然我和马总接触才不到两天的时间,但是我能感觉到马总绝对为人正派,绝对不会是残忍的杀人凶手!”
张玲玲突然握住雨欣的手,说:“姐姐,我真的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不管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雨欣看着张玲玲严肃的表情,突然笑了下,说:“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们还是谈谈别的吧,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
月23日,殇城市公安局刑事重案科刑事一组第三审讯室内。
罗文再次被传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
杨夜并没有让罗文紧张太久:“据汇丰老总任长红所说,月17日晚上9点15分到9点52分,其实你并没有和他在一起。所以这近40分钟的时间,你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请问你去了哪儿?有谁可以证明?”
罗文牙齿咬着嘴唇,双拳紧握,却不开口说一句话,眼睛一直望着自己面前的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夜继续说:“你可以保持沉默,不过我猜你这样的表现,肯定不会给法官留下什么好印像,到目前为止,你是最大的嫌疑犯,如果你是清白的,那你就要说出来!”
罗文突然问了句:“如果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我当时不可能杀林娜,是不是就不用再被你们传讯了?你们这几天把我整的很苦啊,本来马上要谈妥的几个客户,都说我可能是杀人犯,所以都说要重新考虑合作的业务。”
杨夜点点头,说:“如果你的不在场证明是充分的,而且无懈可击,那我们绝对不会再扰乱罗先生的正常生活。”
罗文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说:“我当天晚上,是去了我们公司的会计部,修改了一下我所做的业务的财务报表。你们不要误会,我其实并没有贪污公司的钱,我之所以改财务报表,是因为和前一个客户合作的时候,资金方面出了一点问题,但是财务已经做了记录。我在讯腾能爬到这个位置,非常不容易的,我绝对不能犯这么大的错误,如果被公司高层知道了的话,我这个位置就坐不稳了,有很多人都想借机上位,一直抓不到我把柄,我不能给这些人这个机会!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查看我们公司的监控录像,而且你们还可以查看会计部的总机,上边应该还保存着一个星期内的使用记录。”
杨夜点头道:“放心,我们会去查的,不过在查清楚之前,你只能暂时待在我们这里的羁留所,希望你理解我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罗文刚被带走,杨夜便问晓菲:“马伟的情况怎么样?”
晓菲虽然看起来有点困,但是还是打起精神说:“马伟的生活似乎很有规律,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马伟的女秘书又换了一个,是个长的不太漂亮,但是却很惹人喜欢的女孩。他们两似乎关系很亲密,因为马伟不仅上班和她在一起,而且下班以后,两人还会一起去吃饭,直到晚上十点才分开。马伟回去之后,一直都没有出过门,直到今天晚上去公司上班。”
杨夜问:“查清楚那个女秘书的底细了没有?”
晓菲点了下头,道:“查清楚了。那女孩名叫孟雨欣,毕业于殇城市人民大学,只毕业不到两个月而已。是殇城本地人士,家庭情况良好,也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是一个规规矩矩的资优生。”
杨夜点点头,说:“好,你们去休息吧。”然后转过头对自己旁边做记录的张玲玲说:“玲玲,我记得你好像也是殇城市人民大学毕业的,你知不知道这个孟雨欣,或者,你有没有朋友认识她?我想更了解她一些。”
张玲玲马上摇摇头,说:“没听说过,我找同学帮忙打听打听。”
杨夜也楞了下,笑着说:“好的。不过打听不到也无所谓,不要太在意。”随后对众人说道:“大家去忙自己的工作吧,我要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没有事情的话不要叫我。”
杨夜闭上眼睛,开始慢慢组织目前案件的情况。目前为止,有嫌疑的有三个人——罗文,冯宇和马伟。而罗文今天被传讯的时候,刚开始的神情显示出他很紧张,但是后来说出实情的时候,一下整个人变得十分放松,似乎卸下了肩上所有的负担一样,而且改财务报表虽然不构成刑事罪,但是对于他个人的职业前景也影响巨大,应该不会是说谎。这样一来,只剩冯宇和马伟的嫌疑最大。但是死于意外,所以冯宇和马伟都不是杀害的凶手。而冯宇又和林娜素不相识,所以杀害林娜的可能性十分小,而且林娜又是死于含有氰化钾的奶茶,冯宇的嫌疑更是小之又小。但是马伟却刚刚相反——林娜是马伟的私人秘书,首先二人接触比较多;其次是林娜和都是马伟的私人秘书,所以林娜十分有可能也像一样,在不经意间掌握了马伟的某些秘密,从而让马伟起了杀心。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推断,在现在掌握的资料之下,根本没有一点可以指证马伟的,更何况以自己的了解,马伟并不是一个动辄就杀人灭口的人。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不断地取证,不断的调查,争取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如果凶手真的是连环杀手的话,相信不久之后还会有人被杀,而这个人,以自己目前的感觉来看,十分有可能就是这个孟雨欣——虽然一切的论断,完全是个人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不过始终有一点,连杨夜自己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凶手非要在死者的下身插入一根粗壮木棒呢?本来凶手杀人,只要致人于死地就可以,应该尽量避免做出容易让自己暴露身份的行为,而凶手为什么非要画蛇添足呢?到底他这样做,纯属是因为故弄玄虚,还是有一定的原因呢?
杨夜正在为案件头疼,只听一阵敲门声突然传来。杨夜站起身来,打开审讯室的门,只见法证部部长师淑琦正看着他。
杨夜干咳了一下,问道:“师医生有什么事情么?”
师淑琦指了一下外边,说:“我刚加完班,准备吃点东西,发现审讯室里边有灯亮着,但是重案组办公室却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漆黑一片,就以为有同事忘记关灯了,没有想到杨组长你居然还在这里。”
被师淑琦这么一说,杨夜的肚子也开始鸣不平了,便看了下表,开口道:“原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啊?不知道师大医生赏不赏脸,和我一起吃顿晚餐如何?”
师淑琦也难见地笑了下:“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我知道个好地方,我带你去。”
杨夜十分好奇这个冰美人会带自己去什么好地方,结果跟着她走了近半个小时,才发现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陈旧的卖麻辣烫的小店。
第10章
杨夜指指在那些小店外面吃麻辣烫的客人,不相信地问:“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
师淑琦点点头,又恢复了她平时面无表情的作风,淡淡地说:“没错,就是这里。别看着了店面比较旧,但是这里的麻辣烫可是全殇城最好吃的!所以虽然是冬天,里边已经坐满了,大家还是不在乎冷不冷,在外边的桌子也要吃这里的麻辣烫。”
杨夜跟着师淑琦找了个桌子坐下,问师淑琦:“既然这里生意这么好,为什么不换个地方,或者把店面装修装修?”
“小哥,我们也想啊,问题是实在没有钱。我们生意之所以这么好,完全是因为我们用的材料都是最新鲜、质量最好的!而且我们的卤水、骨汤和肉汤,都是独家秘方,精心熬制一天一夜而成,味道绝对是最鲜美的!所以其实我们根本赚不到多少钱,只能维持生计而已。师医生,您还是要‘东北关东煮’,对吧?不知道您的这位朋友……”老板是一个非常忠厚老实的老头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俩旁边。
师淑琦看了杨夜一眼,说:“他第一次来,给他来个‘大众麻辣烫’吧。”
老板点点头,说:“两位稍等,麻辣烫很快就送过来。”
师淑琦说:“你知道吗?其实吃麻辣烫对于一个法证人员是大忌,不过我太喜欢吃火锅时那种全身都十分温暖的感觉了!”
杨夜吃了一口这个“大众麻辣烫”,味道还真的很不错,说道:“平时在局里的时候,你老是冰着一副脸,没想到你笑起来也这么漂亮。”
师淑琦吃了一口麻辣烫,又冰着脸道:“我说杨大组长,我听别人说你探案如神,不过却不谙人事,今天和你才说了两句话,就应证了大家所说都是真的。”
这还真是杨夜的软肋,没有想到师淑琦竟然就直接说了出来,杨夜也马上回击到:“师医生说的没错,不过按师医生这有话直说的性格,我看师医生比起我来,也好不到哪儿吧?”
师淑琦又吃了几口,说:“看看,别人都怜香惜玉呢,你直接就开始针对起来了,怪不得三十一岁了还没有女朋友。好好吃你的麻辣烫吧,热饭都挡不住你这嘴。”
两人这顿饭一直在斗嘴之中,吃了近一个小时,之后杨夜还很“绅士”地把师淑琦送回了她的家门口。
月24日下午六点整。
今天轮到杨夜和军人盯着马伟。罗文的供词已经经过证实,在11月27日晚上九点二十八分确实回到过公司,知道九点三十七分才离开。而且经过暗中调查讯腾公司财务部的总机,证实在九点三十一分的时候确实有人曾经使用修改过财务报表,而且修改的部分正是罗文报上去的部分。所以罗文的不在场证明已经形成,目前最大嫌疑就是这个马伟。
“马伟平时不是应该早吃了了么?今天怎么了?”杨夜问军人。
军人回答道:“不太清楚,说不定他有什么工作还没做完,毕竟从罗文的所作所为看得出,在这个企业里,头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过我一直在想,这个马伟如果真是凶手的话,为什么还要对已经死了的人还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行为呢?不过我突然又起来我当初在特种兵部队的时候,有部分档平时表现一直十分优秀,但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受伤之后,就会留下心理阴影,从此以后实力就会直线下降,最终不得不含恨离开特种兵部队。”军人说完,眼神里也透露出一种无奈和黯然之色。
军人以前是特种兵种的精英,杨夜知道军人为什么会被从特种兵部队调回家乡殇城的重案组,所以拍了下军人的肩膀,说:“兄弟,过去的就过去了,都是惩恶扬善,在哪个地方都一样。不过你说的确实是一个值得一查的突破点,你现在就去着手查一下马伟之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这里我一个人盯着就可以!”
作为特种兵,军人身上最受杨夜看重的性格就是执行力超强,而且从来不问为什么,杨夜的话刚说出口,军人便已经下车。
只剩杨夜自己一人了,杨夜便点了支烟,眼睛继续盯着迅腾集团公司的大厦。
只见大厦门口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却始终没有进入大厦——杨夜认识这个人,正是之前被怀疑杀害林娜,患有羊癫疯的“傻胖”薛志腾。
他怎么还会来这里?杨夜暗想到。不过现在是暗中监视,还是静观其变为好,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过了没多久,马伟终于出现在大厦的门口,身边还跟着他的新秘书孟雨欣。
马伟刚刚走出门口,在门口逗留了近二十分钟的傻胖就冲了过去,手中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根棒球棒,对准马伟的头部就狠狠挥了过去。还好因为傻胖的体重实在太高,傻胖还没有接近马伟就已经被马伟发现,马伟马上用右胳膊挡住了自己的头部,傻胖的棒球棒便结结实实地打到了马伟的右臂之上。傻胖好像疯子一样,举起棒球棒准备继续攻击马伟,但是马上就被讯腾的保安过来拉住了。
傻胖被四个保安按住,但是还是一直在挣扎,嘴里还大骂:“马伟,你这个伪君子!你杀了林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会得到报应的,你的丑事,我都知道!……”刚骂了两句,整个人突然浑身开始颤抖,本来向前冲的身子也突然便软,直接倒上了地上,嘴里一直吐着白沫……
保安之前已经报了警,警察刚好这时赶到,本来准备把打人的带走,没想到反而成了120的替身。警察带走了傻胖,便问马伟:“您需要去医院检查吗?”
马伟摆摆右手,说:“没什么大问题,不用了。”
那警察点点头,继续说:“不过要麻烦您去局里和我们做下口供。”
马伟点点头,亲了一下孟雨欣的脸庞,说:“我今天没办法送你回家了,你今天先打个的士吧。”便被警察也带走了。
这一切尽入杨夜的眼中,杨夜把口中的烟灭了,跟着那些警察,到达了殇城市第三人民医院。
傻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慢慢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杨夜坐在自己面前。
“你来做什么?你们这群警察,不去捉真凶,就只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傻胖说完,转过身,躺在床上背对着杨夜。
杨夜说:“事实上,我来这里找你,就是为了替林娜伸冤的。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林娜是么?我想你也不希望林娜含恨而死,凶手却一直逍遥法外吧?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将凶手抓到,不管他是谁,让林娜沉冤得雪,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傻胖已经又把身子转了过来,盯着杨夜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杨夜直接进入主题:“你说你知道你们副总裁马伟的一些丑事,不知道是指什么?”
傻胖的眼神突然变得精神起来:“这么说你也怀疑他了?林娜绝对是他杀的!”
杨夜坐到傻胖病床旁的椅子上,说:“这就得看你提供的线索到底有多大作用了。”
傻胖缓和了下情绪,尽量避免羊癫疯再次发作,便开口说:“马伟能在讯腾混到这个地步,有现在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其实完全是因为一个人。这还得从马伟刚到讯腾的时候说起——”
“其实马伟以前的能力一般,来讯腾一年了,也没什么突出表现,就和其他普通员工一样,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在当年,我还是创意部总监的时候,他见了我,也得点头哈腰。可惜就像那句话一样,‘上天是公平的’,马伟虽然能力不足,但却长得十分帅气,上学的时候又是校篮球队的,所以很有女人缘。在当时,我们公司有个叫周丽丽的女孩子,长得非常漂亮,而且能力超强,是公司里的头号美女。不知道马伟用了什么方法,追到了周丽丽,他两男俊女俏,当时是公司里人人都羡慕的小情侣。”
“本来一切都没有问题的,可是我们老总周立波为了壮大公司,决定和当时的房地产巨头‘运发集团’的老总魏晓庆合作,让魏晓庆给我们公司投资。当时的我们,只是一个单一生产办公用品的小企业,怎么可能说服人家‘运发集团’这么大的腕儿?不过我们老总周立波却掌握了魏晓庆的一个致命的弱点——魏晓庆是单身,十分喜欢长得强壮,又年轻俊俏的男性。”
“于是马伟在我们老总周立波的刻意安排之下,便和魏晓庆勾搭上了,而且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马伟就成了魏晓庆的情人,我们讯腾也就很顺利地从魏晓庆那里借了十个亿的资金。其实我们讯腾之前的业务都做得非常精,口碑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好,之所以一直无法扩大规模,就是因为资金不足。现在资金有了,我们便在几年之内,就上了市,成了一家集团公司,而马伟也一路青云直上,成了现在的集团副总裁。”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是一个商场的黑色交易而已。但是在马伟和魏晓庆发展关系不到三个月的时候,马伟的女朋友周丽丽从同事们的口中也知道了这件事。周丽丽是一个要强的女孩,样样都优秀,所以马上就去找马伟理论,刚好撞见马伟和魏晓庆在一起。周丽丽十分气愤,但她又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并没有大肆吵闹,而是让马伟马上下决定——到底是要魏晓庆还是要她。马伟当时支支吾吾的——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孩;一边是自己的前途,一下子变得犹豫不决。但那魏晓庆却马上帮马伟做出了选择——魏晓庆让自己的保镖把周丽丽赶走,还对周总施加压力,让周总解雇了周丽丽。而马伟从始至终,根本没有帮周丽丽说过一句话!”
“可怜周丽丽一夜之间失去了爱情和工作,从此一蹶不振,整天足不出户,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差。我们当时很多同事都去看过她,鼓励她振作起来,却没有一点作用。而马伟却从没去看过周丽丽一次!三个月之后,周丽丽便死于一场车祸,那么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就这样香消玉损了……”说到这里,傻胖的情绪又变得有点激动,“但其实周丽丽的死不是意外,我曾在无意之中听到马伟和魏晓庆的谈话,那魏晓庆亲口说周丽丽其实是她找人撞死的,还威胁马伟,如果发现马伟有其他女人的话,不仅仅是那女的要死,连马伟也不会放过!”
“马伟从此便当一个任魏晓庆玩弄的玩具,随叫随到。不过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金融风暴席卷全球,房地产行业在那一年一下跌入谷底,魏晓庆几乎在一年之内便倾家荡产;而讯腾却蒸蒸日上,成为了殇城市的龙头企业,当初和魏晓庆借的十亿,连本带利早就还给了魏晓庆。魏晓庆被债主逼的走投无路,找马伟帮忙,她却没想到马伟早就对她怀恨在心,不仅没有帮她,还把她的债主叫来,让她再没有藏身之处。那魏晓庆,最终被逼上绝路,在一天晚上,在自己租的公寓之内服毒自杀了,死相十分恐怖,而且据说眼睛怎么合也合不上。这些被当时的媒体炒的很凶的,你可以去查。不过魏晓庆丝毫不值得同情,只能怪那魏晓庆做事太绝,最后遭报应了。”
“马伟从魏晓庆死前,就开始对讯腾暗中控股,魏晓庆死后,马伟已经掌握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所以周总其实根本没有能力再挟制马伟了。马伟上位之后,便开始把知道他的这段不光彩的历史的老员工,一个个排挤走,最后只剩下我。不过我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从创意部总监降成了一个普通员工,要不是因为我的创意确实还有很多利用价值,马伟根本不会留我!”傻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林娜和马伟交往的事情,全公司里除了我没有人知道。马伟在这方面是老手,保密措施做的十分了得。但是像马伟这种人,这么可能喜欢上娜娜?娜娜一定是他杀的!他玩完了,不想要了,就把娜娜杀了!一定是他!……”傻胖说到这里,人又开始抽搐,杨夜赶忙按住他的人中穴,边叫来了医生,便悄悄离开了。
虽然天气越来越冷,不过杨夜此刻的心里是热血澎湃: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陈年往事自己不知道。杨夜马上拨通文强的电话:“文强,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关于十年前‘运发集团’老总魏晓庆自杀的相关新闻和资料,尤其是要注意如果当中有包含马伟的地方,一定要特别标注!”挂了文强的电话,紧接着又拨通了张玲玲的电话:“玲玲,你现在马上去查关于十年前,一个叫周丽丽的本地女孩发生车祸死亡的案宗,顺便查清楚周丽丽的家庭背景及她父母或亲人现在在不在殇城市,去了解一下相关情况。完成后,做一份精简的报告,明天开会带给我。”马上又拨通军人的电话:“军人,不用查了,你先回去睡觉,通知大家明天晚上八点前会议室集合,包括轮到监视马伟的两个人,都来!”
杨夜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稀稀落落的雪花飘落在自己脸上,心中暗想:记得以前在大学的时候,马伟并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人会在短短十年之内,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呢?
月25日,晚上七点半。殇城市公安局重案一组会议室之内。
杨夜和大家说完他在医院里边,傻胖对他所说的所有事情,然后继续说:“文强,你调查的关于‘运发集团’老总魏晓庆的服毒自杀案,什么情况?”
文强点点头,把自己搜集的资料插到电脑上,说:“魏晓庆,运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生于1962年,于月17日,在自己租赁的,位于殇城市四环外新安县郭家村的一个公寓内服毒身亡。这是当日魏晓庆死亡后,死亡现场所拍摄的照片,”边说边切出一组图片,继续说:“魏晓庆死的时候,房间从里边上锁,而且现场没有任何外侵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整个房间还像平时一样,所以判定为自杀。”文强边说边切换图片。
“停一下!”杨夜突然叫道,文强马上便停了下来。
这幅图片是魏晓庆房间的一角,阴暗的房间,只有可怜的一扇窗户,只能微微能看到一点点阳光,窗台上的一盆百合花已经稍微有点枯萎。
“怎么了,头儿?”文强问道。
杨夜说:“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盆百合花虽然已经枯萎,但是你们看呈放他的那个花盆,里边的土壤是灰黑色,而且花的枝干仔细看的话,有些细微的水珠。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准备自杀的话,还会有心情浇花么?这太不符合逻辑了。而且你们看这些照片,”边说边示意文强继续轮流切换图片,继续说:“整个房间看起来很自然,但是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整个房间打理的如此干净整洁,甚至连喝毒药的那个杯子,也是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这就更让人怀疑了!所以我认为当年魏晓庆可能不是死于自杀,而是死于他杀!只不过凶手把整个房间布置成了一个密室,让人发现不了而已。”
众人点点头。火炮开口道:“不过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案子已经过去了近十年,根本不可能再找到线索了。”
杨夜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个嫌疑人。”
“马伟?”晓菲问道。
“没错!不过一切都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我的推测。”杨夜说。
“也许有一点证据证明头儿你说的没错,”华子这个时候居然开口了,“麻烦文强你把图片切回大死者的面部。”文强切到了魏晓庆的面部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脸部已经变形,华子继续说:“你们仔细看,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个魏晓庆的下巴上,有一个黑痣,”说完站了起来,走到电脑前,然后继续说:“我们再看看第一个死者林娜和第二个死者的面部图片,”边说边调出来了林娜和的头像,“大家请看,林娜和的下巴上,也有一个类似的黑痣。根据心理学家>
的理论,一个人如果曾经对于一个面部有明显特殊的人存在长期的敌意的话,就会下意识地对有同样特征的人产生强烈的敌意,进而进行意识转换,可能会把之前的敌意,都爆发到这些怀有同样特征的人身上。再结合头儿的分析,马伟很可能是杀害魏晓庆、林娜,和对的尸体进行破坏的凶手!”
众人没想到华子平时吊儿郎当,居然也能有如此精辟的推理和细微的观察力,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华子向大家招招手,哈哈笑道:“谢谢,谢谢哥几个!嘿嘿……”边傻笑边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杨夜咳了声,大家停止了掌声,杨夜说道:“华子的发现确实很值得惊喜,这样看来,马伟的嫌疑越来越大,只差足够的证据正式逮捕他!虽然我们还比较被动,但是我相信狐狸迟早有一天会露出尾巴,我们只需要继续盯紧他就可以!”
杨夜说完,又开口问张玲玲:“让你查周丽丽的情况,查的如何了?”
张玲玲低下头,摇摇头说:“对不起,杨组长,我已经查了,目前还没有查到。我会继续尽力查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杨夜知道自己对于大学生的要求可能太过严格,便爽朗地笑了下,说:“没事,继续查就好。”然后便大声道:“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继续盯紧马伟,不管他去干什么,哪怕是什么时候上厕所,都要做详细的记录!散会!”
有很多人不明白杨夜为什么这么热爱工作,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好像战场上拼了命的士兵一样。其实,杨夜并不是把工作当成自己的生命,只是因为如果不工作,杨夜真的再找不到其他事情可以做——工作,可以让杨夜不会感觉到空虚。
就像现在,杨夜下了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应该才是真正的生活,而杨夜却在为到哪儿吃晚饭发愁。
杨夜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又走到了上次和师淑琦吃麻辣烫的地方。那小店的夫妻两还没有收摊,客人还多多少少有一些。你别说,杨夜看着这麻辣烫,还真感觉有点饿了。
杨夜找了个位置刚坐下,老板便走了过来:“师医生的朋友是吧?这次要什么锅?”
杨夜随口道:“就给我来个师医生经常吃的吧。”
“那就是‘东北关东煮’了?好嘞,您稍等,马上就会上来。”说完便又去忙了。
真不知道自己这么会再来这个地方,杨夜要完了麻辣烫之后,才有点后悔。正想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杨夜一看,是军人打来的:“头儿,又出事儿了!那个马伟的第三个秘书,就是那个叫孟雨欣的,被发现死在自己租的公寓里边了!地址在迅腾集团大厦旁,电子一路东泰安门小区十四号三单元三楼西门!我已经通知大家了,你快点来!”!!!!!杨夜大惊,虽然之前考虑过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没想到凶手居然敢这么快下手,而且几乎算是顶风作案,连忙往桌子上扔了100元,说了句:“对不起,我有急事,钱给您放这里了!”便马上打了个车,往电子一路赶去。
当杨夜赶到的时候,法证部的同事已经在搜证,而法医李医生也刚刚好验完尸体。
整个房间由粉色和紫色搭配而成,很明显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房子距离门口的地方摆了四个简单的沙发和一张茶几,就算是客厅。而卧室和客厅用了最简单的隔挡分离开来。卧室之中有一张书桌和一个椅子,书桌之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些化妆品,还有一些书籍和文档。而死者孟雨欣,就仰面躺在床中央,小腿以下部位,耷拉在床的边缘,自然下垂。房间之内一切的摆设都十分正常,看不出来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
杨夜看完现场,走过去和李医生握了下手:“李医生,情况如何?”
李医生摘下口罩,说:“死者尸体仍有余温,而尸斑和尸僵才刚开始形成,所以推测死亡时间在一小时前左右。死者眼球突出,颈部有勒痕,从勒痕的角度和力度来看,应该是他人所为。”
师淑琦已经又回归自己法证的老本行,听李医生说完,便补充道:“李医生说的没错。死者死于他杀,而且凶器应该是一个坚硬的条状形物品。凶手先把死者从前面推到在地,随后用自己的膝盖,顶住死者的腹部,让死者无法动弹,所以死者的腹部之处会有一块淤血形成。死者被凶手顶腹部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是略微地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反抗……”
师淑琦还没有说完,杨夜便问:“师医生不知道能不能说明一下为什么说死者只是略微地挣扎了一下。”
师淑琦点点头,解释道:“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但是李医生说又是他杀,所以凶手很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其次,死者的指甲盖里发现了不属于死者的皮肤屑,应该是死者临死时处于自然反应,抓到了凶手的某个地方。但是死者既然能抓到凶手,为什么仅仅只留下了一点点皮肤屑呢?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毕竟会努力反抗,用力抓挠死者的胳膊或手臂,或者就是用力往开松勒住自己脖子的条状行物品,可是死者的指甲缝里除了一点点皮屑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血液和其他物品的残渍。再加上死者的指甲并不短,但是在那种性命攸关的情况之下,死者的十个指甲竟然仍完好无损,所以证明死者并没有进行过强烈的反抗。死者,应该是心甘情愿被凶手勒死的!”
其实杨夜也想到了这些,但是没想到师淑琦一个法证部的人员,居然思维也如此迅捷。
杨夜接着问:“不知道师医生能不能从这些皮肤屑中提取DNA,做一下DNA比对呢?”
师淑琦点点头:“没有问题。等我们法证部同事取证完毕之后,我们会全面地对死者做一次活体取证。”
杨夜点点头,转身问军人:“死者的身份和姓名我早已经知道了,您有没有调查过死者的人际关系,周围有什么比较要好的朋友?”
军人点点头,面色变得很凝重,说:“我们在头儿没来之前,就已经通知死者的家属了。同时从死者家属的口中得知,死者有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说到这里,眼神变得很复杂:“那个人就是我们重案一组的成员,张玲玲!”
“张玲玲?”杨夜显然有点吃惊,不过马上镇定道:“张玲玲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有来,打电话叫她回局里等待!”
军人很少有的吞吞吐吐道:“这个……头儿,其实,是玲玲第一个发现的死者,打电话告诉我,让我来这里,但是我到这里之后,却没有看见她,我已经给她打了很多电话了,说是该用户无法接通。”
杨夜思索了一下,问:“铁男和老牛呢?马上CALL他们,让他们两人之中回来一个,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军人马上打电话,不到半分钟,军人便报告:“头儿,铁男和老牛在第三人民医院,老牛的胰腺炎又犯了。”
杨夜急道:“军人,你和火炮立刻去继续盯住马伟!其他人,都去找张玲玲,找到她,不管用什么方式,带回局里!”
“是!组长!”众人从没见过杨夜的口气如此强硬。
马伟的第三个秘书又死了,不过这次死者并没有被插入木棒,脸部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有黑痣。而且死者被人杀害,却不做任何反抗,到底那个凶手是谁?能让孟雨欣心甘情愿地被他勒死?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侦破方向都错了?也许这三个案件,根本就毫无关联,一切的相似点,只是巧合之中的巧合?或许马伟根本不是凶手,反而是凶手要针对的目标?所以他的女秘书才接二连三地被杀?
杨夜边想,边拨通了铁男的电话:“老牛如果情况好转了的话,你马上去查马伟有没有什么仇家?尤其是生意场上的!”
月26日,下午七点十分。
刑事一组每天的日常会议之上。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等待着杨夜先开口。
杨夜则是抽完一根烟又接一根烟,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距离李局给的破案的期限只剩下五天,而案子却停滞不前,甚至连自己组里的组员张玲玲都下落不明,联系过张玲玲的父母,说张玲玲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去。而让铁男去查马伟的仇家资料,也一无所获——凡是和马伟合作过的客户,都取得了巨大利益,对马伟赞不绝口,根本没有一个客户对马伟有敌意。甚至包括马伟的竞争对手,在自己的公司内部都把马伟列为榜样,让员工们都向马伟学习。
整个会议室气氛非常的沉闷。
杨夜抽完了整整一盒烟,终于开口了:“老牛,我本来打算让你不参与监视行动的,可你自己说你不想落在年轻人后边,主动要求加入的。但是实际情况是,因为你个人的原因,导致有两个小时,我们根本不知道马伟的行踪。”
老牛已经四十七岁,算是个老前辈,被杨夜这样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却也只能低着头承认错误:“杨组长,我老牛以自己的人头担保,这种情况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杨夜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身体撑不住,就要提前和我打招呼,我们可以接你的岗,你这样,不仅影响到了团队,更对不起殇城市的人民。我希望你可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老牛点点头,不再做声。
这时候,杨夜的电话响了,杨夜拿起电话,是师淑琦打来的:“杨组长,我现在就在你们会议室的外边,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我方便进来吗?”
杨夜紧绷的脸马上稍有缓和,连忙起来,走到门口,把师淑琦请了进来。
师淑琦一进会议室,便波不急待开口道:“死者孟雨欣指甲内的皮肤屑的DNA,和你给我的那个棒球棒上的DNA对比结果已经出来,证实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杨夜面露喜色,说:“谢谢师大医生,改天一定请你吃饭!不过现在是我们的内部会议,麻烦你还是暂时回避一下。”
送走师淑琦,杨夜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大家也都听到了。我其实已经和负责傻胖袭击马伟事件的同事借来了傻胖当日袭击马伟的棒球棒,拜托师医生和孟雨欣指甲内的皮肤屑做了对比,而结果大家也都听到了,正是属于马伟一个人的!火炮,马上传讯马伟,我们要连夜审讯马伟!”
晓菲冷静道:“可是,头儿,我们的证据可能不足以起诉马伟,这样贸然就把他请来,如果打草惊蛇,将来再想找到他的罪证,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杨夜的脑袋被晓菲这句话浇了醒来——其实一直以来,杨夜表现的似乎很公正无私,但是其实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马伟是杀人凶手,却又害怕被同事说自己办案的时候,投入了感情色彩。可是杨夜越是掩饰,却越让人感觉杨夜太过激进,太想证明自己秉公办案,却忘记了其实一个好的刑侦人员,是需要足够的理性,和以第三人称投入的感情,才可以洞察别人所不察,更全面更透彻地看待问题。
文强点点头:“确实,对方很可能会说因为死者是自己的秘书,而且加上死者的指甲比较长,所以很可能在日常的工作中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皮肤,所有手指甲缝里有皮肤屑根本不能算是证据。事实上,我并不认为马伟是杀害孟雨欣的凶手,根本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啊?我们也许第一意识就把这个命案和前两宗联系了起来,所以才主观认为马伟的嫌疑十分大。”
众人正讨论之中,会议室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没等众人起身开门,只见门已经先行打开——正式是失踪近两天之久的张玲玲。
杨夜的脸一下黑了:“玲玲,你到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要受到处分的,你刚进入警队,这样做,对你的前途影响可是非常大的!”
张玲玲脸色苍白,精神憔悴,有气无力地道:“组长,我去搜集资料去了!我带回来很多好东西,绝对是你们想不到的!我一定要为雨欣姐姐报仇!”说完整个人便已经虚脱了,晕倒在地上。
张玲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钟了。她一睁开眼,就看到平时最凶的那个组长杨夜,正用胳膊撑着头,在她躺的床旁边睡着了。“真没有有到他还是有善良的一面么……”玲玲心想,眼睛一直盯着杨夜,“还是叫醒他吧,这样睡的太难受了,而且自己只是脱水而已,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甚至还有点饿呢……”边想边咳嗽了一声。
杨夜被张玲玲的咳嗽惊醒:“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张玲玲点点头,脸色居然有点发红,说:“好多了,让组长和大家替我担心了,我马上写分检讨书给你。”
2025-02-11 17:2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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