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败巫观
大秦末年,一位姓沈名千字行的富家少爷,随商队前往湘西采购茶叶。临行前,其父千叮万嘱,让这位眼高于顶、目中无人、风流倜傥的大少爷,万万不可和苗族少女发生情愫,可沈千行年少轻狂、风流成xing,表面答应,出门即将父亲的叮嘱当成了耳旁风。一到苗族,即被苗族少女的豪放专情深深吸引,不能自拔。临回之际,沈千行答应与之情投意合的苗族少女,回去后保证不与其他女子交媾,一年内必重返此地迎娶对方,发完毒誓遂饮下杯中酒,随商队返回江南。
或许,男人的誓言永远不能相信。又或许,时间是杀死一切爱情的凶手。仅仅过了一个月,沈千行即忘记了当初的海誓山盟和苗族少女的淳淳叮嘱,迎娶了一位貌美如花、门当户对的妻子,洞房花烛夜后,其妻迅速怀孕,令沈家二老兴奋不已。可不甘安分的沈千行,耐不着寞,又先后迎娶了三房小妾,说来也怪,沈千行不知是走了什么鸿运,仿佛化身为万中无一的神炮手,炮炮命中,四位妻房,全部怀孕,挺着硕大的肚子,好不壮观。
不过,四位妻房并没有和普通怀孕女xing一样,顺顺利利的安胎养胎,而是经常腹中绞痛,呕吐出泛绿腥臭的液体,七个月后,四人竟然变得皮肤发黑、面容消瘦、四肢纤细,宛如厉鬼,沈千行请了无数名医皆无法断定是何症状,不由隐隐感觉有些不安。终于,待产之ri来临,一门老小在屋外翘首以待,却听到了接生婆凄厉般的惨叫,顿时大惊,冲入了房内……
呕吐声响起,沈千行肝胆yu裂,浑身颤抖。眼前的一幕,令他终身难忘,四位妻房开膛剖腹,肚皮爆裂,血肉翻滚。一股股绿sè的,有孝黄的浓汁,参杂着血水,渗染了雪白的床铺。一条条状似发簪,却明显大了数倍,没有耳鼻眼睛四肢,只有一张怪嘴的长虫子,呲着尖尖的牙齿,狰狞的张牙舞爪,宛如妖魔般在肚中游走,不断爬出。而四位妻房,尚未断气,仍在苦苦呻吟。沈千行的母亲,当即受惊过度,一命呜呼。本是大喜之ri,一派祥和的沈家,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变成了鬼哭狼嚎的阎罗之地。
沈父一生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略一慌乱,即猜到了怎么回事。他详细询问了沈千行在湘西做过什么,然后立刻命人将四位儿媳的尸体焚烧掩埋,并连夜组织马队,星夜不停的赶路,想要将儿子送往湘西,可为时已晚。沈千行尚未来得及起身,即一命呜呼,死得倒算安详,看不出有何不妥。悲痛的沈父,明知留下其尸体不妥,却无法忍心将儿子的尸体焚烧,于是请了大量和尚道士做法超度,又请名医将其尸体药物处理,然后和大量陪葬品一起深埋地下。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沈家虽经此大难,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人生是没有如果二字的。一子错,满盘皆输。噩梦,才刚刚开始。大量的陪葬品,引起了盗墓贼的注意。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盗墓贼,下了坟墓后,肉包子打狗,一去无踪。反而是本该早已死绝的沈千行,狰狞的从盗洞里爬了出来,摇摇晃晃的回到沈家,敲响了自家的大门……
……………
我合上了书籍,面sè有点苍白,身体有孝冷,书中所描绘的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甩手把这本天方夜谭、宣扬封建迷信的古书丢进了火堆,又从身旁的一堆书籍中,随手拿起一本继续翻阅。这些书,都是我们这些支援贫困山区建设的知识分子,从当地的老百姓家里和几位老巫医手里收到的。我叫沈思源,长相嘛,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皮肤稍微有点白,五官还算端正。我的祖上是开当铺的,有些家底,所以小时候侥幸读了两年私塾,在这个文盲遍地的70年代末,算是有高学历的知识分子吧。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又黑又瘦,个子却高的出奇,满脸麻子的丑陋家伙。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姓王,名二,由于脸上布满麻子,所以我习惯称他为王二麻子。此时的他正流着哈喇子,眼冒绿光,不停地用一只木勺,搅拌着一锅浓浓的狗肉。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不断认识自己的过程。童年的时候,我天真地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难倒我的,我就是上帝。长大了我才发现,原来我连一根草都不如,风吹向哪里,我就要指向哪里,宛如一具行尸走肉。我和王二麻子都是土生土长的běijing顽主,从小混迹在八大胡同,高不成低不就,因为想要混点资历,将来捞份好点的工作,来到了湘西永顺县回龙乡龙凤村。一个人烟稀少、天高皇帝远、被人遗忘的小山村。不过,龙凤村虽然只有百多户人家,但并不影响我们这些大学生志愿者的决心。雄心壮志的我们,满腔热血的来到乡里,刚落下脚,即展开了青少年普及教育、扫盲,破除封建迷信,宣扬计划生育等多项运动。我们和当地的村委会联手,挨家挨户的上门给老百姓做思想工作,并且,勇敢地,毫无所惧的揭穿了村里老巫医的骗人把戏。实现四个现代化的目标,如火如荼的拉开了序幕。
汤已滚烫,王二麻子的口水,顺着嘴角,稀稀拉拉,看得我一阵心惊肉跳。好好的一锅肉,我可不想被他糟蹋了。锅里炖的是王二麻子傍晚从一位老农家里偷来的一条老黄狗,还有几把山上采摘的野菜,以及两个硬邦邦,能把人牙齿崩坏的高粱馍馍。我和王二麻子两人,一人祖上是开当铺的资本家,一人是父母逃到台湾的**后代,成分绝对和根正苗红的贫农子弟无关。若不是因为王二麻子家里有点关系,以我们两人的德行,别说大学毕业,中学能不能上都成问题,哪里有机会来到这贫困山区捞资历。即使这样,我们两人在大学生志愿者当中,也极不受欢迎。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两人唯一关心的就是自己肚皮,至于什么教书啊,什么给大叔大婶讲计划生育的优势啊,还是留给那些更需要的志愿者吧,我俩没那么崇高。
肉香弥漫,王二麻子舀了一勺汤肉,就想往嘴里送,但我早有防备,一把夺下了汤勺。我说你丫的整天不刷牙,别把汤勺弄脏了,污染了一锅好汤。王二麻子顿时大怒,说你这个王八蛋,我上周才刷的牙,很干净。倒是你大爷的,被封建迷信书籍毒害的太深了,我是为了拯救你,才把自己珍贵的知识种子献出,给你改善下伙食,一般人我还舍不得呢。我说去你老母,就你那怂样还知识种子呢,村里的鸡鸭狗都被你丫的摸绝了。去找个碗,自己盛着吃,别影响你小爷我的胃口。
王二麻子摸了摸半扁的肚皮,说没工夫和你扯淡,老子先把五脏庙填填。说完迅速拿起一个有点残破的瓷碗,自顾自的盛了一碗大嚼起来。我深知这货的肚量,顾不上再看这些书籍,随手把手中的书丢进火堆,也拿起一个瓷碗,盛了满满一碗肉菜,往肚子里塞。不过盏茶时间,满满一锅汤肉,被我两人风卷残云,吃了个底朝天。王二麻子抱着滚圆的肚子,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个有些干扁的烟袋,从一本书当中撕下一条纸,卷了根旱烟抽了几口,然后将剩下的半根,递给了我。我接过半支土烟卷,陶醉地吸了几口,左右闲着无聊,继续和王二麻子开始扯皮。
我说王二麻子,你又偷老农的烟叶了吧,思想道德太败坏。王二麻子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一点就着,马上还击道,你大爷的,要讲道德败坏,谁能和你比,你丫一天到晚盯着人家大姑娘的屁股看,我们知识分子的光辉形象都被你丫的抹黑了…。我说可拉倒吧,我还能赶上你啊。你这货整一打入我军内部的饥渴分子,一天到晚没事就往水房跑,变着花的往女水房看,就盼望着遇上哪个大姑娘洗澡,可以一饱眼福,你当我不知道呢。王二麻子顿时恼羞成怒,马上反击,历数我从三岁到十七岁的所有罪行。我当然不甘示弱,两人你来我往,展开了骂战。
或许,没经历过蹉跎岁月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两这种斗嘴的方式。那年月,生活苦啊,贫困山区更苦。可人吗,即使活的再苦再累,总要找点乐子,苦中作乐。志愿者的生活吃不好、睡不香,枯燥乏味,还没多少钱拿。长得英俊潇洒点的还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像我和王二麻子这样要姿sè没姿sè、要钱没钱,又不知道上进的落后小青年,唯一能做的就是互相扯皮,打发时间。
正当我和王二麻子面红耳赤,争论不休的时候,燃烧的柴火,慢慢熄灭,四周顿时有些yin森发冷。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看了太多迷信书籍的原因,我下意识的感觉脖子后面有人对我吹了口凉气,顿时一个哆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和王二麻子说,老子要去方便,你丫一人在这慢慢扯皮吧。说完跑到了巫观后的森林里,脱下裤子蹲地上一顿排泻,正当我神清气爽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有点痒,低头一看,顿时吓得屎尿横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脚下,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血红sè的蜈蚣,狰狞的顺着我的裤脚往上爬。我顿时一阵恶寒,慌忙擦了两下屁股,提上裤子把裤腿上的蜈蚣抖掉,就往巫观里返。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刚走进巫观,即听到了一阵沙沙的怪异声响。
柴火已经熄灭,巫观里有些伸手不见五指,我隐隐约约看到王二麻子还坐在锅前,忙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让他赶快和我一起离开。可让我惊讶的是,王二麻子似乎没有听到我的呼喊,回应我的,依然只有那诡异的沙沙声响。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我本能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我和王二麻子吃肉扯皮的地方,是动荡年月中遭砸毁的一所破败巫观,巫观里诡的是苗族先祖蚩尤,听说以前逢年过节,要用大量的活物血祭,不知道杀了多少生灵,整座巫观yin森森的,平常ri子,大白天都没人敢靠近。可我们是新时代的小青年,信奉的是科技强国,怎么可能会相信世上有鬼呢?我狠狠的骂了两句脏话,强作镇定,掏出一盒火柴,颤抖的划了半天,总算点燃了一根,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发抖,差点崩溃…
第二章 临危受命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会拉着王二麻子,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因为有些事,一氮始,你就无法停止,它将成为你的噩梦,无时无刻的缠绕着你,不死不休………
我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景象,王二麻子竟然不见了,而在王二麻子坐的地方,盘踞着一条条不过手臂长短,三角头,身上拥有金sè、红sè光环的毒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罗在一起,组成个一个貌似王二麻子的影像。这诡异的一幕,让我终身难忘。我努力的想要保持冷静,可还是浑身冰凉,双腿发抖。这种蛇,普通人或许没见过,可我并不陌生,我在那些乱七八糟的古书中见过。这种蛇名为麻蛇,是一种古代在苗族神话中出现过的毒蛇,只是型号小了许多,不过,我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毒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因为这些毒蛇似乎发现了我的存在,嗤啦着舌头,狰狞的向我游来,我顿时一个哆嗦,顾不上找寻王二麻子,疯了一样的冲出巫观,向山下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喘着粗气,昏昏沉沉的扶着墙边,停了下来。诡异的巫观,已经成了一点影子,远远被我抛在背后。可我依然尚未从刚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第一次怀疑,鬼神一说是否毫无根据。我回到了居所,一栋水泥混合着动物粪便浇砌的破败小屋,一头栽倒在床上。我不敢告诉别人,今晚所遇到的一切,因为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多嘴的唯一结果,就是会被当成宣扬封建迷信的愚昧青年,开除志愿者队伍。可让我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是不可能的。王二麻子不见了,巫观周围忽然出现大量的蜈蚣和毒蛇。如果王二麻子是被吃掉了,那不可能一点声响没有发出,而且巫观内没有任何血迹和慌乱挣扎的痕迹,王二麻子应该尚在人间。
况且,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毒蛇是靠吞食食物存活,王二麻子虽然长得又黑又瘦,可毕竟是个大活人,除非有蟒蛇出现,不然不可能被那些麻蛇吞掉。那么,巫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二麻子哪去了呢?我依锨得,两个月前,běijing来了一群男女老少,说是来体验生活的。可这群人来了后,每天只是往山上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直到两星期前,这群男女老少忽然人间蒸发,失踪了。今晚的诡异事件,会不会和他们有关呢?
一切仿佛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我的人生,转瞬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逃避不是办法,也不是我的作风,王二麻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把兄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决定,天一亮就到老乡家里借把,再次上山。无论如何,我要查清发生了什么事。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大清早的,我刚迷迷糊糊沉沉睡去,村支书即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拉到了志愿者们临时开会的地方,一个简易的办公室。
村支书是一名年纪三十左右的中年妇女,土生土长的山区人,对我一直很有成见。因为刚到村里的时候,一次我半夜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起来上每,不想村支书也在方便,而且每的破败草门根本没有栓牢,吃惊的我,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我揉了揉眼睛,竟然问了一句,支书你也在啊。从那以后,这位中年妇女几乎凡事都要给我小鞋穿,恨得我牙齿直痒痒。说句实话,其实我真的啥都没看到,只看见两片白花花的大屁股。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多看一会。如今,人在屋檐下,只能先忍了。
屋里烟雾弥漫,刺鼻的烟草味,充斥着整个房间。本来我以为村支书大清早的把我抓起来,是为了询问老农家的看门狗哪里去了,是不是进了我和王二麻子的五脏庙。可事实证明,这根本是做贼心虚,自己吓自己。早在我到来之前,已经有三位志愿者坐在这里了,我是最后一个。这三人,我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这该不是批斗大会吧。这三人我并不陌生,都是志愿者里混资历的二世祖,不受欢迎的刺头。个子不高不瘦、身材匀称、眼神冰冷,寡言少语的姓龙,祖上听说当过满清皇帝的大内侍卫,功夫不是一般的好,认识他的人都习惯的称他为爪子龙。身材又矮又胖,叼着烟卷,两要眯成一条缝,满嘴脏话的,姓高,外号高胖子,是志愿者中出名的滚刀肉加神经大条,曾提着两把菜刀,追着三名欺负他的壮汉砍了一条街。另外一名,则是志愿者中出名的大力王,身高近两米,虎背熊腰。不过,这位大力王长得虽然壮,胆子却极小,见血就晕,姓牛,外号铁板,意思是挡枪子的。
“源源,你丫的工作觉悟太低了,太阳都照屁股了还不起床,害哥哥们在这等了你半天….”,高胖子张口就喊我源源,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从小到大,我最恨别人这么称呼我,小时候因为这个称呼,我没少干架。可死胖子和我关系不错,我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狠狠的瞅了他两眼,jing告了他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一张方凳上。
村支书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先是问了我一下王二麻子为什么不在,我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只能一口咬定不知道。见问不出什么,村支书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这次村书记叫我们几个来,是决定委派我们一项重要的任务。高胖子一听任务两字,浑身肥肉止不住的就是一阵颤抖,蹦高了,他呲着满口的大黄牙说什么任务,胖爷我不参加行不。村支书立马大怒,劈头盖脸的把高胖子臭骂一顿,说这次的任务,是经村委会和大学生志愿者们一致投票决定的,你们几个怎么可以辜负村委会和同伴们的重托。村支书吼了半天,吓得牛铁板颤抖着身体,缩成一团。我和其余的两位倒无所谓,我是身经百战,油盐酱醋不进,胖子是天生脸皮厚,根本不在乎。而爪子龙仍是一副冰冷的表情,一言不发。
不过,这年头的任务,可不是什么美差。先不说又脏又苦又累,单说任务完成了也没啥实际的奖励。完不成吗,那就惨了。特别是我们几个,都是志愿者中出名的不良分子,平ri里就不服从组织的安排好好工作。忽然听到有任务安排下来,难免有点惊恐,怀疑上面要借机收拾自己。但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村支书不过是想让我们去一个地方,仅此而已。可我们都不是傻子,真要有轻松愉快的好事,哪里轮的上我们。
事情是这样的,两周前,běijing来体验生活的男女老少们忽然失踪,村支书发动了所有的志愿者,都没能找到他们的下落,直到最近,一位当地的小孩在山上游玩时,发现山上多出了一个洞口,村支书立马组织了一队人下去查看,进去的人简单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了领导们吃过的饼干袋子,和抽过的烟头等一些垃圾,证实了这些人是下到了地下。于是村支书发动志愿者们继续向前探寻,找到这些人的下落,可一连下去了两批人,皆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一来,村支书也坐不住了。此时,谣言四起,许多当地的老百姓,说这是我们志愿者不尊重山里的巫神,致使巫神发怒,要惩罚我们。志愿者们当然不会信这些无稽之谈,可已经失踪了两批人,没有人愿意在下去,无奈之下,村委会和志愿者的负责人接连开了三天的会,一致投票通过,派我和王二麻子、高胖子、爪子龙、牛铁板五人下去。反正对于村委会而言,我们五人平常不好好劳动,还经常偷鸡摸狗,属于可有可无的不良分子,即使损失了也没啥坏处,万一侥幸被我们找到失踪的人,那可就是大功一件。
我说村支书,您这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吧,那洞里有什么谁都不知道,万一哥几个回不来,可就成黄土一胚了。村支书说你想怎样,难道你还敢公然违抗村委会的决定。我说我没那个胆子,但让哥几个冒险拼命,怎么也要有点表示吧。村书记说行,给你们几个加工资,回来后一人再补两斤猪头肉。另外,出发前一人奖励你们一包大前门。我一听成,看来村书记这次是下血本了,大前门可是人民大会堂招待外宾的烟,我们这几个二世祖,家道都已经落败,穷的要死,平常连老烟叶都抽不起,现在有烟卷抽,那上刀山下油锅都没问题。
况且,我本就怀疑王二麻子和这群人的失踪有关,正想一探究竟,就算村支书不找我,我也打算仔细探查一番,如今打着村委会的旗号,正大光明的探查,还有好处拿,求之不得。高胖子也没意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一包香烟和两斤猪头肉,以及那不知道能涨多少的工资,什么龙潭虎穴都闯了。爪子龙仍是一言不发,算是默认。牛铁板虽然害怕,但更害怕村支书的yin威,只能屈服。达成一致的我们,迅速准备了手电筒、干粮、水、铲子、绳索、以及砍刀、匕首、炸药、汽油、药品,和两把,一把五连发猎枪猎枪。胖子拿了五连发,我和牛铁板一人一把,爪子龙则只是象征xing的拿了一把匕首,绑到了小腿上,对于他而言,世上没有什么武器能比他的双手更可靠
第三章 极凶之地
大清早,阳光刚刚探出头来,我和高胖子、爪子龙、牛铁板四人,嗷嗷怪叫,意气风发的背着行囊,在村支书的带领下,来到了山上巫观后的森林里。洞口在森林深处,一处隐秘至极的乱草丛内,若没人带领,很难轻易发现。高胖子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顶草帽,戴在头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不知道是来找人的还是来观光旅游的。爪子龙一副天塌下来关我鸟事的德行,牛铁板佝偻着雄壮的身子,穿的鼓鼓囊囊,不知道衣服里面套了什么东西。表情有点一惊一乍,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四处打量。大概走了能有一盏茶的时间,目的地终于到达。由于我们四人一向好吃懒做,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所以压根没参与前几次搜山,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cāo,这是洞口…”,一到目的地,我的脸sè就变了。在我印象里,所谓洞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自然形成,或人和动物开凿居住的山洞或地洞,可看这个洞口,分明是最近才被人打出来的,而且是开在地面上,直直向下打出,然后忽然斜向挖掘插入,这他妈的哪里是什么山洞啊,这分明是盗洞,我家里祖上是开当铺的,老祖宗的手艺虽说到了我这辈,基本丢光了,可见识还在。盗墓这些伎俩,我多少了解一些。盗墓在古代学问大着呢。当然,我只是个普通人,充其量看过几本盗墓的书籍,风水啥的我是丝毫不懂得。
“源源,你也发现不对劲了啊……”,高胖子的声音,有点严肃,有点yin森森的,我转过头一看,高胖子呲着森白的牙齿,双眸有点发红,像是一匹发现猎物的孤狼,一眨不眨的盯着洞口。这让我有点诧异,这丫平常神经大条,没想到对于这个洞口到挺敏感,看来身世也不干净。牛铁板的面sè也不太好看,有孝青,像是在害怕什么。爪子龙则是抽搐着瞳孔,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村支书,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这分明是盗洞,那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高胖子目露凶光,右手已经放到了枪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枪的架势。我皱了皱眉头,丝毫不怀疑高胖子能干出这种出格的事,这王八蛋骨子里是标准的亡命徒,若是村支书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天知道他能干出什么。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右手握住了刀柄,准备配合高胖子一把,我和高胖子三人现在是一条绳的蚂蚱,一旦高胖子动手闹出人命,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既然如此,那就索xing大干一场,捅破天搏一次好了。
见到我们的表情,村支书这个泼辣的老婆娘,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掐着腰,裂开厚厚的嘴唇,有些兴奋,大有总算找对人的架势。村支书告诉我们,那些人确实不是来体验工作的,她听上面讲,这群人好像是什么考古学家,具体来这里做什么,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些人非常重要,上面很着急,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些人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然,村支书三十好几的人,倒也不是一点不懂人情世故,像我们这样的顽固分子,喊口号来虚的是没用的。为了表现村委会的诚意,村书记答应,只要我们发现了这群人的下落,马上推荐我们入党,以后脏活累活都不用做,简历上保证给我们做足文章。要是我们能立下大功,带回几个活人,那一人给介绍个黄花大闺女。听到了村支书的解释和许诺,高胖子吞了口吐沫,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激动地连连搓手,黄花大闺女,这可是抢手货,珍品啊。至于我,耸了耸肩,把紧握刀把的右手松开,我早就猜出问不出什么,村支书不可能知道太多情况。可这盗洞下不下去呢,一连三批人都没出来,天知道这恐怖的古墓里藏了什么。
不过,村支书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们志愿者,一旦不好好服从命令,那以后的前途可就全完了。而且公然违背村委会的命令,不但自己要成为人民公敌,还会连累家人,以后分配是别想了,去当个体户受人耻笑吧。可如果听村委会的话,那不但好处大大的有,还有机会发财致富。加上村支书隐隐暗示,底下谁都不知道有什么,若真的是古墓,那可是有许多文物的。大家都是知识分子、有文化的聪明人,文物值多少钱心里清楚。这些文物随便拿出两样,都够发家致富当万元户了。
当然,为了表示诚意,村书记一人又塞了两包大前门.蜂蜜加大棒,很快胖子就第一个败下阵来,举手投降。我心中暗自对高胖子鄙夷了一番,这怂货,要出生在抗ri时期,八成就是一叛徒汉jiān,看到金钱美女就屈服了。我掏出大前门,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上陶醉的来回嗅了嗅,然后点燃,美美的吸了两口。小时候,我曾听父亲、叔叔们偶尔提起过有关盗墓的诡异事件,长大后又看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书籍,刚看到盗洞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害怕、惊恐,可当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最大的反应,竟然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极度的兴奋,难以掩饰的兴奋。或许,我的血液里就有不甘安分的种子,即使没有村支书的参与,即使没有王二麻子的失踪,我知道这里后,早晚也会一探究竟,因为我无法压制自己的好奇心。
盗洞有些窄,只能允许一人通过,像高胖子这种体型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卡在半zhongyāng,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我们特意让高胖子最后下。我们把绳索的一头拴在一棵大树上,使劲拽了拽,确定没有危险后,把行李栓在绳索的另一头,缓缓从洞口放下,盗洞有些深,绳索足足放了几十米才见底。我们四人当中,爪子龙功夫最好,自然是第一个下。他嘴里叼着手电筒,身手极其矫捷的轻轻一跃,几乎是顺着绳子划下去的。大约不过几个喘息的功夫,即滑到了底部,按照约定的暗号,拽了拽绳子,表示底下没有危险,随即牛铁板第二个滑下,我第三个,胖子垫底。
洞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借着手电的光芒,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洞底地方有些狭小,勉强能容四个人站立,侧面挖了一个一人半粗细的口子,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爪子龙弯腰抓了一把洞底的泥土,仔细观察了下泥土的颜sè,泥土有孝红,捏在手里,有些湿润、有点粘。我依锨得,曾经看过一本古书,书中记载过有一种极凶之地,泥土呈血红sè,葬在这种特殊风水的人,直系后代会成为帝王将相,叱咤风云,但悲哀的是,其后代不会有任何子女,说白了就是富贵逼人,断子绝孙。
高胖子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的模样有些狼狈,嘴里骂骂咧咧的,显然是在下滑的时候,吃了一点苦头。行李已经被解下,绳索我们行李中还有许多,下来的这条绳索,我们并没有解开带走的意思,在我们的潜意识里,我们相信自己会活着回来的。只是,世事难料,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第四章 地底世界
雨没有下,气氛实在不算融洽。高胖子嘴上叼着一支烟卷,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yin阳怪气的说道:“我说哥几个,都别装没偷看过大姑娘屁股的处了,眼力都不错啊”。
高胖子话里有话,这盗洞虽不是什么神秘事物,可也不是几个普通毛头小子能一眼认出的。听到了他的话,我心里忍不住暗赞了一声,这死胖子高啊,表面上粗心大意,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实际上心里雪亮着呢。我说:“高胖子,你这同志言语粗俗不堪,素质太低,知识分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不过,提议还是值得表扬的。我也觉得大家有必要交下底,别因为误会把命留在这”。
听到我也赞成高胖子的提议,四周变得异常安静。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不想说的过去。不过,团队作战,坦诚至关重要,谁都不想把后背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长长的沉默后,高胖子率先讲起了自己的身世。高胖子祖上,做过响马、悍匪,盗墓的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严格的来说,高胖子祖上也没少干挖人祖坟的事。只是到了他这一代,手艺基本是丢干净了。另外,他是靠着顶替别人的名额,进大学的,想来家道虽然落败,但还有点人际关系。高胖子讲完后,我接过话茬说:“高胖子,早看出你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还真是个土匪”。高胖子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撇了我一眼,一副懒得答理我的架势。他倒也不怕在场的三人去检举揭发他,大家一条绳的蚂蚱,屁股都不干净,想揭发别人,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啥模样。
我揉了揉鼻子,也没心思和高胖子斗嘴扯淡,我的家世其实自己也不是知道的很多,听族里长辈们说,我的先祖,早年也做过盗墓的买卖,后来金盆洗手,开了一家当铺营生,传到我爷爷这一代,因为战乱的关系,当铺生意被迫关了,这使得我对于盗墓那些伎俩,不是十分了解,我对于盗墓的认知,其实大部分源于书籍。至于我和王二麻子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个就不用讲了。我们两人知识都学屁股里了,大学毕了业除了识字外压根什么不懂,不找个偏远山区混点资历,以后ri子不好过啊。
我说完后,盗洞内再次变得沉静起来。这时,我有谐念王二麻子了,要是这小子在此,肯定会说,你丫就是一地主老财资本家,早该拉出去枪毙了。可惜,麻子不在,只剩下我在这一个人贫嘴了。我和高胖子都讲了自己的身世,可谓坦白彻底,若是换成别的志愿者在旁,肯定当场把我们二人绑了送回běijing。不过,爪子龙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牛铁板颤抖着身体,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sè不善的高胖子,一咬牙,一跺脚,胸脯一挺,把自己从五岁到现在干过的坏事全交代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人不可貌相,牛铁板不张口不要紧,一张口差点让我和高胖子从地上蹦起来。这牛铁板表面一副唯唯诺诺,软弱可欺的模样,经历却实在让人震惊。这牛犊子八岁时候就跟村里的暴民挖人祖坟,虽然盗墓方法粗暴不堪,属于最直接最原始的搬砸,但论经验,比我和高胖子这两个雏加在一起还要多。最让我和高胖子不耻的是,这王八蛋竟然是自己考上大学的,这还有天理吗?至于牛铁板的家世,有点像是械,祖上做过游方道人,靠帮人算算命,看看风水过活。听完了他的讲述,我和高胖子眯缝着眼睛,不停地把他从头打量到脚。高胖子手里把玩着长刀,yin森森的说道:“你这王八蛋隐藏的可够深啊,我看你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懦弱吧”。
牛铁板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腼腆的表情道:“我胆子很小的,大家都觉得我不像个坏人,那我就很安全,你们说不是吗”?
牛铁板的回答,让我有一种错觉,这家伙肯定还有事瞒着我们。不过,当时的我也没想太多,又不是搞法庭审判,交代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强者,一般都是压轴登场的。我们三人都交代了自己的过去,只剩下了爪子龙,爪子龙和牛铁板,可谓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深藏不漏,标准的扮猪吃老虎,一个是木秀于林,锋芒鄙陋。爪子龙的模样,细说起来也算是个白嫩的nǎi油小生,只是脸上总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他的两片嘴唇叼着一根烟卷,也不点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盗洞内斜插挖开的洞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换成别人如此,高胖子早好暴跳如雷了,可爪子龙功夫好,那是出名的,高胖子有点忌讳和他死磕,空气一时变得有些冷。良久后,爪子龙缓缓抬头,从牙齿缝中冒出了两个字:“校尉”。我顿时有种想要昏倒的感觉,等了半天,就蹦出两字,大哥,敬业点啊,好歹也编点故事啥的,别自暴自弃吗。可我潜意识里,又接受了爪子龙的做法,仿佛他就应该这么回答一样。或许,这就是个人魅力吧。
至于校尉是什么?我还真不是很清楚,这个年代好像没有校尉这个职业吧,难道爪子龙说的是传说中的盗墓专家?我、高胖子、牛铁板,三人互相看了看,一个念头同时在我们心里升起,村委会和志愿者领导小组不会是特意安排这次任务,把我们几个不良小青年清除吧。我张大了嘴巴,难以掩饰心中的惊讶。我们四人还真是,绝对的成分不良啊。不过,一种隐隐约约的不详感充斥着我的心头。马贼、开当铺的、道人、校尉,这四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我们四人的祖上,应该都干过挖人祖坟的事,现在四个人莫名其妙的聚在一起,也要去挖别人的坟墓,这是不是也太巧合点了?还有,我们四人怎么会一起填志愿分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我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大家的思绪道:“好了,哥几个都打起jing神,别想那些没用的。大家现在也算是彼此了解了,开始说正事吧,旁边这个洞口,我们是一定要下去的,关键是下去后听谁的”?
龙无头不行,越危险的买卖,越需要统一指挥。听了我的话,高胖子皱了皱眉头道:“论能力,当然非我莫属,可我这人懒,还是源源代劳吧”。
高胖子的回答,让我无端惹了一肚子邪火,你丫的少吹点能死啊,啥叫论能力非你莫属,找啥理由。我不屑的瞅了他一眼,转头看了看牛铁板,牛铁板忙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意思是我胆子小,我很懦弱,还是你做主吧。他的这幅表情落在我眼里,从前倒不会有什么惊奇,可现在知道了他的底细后,心中不免对他竖起了一个中指,扮猪吃老虎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境界啊。爪子龙仍是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冷冰冰表情,不过朝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本来是不打算做队长的,可见他们三个人这德行,只能赶鸭子上架,勉强先坐了这个位置。我搜肠刮肚的去想看过的盗墓书籍,却什么都没想起来,只能无奈的硬着头皮道:“既然都让我做队长,那可先说好了,无论遇上什么事,决不能单独行动。爪子龙当先锋,负责探路,走在最前面,我和牛铁板走在中间,负责照应,高胖子殿后”。
分配完后,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高胖子找了一截长枯木,用绳子拴住尾部,然后在木头顶端缠上一块破布,破布上蘸了点油,掏出打火机点燃,慢慢的将枯木从旁边斜挖的盗墓口放下。小心使得万年船,我们现在呆的盗洞,因为属于外洞,加上已经有好几波人从这里走过,所以空气没什么问题,直接就下来了。内洞可不敢保,一般来讲,内洞都直接通向墓群,空气很可能有毒,虽说洞是新挖的,前面几波人也下去了,可下去的人不是没回来吗。我可是知道,许多有毒物质可能会沉淀在山洞底部很久,并不是说短时间内就能消失的。
绳子顺着斜坡一点点的往下放,足足放了一百多米,枯木还没有落地,无奈下,高胖子又拿出一根绳子,接在了绑枯木的绳子尾部,然后继续放,放了大概有两百多米,枯木总算落地,看到枯木上的火光依然明亮,我们四人有些忐忑的将绳子固定好,彼此对望了一眼,心里都有些震惊。上百米的盗洞,这实有袖张了。什么墓能建在大山底下呢?这完全超出了我们四人的理解范围,不过既然不想来都来了,那只能一条路走到底,谁叫我们四人骨子里都是好奇心比较重的人呢。
高胖子将绳子拉回,换上行李,先把行李放了下去。然后将绳子一头以特殊的结绑好,固定在一块大石头上.早已做好准备的爪子龙,将夹在嘴中未点燃的香烟取下,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拿出手电筒,顺着绳子滑了了下去。紧随其后的是我和牛铁板,最后是胖子。四人全部下来了后,胖子将绳子抖开、收回,然后斗志昂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初生之犊不畏虎,我们四人,不管有过什么样的经历,毕竟都是少年,信心满志的以为自己一定能回来。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条路根本没有尽头
第五章 插翅难飞
漆黑一片,见不到阳光,四周寂静的有写常。四道光束驱走了黑暗,带来一片光明.我们仔细打量着所处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观察仔细,生怕漏掉一丝有用的信息.
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纵横交错的山底溶洞脉络,奇形怪状、晶莹剔透的一片片石ru,让我们不由感叹大自然的神奇。在我们正对面的地上,散落着一叙把,和几个烟头,以及几包饼干的包装纸.这些东西显然是早先下来的人留下的.我们带的备用电池并不是很多,为了省电,我们关掉了手电筒,从地上捡了几根火把燃起.
我们先是检查了溶洞口,确定一切正常后,重新回到原点。墓地风水中水即是财,但凡大墓,皆讲究风生水起。我们对于风水虽然不甚jing通,但基本常识还明白一点。有活水的地方,就一定有出口。我们在溶洞对面,发现了一条地下河床,这条河床,不知存在了几千年,只是,让我们感到有些惊惧的是,河床中的水呈墨绿sè,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死水般无声无息。用木棒往里边一搅,阵阵yin寒和一股奇怪的腥臭味扑鼻,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浑身不舒服.我隐隐感到这条河床有些诡异,胖子和牛铁板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只有爪子龙依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大爷的,还有这么邪门的事,完全不符合逻辑吗,河床的水哪里有死水的,就算死水,这么多年也该干枯了。干脆我们在这睡一觉,然后拿着这几包饼干包装纸交差算了”。
胖子骂骂咧咧的,一副无赖的表情,不过提议倒算中肯。我们又不是盗墓贼,用不着那么拼命。既然上面交代下任务,那我们走个过场,找点东西交个差得了。只是,我始终怀疑王二麻子的失踪,和这群考古的人失踪有关。就这么下来转一圈就回去,还真有些不甘心。不过让我惊诧的是,我还没有张口表态,胆小懦弱的牛铁板竟然一反常态,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牛铁板的反驳理由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无非是不来都来了,怎么也要调查一番等等。但我知道这丫没说实话,言不由衷。
“都不要说了,听听小龙哥的意见,小龙哥若说回去,我们就回去”。事关生死,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同伴。前面三拨人都失踪了,我再蠢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还能活着。
“走…”,爪子龙永远是那么干练,多一个字都懒得说,拿起行李就顺着河床向前走去,我和牛铁板忙跟上,胖子见我们三人达成了共识,只好少数服从多数,跟着我们一起走下去。边走边和我说,“源源,我们走的路对不,别迷路走丢了”。我说:“顺着河床走肯定没错,那些溶洞错综复杂的不知道通向何处,太危险了.另外,再次jing告你,请不要叫我源源”。
胖子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不再吱声,我们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一路风平浪静,但却更让人感觉可怖。因为反常即为妖,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到有些异常。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以防遇上突发事件。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东拐西拐的,足足走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竟然又走了回来。
胖子:“大爷的,难道是传说中的鬼打墙,我就知道没好事,就该听我的,直接回去”。
我说:“死胖子,你丫觉悟能再低点吗,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要真有鬼,小ri本就不会猖狂八年了。少在这宣扬封建迷信,什么鬼打墙,不过就是点迷宫建筑罢了,看你哥哥我的”。
我不屑的把胖子鄙视了一番,知识就是力量,从小苦读乱七八糟书籍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我从包裹里掏出一盒特意准备的长钉,用钉子将长绳的一端固定好,然后四人扯着绳子走,每走一段路就掏出一颗钉子把绳子打结固定住。绳子越拉越短,一路走过的地方都没有迂回,我可以确定我们没有绕圈,因为若是绕圈,即会看到长钉,可让我们大跌眼镜的是,我们竟然还是走回了原地。这次,连爪子龙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可我们四人虽然懒惰,但都是不信邪的主,脾气倔的很,凡事不做也就罢了,做就非弄个明白不可。我们又扯着绳子小心翼翼的走了一遍,可还是回到了原点,见到此种方法行不通,我顿时又想起了另一种方法。
我记得民间一些盗墓书籍中写到,这种所谓的鬼打墙,其实完全是障眼法,糊弄人的。蒙着眼睛走,反而更容易走出去。因为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未必是真的,只有你的感觉才是真实的。于是我们四人找了几块破布,把眼睛蒙上,跌跌撞撞的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走到了尽头,满怀希望的把布拿下后,没想到还是在原地。我顿时有种吐血的感觉,丫的,械靠不住啊,实在太坑人了,我咋就会那么傻,相信械上面写的呢?还蒙着眼睛走半天,想一想都觉得丢人
“大爷的,不走了,累死老子了,我早说应该回去的”。胖子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打死都不走的架势。牛铁板和爪子龙也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什么。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为了平复一下情绪,我掏出一根香烟,用鼻子嗅了嗅,然后点燃狠狠的吸了几口。越是关键时刻,越需要冷静。咱可是新时代的大学生,国家栋梁,不能被这么一点挫折吓倒.我闭着眼睛,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有个女人在叫我的名字:“源源,源源….”。
“谁,谁在叫我名字”,我下意识的握住了,瞳孔抽搐,jing觉的打量着四周。我可不认为在这种环境下,会遇上美女和我搭讪。
“源源,你出现幻觉了吧,哪有人叫你啊”。胖子嘟了嘟嘴,然后变戏法般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山楂片,拨了包装纸就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这里不对劲,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下来”。有些事,是没法和外人解释清楚的。我可以肯定,刚才绝没有听错,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但我感觉到了一种危险,一种恐惧。我还年轻,ri子长的很,用不着把命赔在这。至于王二麻子,这个嘛,死秃驴不死贫道,只能等上去后再想办法找他了。
听到了我的话,一直低头不语的爪子龙,忽然抬起了头盯着我身后瞳孔抽搐道:“我知道我们为什么总是走不出这个地方了,源源,我们回不去了”。
爪子龙的一句话,让我的心瞬间颤抖起来。我刚想问爪子龙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惊恐的转身,望着墙壁上方来时的盗洞,顿时眼前一片发黑,浑身冰凉
第六章 水底浮尸
冷汗,一滴滴从我的额角跌落。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我可以肯定,我们所在的地方,百分百是先前刚下来的地方。因为地下的烟头和凌乱的火把做不得假。可让我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我们下来时的那个洞口不见了,墙壁依然是那面墙壁,只是上面的洞口仿佛长了腿跑掉了。这时,牛铁板和高胖子也发现问题所在,惊得从地上一个高窜了起来。
“大爷的,太邪门了,怎么回事,谁能告诉胖爷我怎么回事”,胖子面sè铁青,牛铁板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用力搓了搓发凉的双手,狠狠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恢复了往ri的冷静。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了,除非能找到来时的路。不然,只有重新挖出一条路来,但从上往下挖容易,从下往上挖,那可难了。况且,我们带的水和粮食根本不足以支撑到道路挖通。那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走下去,要么冒着被活埋的危险,用炸药炸出一条路来。当然,我们还有最后半个方法可以用,四个人一起挖,粮食吃光了,杀死一个同伴,靠吃同伴的肉活下去。这样的话,只要我们敢喝河床中的水,就可以坚持到路挖通。但先不说河床中的水是否能喝,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因为吃人是不好的。我对爪子龙说,你身手最好,爬上去看看。爪子龙从小练的功夫,是大力鹰爪功,他听到我说的话,纵身一跃跳了起来,五只手指似钢铁般牢牢的抓住了墙面,硬生生在墙面上留下了五道抓痕,三两下爬了上去,然后摸了半天,纵身一跃跳了下来,对我摇了摇头。我顿时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一屁股坐在地上,叼着一根烟卷吸了起来。
烟雾弥漫,牛铁板和高胖子也坐在地上,狠狠的抽着烟卷,一言不发。气氛顿时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每个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后,我忽然坚毅的抬起了头,露出有些狰狞的笑容。我这人,骨子里就有一股随遇而安的平淡思想,若不是因为王二麻子,我是死活不会有兴趣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可这不代表我是一个软弱可欺的男人,真正的勇者,绝不后悔,越在逆境中越会爆发斗志,我咬牙切齿地说道:“cāo他大爷的,怕个球,大不了用炸药炸出一条路来,我们从溶洞走”。
“好,源源,要死就一起死,没什么大不了,我支持你”,胖子双眸充血,像是一匹受了伤的恶狼,他的亡命劲完全被我激发出来。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坏孩子,可坏孩子有时要比好孩子珍贵的多。至少,在逆境当中,坏孩子的应变能力和胆魄,明显高出好孩子一筹。
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定,我们凑在一起,拿出两张用布包裹着的高粱面大饼,一人分了半张饼,开始咀嚼起来。厚厚的高粱面饼子,表皮上撒了几颗清晰可见的芝麻,嚼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咸味,想是里边放了点盐。大饼是村书记连夜为我们准备的,这种高粱面饼子的味道并不算差,唯一的缺点,就是水分太少,所以有点硬,让人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我摘下腰中的水壶,喝了两口清水,让水把口中的饼子湿润,勉强把五脏庙填饱,然后用刀子割下六段长短不一绳子,抓在手中。
我们都不是专业的盗墓贼,面对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溶洞,实在不知该如何走。所以,只能采用抓签的方式决定入口。或许,我们的方法看起来有些幼稚,有猩笑,可作为一个普通人,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呢?不过,我们有四个人,而抓签只需要一人,让谁来抓,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采用剪刀石头布的猜拳方式决定出了获胜者。只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获胜的竟然是牛铁板。牛铁板一反懦弱的常态,露出了他杀伐果断的本来面目。他没有半点犹豫不决的表情,干净利落的从我手中抽出了一根绳子。这根绳子是六根绳子当中最短的一根,也就是代表着第一个洞口。我们四人对望了一眼,背起行李,大步向第一个洞口走去。
第一个溶洞内的环境,还是蛮不错的,里边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灰尘,像是有人打扫过一般。在溶洞的尽头,有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山底裂缝,穿过这道裂缝,是一条非常窄的小路,我们测着身子,在缝隙中不断前进,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来到了另一个溶洞,这个溶洞zhongyāng,有一个直径大概一米的地洞,我们掏出绳索,顺着绳子从地洞中爬下,来到了一个有斜湿的山洞。山洞的尽头,立着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蝎子的怪异石像。可能是由于cháo湿的原因,石像上面长满了苔藓,我用手扣掉苔藓,发现石像上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鸟型文字,我们四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懂刻得什么,干脆不理,继续瞎猫碰死耗子般的前进。我们不知前方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也不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但对于我们四人来讲,后悔也好,无奈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面临不生即死的局面,我们唯有放手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反正路就在脚下,只要有路,就有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我们在穿过了无数纵横交错的溶洞后,终于来到了一处不知为何地的大殿。这座大殿不知道建有多少年,也不知道是由谁建造。大殿的zhongyāng有一口水池,水池边有一个石碑,碑上刻着三个鸟形文字,我根据文字的形状,依稀觉得中间那个字,像是一个丹字。
在大殿的正上方,摆放着一个由青铜铸成的巨大八角铜炉,铜炉的颜sè,有孝暗、发红,上面抹了一层油,防止其被腐蚀。大殿的墙壁上,挂着几个用青铜做成的油灯。这些油灯,里边放的不知是什么油脂,都存放千年了还没有干枯。灯芯也不知是何物做成,竟然还可以点燃。我曾在山海经中读到,中国古代的海洋当中,有一种生物名为鱼蛟,长相颇似人,会发出女人般的悦耳叫声,其肉好不好吃不知道,但用来炼制灯油,却是再好不过,可燃烧千年不灭。其皮子则可以做内甲,筋可以用来做灯芯。可惜,鱼蛟已经绝种了,无法验证真假。我抚摸着这些油灯,闻着油灯中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凄凉,暴殄天物啊,这好东西要是能弄点出去,我就不用悲催的经常坐在月亮底下看书了。
心理学家说过,喜欢看书,尤其是喜欢看械类书籍的人,都是善于幻想、情感丰富、感觉敏锐的人。或许是直觉的问题,又或许是心理问题,我总觉得这座大殿有些yin森,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和。大殿的布置,确定了我开始的想法,我怀疑这里极有可能是古人炼丹的地方。而据我所知,古人炼丹是极其变态残忍的,我甚至怀疑,那八角铜炉表层上的暗红,是无数人的鲜血染成。当然,我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史学家,文化也没多少,只是个人的感觉,仅此而已。
四周的油灯全部点燃后,我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发现大殿的顶棚上挂了一盏巨大的,有一个半人高大小的九龙宝灯,整盏灯由青铜打造,灯身上刻了九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可让我感到惊恐的是,宝灯上面,有一个模糊的,披头散发的头颅影子,一闪即逝。我惊恐的回头,看着墙壁,却发现空无一物,大殿中除了我们四人,压根没有活物了。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按理说我最近吃得饱睡的香,不至于头晕眼花啊?我用力摇了摇脑袋,掏出,把大殿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异常后,有点忐忑不安的掏出了一根香烟,狠狠吸了两口。
“源源,这水味道不错,可以喝的”。高胖子正站在水池旁,拿着水壶补充水分。我挺佩服他的神经大条,这水都不知道有毒没,他就敢喝,人才啊。我低下头,仔细想了想,没有把刚才看到的说出来给大家听,因为我不想在没有任何一点根据前,盲目的影响大家心情,万一真的是我眼花怎么办,毕竟那只是一个影子。
我说:“你丫的八辈子没喝过水是吧,也不怕被毒死,这水要是有毒怎么办。他说:“去你大爷的,你完蛋了老子也没事,老子没这么容易嗝屁,你爱喝不喝”。
我哼了一声,懒得继续和他斗嘴,从腰间解下水壶,喝了两口,然后走到水池边,仔细端详起来。观察了半天,我觉得这水应该是地下活水,喝了没啥事。因为都半天了,胖子还生龙活虎的,要是有事胖子早挂了。这时,牛铁板和爪子龙也走了过来。水源是我们活下去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们每人只带了一壶水,一路上都没敢放开喝。看目前的形式,我们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人不吃饭饿上几天死不了,不喝水可就惨了。
牛铁板显然胆子要比他表现出来的大许多,第一个捧了弯水,喝了两口后告诉我,水的味道确实不错,有股淡淡的甜味,爪子龙仍是一言不发,既不喝水,也不表态,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拿着水壶仰脖子把水壶中的水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犹豫着把水壶灌满。我们从下洞穴开始,就一直节省用水,如今有了水源,自然不会再客气。牛铁板和高胖子,显然都是有房子不愁地的主,明显的地主老财,压根不像我和龙爪子那么勤俭节约,直接把水壶中的水倒掉,敞开怀喝了个饱。不过,正当他们两个喝的兴高采烈之时,水潭zhongyāng忽然咕噜噜的冒出了一串气泡,一具尸体从水池中浮了上来
第七章 蜘蛛少女
这具尸体,实在不能用惨字来形容。若它只是一具骷髅,或许我们的心情不会如此惊恐。高胖子已经开始呕吐,吐得连酸水都出来了,我在庆幸自己没有喝池里水的同时,也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有些难受。这具尸体,明显刚死去不久,尸体表面上的皮肤,已经被撕咬的破碎不堪,肠子耷拉在外面,脸部被啃食的隐约可以看见骨头,两只眼睛一只已经爆掉,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另外一只挂在脸上,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我不知这个人临死之际,受了多少苦难。但我仿佛感觉到空荡荡的大殿中,似乎回荡着淡淡的哭声,和一种哀怨的、痛苦的呻吟声。
牛铁板的脸sè有孝白,但强忍着没有吐出来。我挺佩服他的,不过,这也更让我觉得他不简单,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和爪子龙两人把尸体捞了上来,可让我们四人都想不到的是,尸体刚刚捞上,水池中又冒出一连串的气泡,又一具尸体浮了上来。这具尸体的一条腿已经被啃食干净,可以清晰的看到腿骨,我咬着牙,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我这辈子见过不少悲惨的事,我曾经看到过儿子把老子活活打死,也曾经看过夫妻反目,互揭丑事,但我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事。牛铁板和爪子龙两人,把这具尸体也捞了上来,可噩梦远没有结束,又一具尸体浮了上来。我们足足捞了五具尸体,水池中才恢复了平静。我仿佛大病一场般jing神恍惚,浑身发冷,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后,一向寡言少语,不喜欢说话的爪子龙,忽然一反常态,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你们看尸体上挂的布条,这五具尸体,是第一批下洞穴寻人的队伍”。
听到了爪子龙的提醒,我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相信爪子龙的判断,这五具尸体上的碎衣服布条,确实是第一批下洞穴的队伍,只是让我感觉惊讶的是,这五人的心和生殖器官以及脑髓,都被吃掉了,而其余部分,只是随意啃食,这绝不是巧合。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生物干的,我只是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草木皆兵的四处张望。这时,高胖子也缓过了劲来。他已经把胃里能吐得东西,几乎吐了个干净。狰狞的红着眼睛说道:“cāo他大爷的,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管这是什么东西干的,让我碰上,非宰了它不可”。
人在逆境当中,往往可以爆发难以想象的力量。适当的恐惧,会让人惊恐、害怕,可过度的恐惧,会彻底激发人的潜能,要么被活活吓死,要么走向另一个极端,变成疯子、亡命徒。毫无疑问,高胖子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像是那种会被吓死的类型。我看了看高胖子,又看了看牛铁板和爪子龙,心里顿时信心倍增。我终于体会到了集体的伟大,团结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既然大家都不怕,那我怕什么吗?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老子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我们四人把尸体摆放到大殿的角落里,在搬动尸体的时候,我发现尸体上有一些白sè不知为何物的一团团物质,我用手捏了捏,发现这些物质有些粘,我们把尸体放好后,从行李中取出被褥铺好。我们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因为这年月手表属于超奢侈的珍贵品。我们只是感觉到有些累,想要休息。加上这座大殿灯火通明,温度也相对暖一些。秋天的深夜有些凉,我们呆在这种环境可不能生病,会死人的。
水,还是要补充的,因为没有水源我们会死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当时虽然惊惧恶心,可想一想就想通了。什么江河大海没被尸体污染过?这口水池,明显和某个地下河道连在一起,卡在某个连接点,由于我们搅动了池中的水,所以尸体浮了上来。既然是活水,那就可以喝。不管我们有多么不情愿,为了活下去,我们没有其它的选择。我和牛铁板拿着铁铲,把池中的水不停搅动,尽量让水源加快流动,足足搅动了有五分钟后,我们才拿出水壶把水补充满。
高胖子刚才吐得痛快,现在又有些饿了,我不免心里把他鄙视了一番。可我吐得也不少,想了想,谁也别取笑谁,老老实实继续吃大饼吧。我们的行李中,带有锅和咸盐,高胖子盛了半锅水,把饼子掰碎丢了进去,又拿着砍刀把一根火把劈开,而我则到四周墙壁的油灯里挖了不少油抹到材火上,把水烧开,做了一大锅汤饼。吃完汤饼,我们倒头就睡。这一夜,我们四人轮流值班。高胖子第一个值班,我是最后一个值班的。我躺下就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感觉身上有点冷,下意识的裹紧了薄被。迷迷糊糊当中,我仿佛听到了一些怪异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呻吟声,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惊恐的发现,四周一片黑暗,大殿中的油灯,不知何时灭了。我呼喊着众人的名字,发现爪子龙和牛铁板都不见了,只有高胖子和死猪一样还在那熟睡。我用力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确定没有做梦后,忙把还打着呼噜的高胖子叫醒。
高胖子一向胆子大,标准的亡命徒,可这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被吓得不轻。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大殿的灯灭了后,我总感觉有些yin风阵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边。我和高胖子掏出一盒火柴,摸索着找到了一根火把点燃,然后拿着枪四处扫视了一番。大殿内,仍是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异常,油灯不知是什么原因灭了,不过我又将这些油灯重新点燃,大殿内顿时又恢复了光明。我略松了口气,高悬的一颗心落下了一些。正当我以为一切暂时正常的时候,一滴绿sè的液体,从我头顶跌了下来,落到了我的额头上。高胖子抬头看着我的头顶,顿时面sè惊恐,瞳孔抽搐,刷的一声把手里的双管猎枪举了起来。
我和高胖子关系一向较好,知道这丫虽然调皮,喜欢胡闹,可绝不会开这种玩笑。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向头顶看去,顿时惊得肝胆yu裂,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眼前的一幕,让我刚有些平复的心瞬间又跳到了嗓子眼。我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东西,我甚至不知道看到的这个怪物,究竟是人还是动物。它的体形,足有一辆坦克那么大,背上有黄sè和红sè的花纹,八条毛茸茸狰狞的长腿,抓着一张白sè的大网,拧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按理说,这个怪物看上去,应该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剧毒蜘蛛,可它却有着一个人的头颅,准确点说,是女人的头颅。它的五官,极度扭曲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中,不断有绿sè的液体流出。披散的一头蓬乱长发,足有两米那么长,下腹有一对硕大的ru房,和一道红sè的裂纹。我忽然想起刚下大殿时看到的那个影子,我知道,就是这个怪物。若是我猜的不错,那五具尸体,和这怪物也脱不开关系。不过,或许是之前的尸体让我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短暂的惊恐过后,我狰狞的举起了手中的,拉开了撞针
第八章 人兽相杂
我手里拿的,是一把自制的单管铁砂枪,打的是散弹。准确xing不高,但近距离杀伤力极强。不过,我扣动扳机,听到的却是哑弹声响。我顿时满头黑线,生命中第一次如此痛恨伪劣产品.我慌忙重新装填弹药,把铁砂枪的撞针再次拉起,可这时怪物也察觉到了危险,狰狞的从口中吐出一道粗长白丝,顺着丝线缓缓吊了下来。我瞳孔一阵抽搐,嘴中喊了一声“cāo”,一脚把还在发愣的高胖子踢醒过来。我说:“高胖子,你丫的再不动手,明天咱俩就在黄泉路上相会了”。
高胖子揉了揉脑袋说:“小爷,你见过这种怪物没?我刚才被吓住了,不过放心,伟人都说了,要从战略上蔑视敌人,从战术上重视敌人,我现在已经开始蔑视它了”。我边换弹药边说道:“你个死胖子少扯淡,蔑视你个毛啊,赶快开枪”。胖子撇了撇嘴,举起双管猎枪,砰砰两枪打在怪物的身上。怪物吃痛,发出了少女般的尖锐嘶吼,庞大的身体刷得一下掉了下来。我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我就站在怪物底下,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掉下来,还不把我压扁啊。我屁滚尿流的向一旁翻滚,险险避过了被压在身下的悲惨命运,可才一抬头,即险些和怪物那张可怕的脸撞在一起。
我和它的距离,只有0.0001毫米,我可以清晰地看清它面庞上的每一根汗毛,闻到它嘴里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甚至感受到它的呼吸和心跳。它脸上的皮肤,有些惨白,有孝绿。眼睛闪烁着一股凄厉的戾气,我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怪物,但我敏锐的感觉到,它应该很有故事,很可怜。可惜,它似乎并不愿意和我沟通。它狰狞的嘶吼,呲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生死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晕眩,本能的再次举起铁砂枪,直接把铁砂枪塞到了怪物嘴里,然后趁它大嘴没有合闭的时候,用尽全力,狠狠的扣动了扳机。
我在赌,赌枪一定会响。若是再次哑壳,那我只能自认倒霉。事实上,当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压根就没去想过万一又哑壳怎么办。幸好,老天总算可怜了我一回,这一次我的运气不错。一股呛人的硫磺味扩散,绿sè的液体飞溅,溅得我满头满脸都是,怪物的嘴巴被我轰出了一个大洞,整个脑袋耷拉在尸体上,看上去说不出的恐怖。我闻着自己身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发软,头上冒出一片冷汗。
良久后,高胖子小心翼翼的走向怪物的尸体,用枪筒子捅了捅怪物的尸体,确定已经死亡后,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了我身旁,掏出两根香烟点燃,一根塞到我嘴里,一根塞到自己嘴里,大口的吸了两口。
“别怕,一切怪物都是纸老虎。不过,这到底是个啥东西”?高胖子尽量想要掩饰自己的慌张和恐惧,但他的话出卖了自己,他的话很简单,简单到没有ri常习惯xing的脏字,有些一反常态。
我惊魂未定的,也无力去关心胖子的想法。只是吸了口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珠,接着说道:“胖爷长这么大,不容易啊,这么危险的工作,对心脏不好,以后还是要少接”。胖子似乎并没有要停口的打算,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我其实有点理解他,普通人经受了这么大的恐惧,死里逃生,只会两种反应,要么被吓得不停说话,要么感觉特累,一句话不想说,我就属于后者。
吞云吐雾的吸完了一根烟,我走到水池边,直接跳了进去,把自己清洗干净,然后湿漉漉的爬上来,也不管胖子在不在意,三下五除二的把湿衣服脱下来,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胖子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豪放,有孝懵的揉了揉头说道:“你丫身材还不错,就是瘦了点,不如你胖爷敦实”。我扭头对他笑了笑,把胖子吓了一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他笑,难不成我看上他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笑,我只是觉得,和胖子在一起挺幸运的,至少有胖子在的地方,任何恐怖的事,都会变成一场闹剧。我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捡起火把走到怪物的尸体前,仔细研究起来。
这个世上有鬼吗?我是宁死不信的,我是标准的无神论者,我认为世上的一切,包括风水学说,其实都是一门知识,而非什么神鬼学说。所以,我虽然没有见过这种怪物,但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妖jing。我把怪物的身体翻过来,抽出腰间的长刀,一刀切在怪物的腹部上。我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也没什么变态的嗜好,可许多事,若不搞明白,我一定会后悔。我承认,在某些时候,我是一个好奇心非常重的人,可正常人遇上这种事,谁能不好奇呢?
高胖子站在一旁,开始还有些惊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可随即明白过来,顿时好奇的也抽出砍刀凑了上来道:“小哥,你确定这个肉能吃,不知道有毒没,要不我先去生火烧水”?我顿时有些气结,有些无语。我说:“你大爷的饿疯了是吧,真变态,我这是在解剖,解剖懂不,和你说你也不懂,没文化真可怕”,胖子被我气的吹胡子瞪眼,又不知如何反驳。我懒得和他多费唇舌,浪费jing力,不再抬头搭理他,一心一意的当起了屠夫。
怪物的腹部,有一道红纹,红纹上面是一对硕大的ru房。我用手捏了捏,感觉手感还是蛮不错的,和人得没啥区别。我用刀将红纹切开,发现红纹其实是一扇门,可以闭合的,在红纹里边,是怪物的生殖系统,毛绒绒的无底洞,散发着一股闷sāo味,和女人的那个东西差不多。我顺着生殖系统一路切下去,终于发现了怪物的秘密,可发现后,我并没有开心。许多事,难得糊涂,知道的太多,其实未必会幸福。我握刀的双手一阵颤抖,大脑一片空白,连胖子叫我都没有听到。这时胖子也发现了不对劲,盯着怪物的尸体,眼睛瞪得和灯泡似的,一眨不眨。我拍了拍心口,尽量让自己快要炸开的小心肝平复了一下,然后平静的走到了水池边,把双手和刀子上的绿sè液体洗干净。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这个怪物其实还是一个人,不但是人,还是个非常可怜的女人。她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人砍去了四肢豢养起来,待伤口完全长好后,身体关节被扭曲,脖子以下的皮肤被剥下,然后强行嵌入同样是幼年期,一种不知为何名称的巨型蜘蛛体内。我不知道这种方法的成功几率会有多少,但我知道,凭现代的医学,肯定不可能做到。这位少女和这种蜘蛛,生前一定吃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丹药。即使这样,成活率也不可能高。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大殿中的八角丹炉,耳边仿佛听到了成千上万不过幼年期的少女,在那痛苦的呻吟、翻滚。我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满大殿的鲜血,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液横飞。一具具少女的尸体,堆起了尸山,而侥幸活下来的,却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
“太残忍了,实在太残忍了”,我用力的挥舞着拳头,双唇紧咬,想要挥发出心中的郁闷。可是,我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些试验品距今已经有多少年了?为什么还能活下来?我知道王八可以活千年,乌龟可以活万年,若是这种蜘蛛少女也可以活上成百上千年,那是不是代表着还有大量的怪物存活在这片空间。想到这里,我的脸sè变得惨白。我惊恐的颤抖着身体,瞳孔抽搐,一把抓起胖子的衣袖说道:“快走,快走,这里不能留”。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胖子望着我的背后,面sè变得死灰,嘴唇颤抖的用力吞了一口唾液道:“晚了,我们走不掉了”
第九章 逃离险境
乌压压的一片yin影,向我和高胖子袭来,四周墙上、地上,爬满了一个个双眸充血的蜘蛛少女,它们的眼光中,闪动着yin森的寒芒,狠狠的盯着我和胖子,像是在看两个可怜的猎物。
如果说面对一个蜘蛛少女,我还能保持一点镇静的话,那当我面对一群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双腿发软,想要嘘嘘。胖子也吓得不轻,拽着我的胳膊说道:“源源,你说爪子龙和牛铁板不会是被它们吃了吧”。我说:“你大爷的,明年今ri都好成咱两祭ri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瞎cāo心,快想办法怎么逃走”。胖子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意思是他没办法,你看着办.然后握了握手中的猎枪,准备拼命了。而我,显然不打算坐以待毙,我的两个眼珠子转个不停,急中生智的看着大殿zhongyāng的水池,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我说:“死胖子,你会游泳吗”。胖子说:“不会,爷从小在八大胡同长大,压根没下过水”。我顿时有一种想要扁人的冲动,但考虑到这个环境实在不太适合,所以咬着牙根说:“呆会你闭着一口气,千万憋住了,四肢别乱动”。我说完,没有理会胖子满脸的诧异,拽着他的胳膊,就像水池子冲去。这时,四周的蜘蛛少女们也变得烦躁起来,疯狂的冲向了我两。千钧一发之际,我拽着胖子,一头扎进了水池里。
池里的光线不太好,我睁大了双眼,拽着胖子使劲往下沉。小时候,由于家道没落,我经常跟着表哥到河里捞鱼,打打牙祭。久而久之,练了一身不错的水下功夫。对于江河水流,自然也比较熟悉。这个池子里的水是活水,而且百分百肯定能通往另外的地方,因为打捞上的五具尸体说明了一切。至于说具体能通向哪里,这个吗,当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所谓的策略、计谋,都是扯蛋,走一步算一步。
水花荡漾,我的身体不断下潜,眼前的颜sè,越来越黑,很快,我的双眸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当中.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像是在梦游,又像是回到了母亲的体内。忽然,一股漩涡不停地拉扯我的双腿,我拽着胖子,下潜到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这个洞口非常窄,像我这种体型瘦弱的人,只能勉强钻过。胖子想要过来,那可就难了。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我不会抛弃同伴独自逃生,也不想死在这里。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咬着牙先钻了过去,然后让胖子把胳膊和头伸过来。
我拽着胖子的胳膊往外拉了拉,没拉的动,于是加了把劲硬往外拽,胖子被我拽的呲牙咧嘴,又不敢张口喊出声响.我见状,干脆横着身体,双脚踩住洞口外缘,双腿撑直,拼了命的想一鼓作气把胖子拉过来。可胖子似乎被卡住了,一动不动的卡在那.我顿时有些着急,人不是鱼类,憋气时间有限,就算我水xing再好,时间长了一样受不了。
我的双眸,开始充血,脖子上的青筋开始暴凸。头部因为缺氧,变得有些晕眩。胖子的情况,比我也好不到哪里。他的脸已经变成了紫sè,有些吓人。我知道,我们两人已经快要憋不住气了。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胖子显然卡在那动不了,我要是继续坚持,那无非是多一个人陪葬。可让我抛弃同伴,我真心做不到。正当我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当中时,我隐隐约约看到,胖子的身后,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这张脸非常白,非常妖艳,妖艳的有些夺目,有些让人心醉。我自认见过不少美女,可这么让人动心的,还是头一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水中女妖?又或者,我快要死了,上天派天使来接我了?我的思绪,开始陷入了混乱,五官有粘粘的血丝流出。眼看我和胖子就要死在这不知名的水底,一股大力从胖子身后传来,胖子仿佛被人一脚踢了出来。我无心去探究发生了什么,拽着胖子就拼命向水面冲去。
几秒钟的时间,或许很短,却让我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和胖子狼狈的浮出水面,饥渴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水中的那惊鸿一瞥,我自是难以忘怀。可当时我已经不太清醒,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憋气时间太长出现的幻觉。补充了新鲜的氧气,我和胖子jing惕的四处看了看,然后缓缓的向岸边靠近。
我和胖子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地底天然湖泊,湖泊四周,是一些光秃秃的山石,上面长满了一层藓苔。胖子双手一抓住岸边,立马说道:“大爷的,总算上来了。源源,这次多亏你发扬了我军的优良作风,不抛弃、不放弃,不然胖爷这条命算是交代了。胖爷欠你一条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张口。坑蒙拐骗,烧杀掳掠,胖爷绝不含糊。现在我们上去吧,这水也太凉了”。
我心里暗自给了胖子一个中指,这丫才侥幸逃得一条命,又开始嘴贫,早晚死这张嘴上。不过,秋天的深夜,寒气逼人,泡在冰凉的水里,滋味确实不好受,可要是上岸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拽着胖子的衣服,把想要爬上岸的胖子又拽了回来。我不是一个智商非常高的人,但比起胖子这个神经大条、马虎大意的亡命分子,逻辑思维还是有点的。我和胖子等人捞上的五具尸体,明显是顺着水流,通过刚才我和胖子穿过的洞口,从大殿中的水池浮上来的。这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极有可能,就是陈尸的地方。只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的是,这些尸体是怎么下到水底的?更让我感到害怕的是,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有写常。水里也不对劲,看不到任何生物,这明显不合理。我说:“先坚持会,我总觉的哪里有问题”。
听到我的话,胖子的脸颊有虚搐,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不会水的人,呆在水里会有些本能的不适,老感觉不踏实,胖子就是这样,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源源,你丫别告诉我你又想再游回去,我可是打死都不想再来一次了”。胖子别看神经大条,其实在某薪面,一点都不笨,他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想再从原路返回。老祖宗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我真出其不意的原路返回,肯定让那些怪物意想不到。我宁可面对那些蜘蛛少女,也不想面对未知的危险。因为我知道,看不见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正当我准备劝服胖子再遭一次罪,全当减肥的时候,湖泊zhongyāng忽然冒出一连窜巨大的气泡。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和胖子的身体,猛然下坠,快要被吸走。紧接着,水面开始沸腾起来,一股腥臭的墨汁味道传来。我的面sè巨变,我知道那些尸体为什么会沉到水底了
第十章 孤军奋战
水底的吸力越来越强,我和胖子死死抓住湖泊边的岩石,面sè惨白。我有些后悔,没有听胖子的话,赶快上岸。可现在后悔已经于事无补,我只有祈求老天看在我还是个处男的份上,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或许是我的祈求感动了上苍,水底的压力遽然减少,我和胖子身体一轻,慌忙连滚带爬的上了岸。胖子的嘴巴,一向是闲不住,刚上岸就嘟囔道:“源源,都怪你,装什么神算啊,这下知道胖爷有多英明神武了吧”。胖子洋洋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接着话锋一转道:“我说源源,你猜这湖底下有什么东西,说不定是湖里的龙王发怒了,要吃咱两”。我说:“去你大爷的,什么龙王,我还孙悟空呢,少在这宣扬封建迷信,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有什么龙王的”。我表面上义正言辞,其实心里也没底,这鬼地方,处处透着邪乎,天知道湖底下有什么东西。
胖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观点,可水下究竟有什么,还真让人有些好奇。我们两盯着水面,犹豫着该不该马上离开。最终,理智战胜了好奇,我和胖子决定离开。因为好奇是会死人的,我和胖子都不想死,所以只有拼了命的跑。湖泊的光线有些黑,我和胖子在黑暗中呆了一段时间,已经有点适应,勉强能看见近的物体。胖子边跑边伸手掏了掏口袋,想要拿根烟抽,却发现烟已经湿透成粉末状物体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前方,有一个一丈多高的洞口,我和胖子不知道洞里有没危险,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洞口。
洞里光线,要比外面还暗,里边的空气尚算不错,只是让人感觉有些冷。洞里高度比较理想,可以挺直了腰板走路。宽度则有限,有些狭隘,两人并排走路有些挤。我体型较瘦,反应较快,所以探路的工作,由我负责。胖子走在我后面,负责殿后。可这样抹黑前进,也不是个办法。我说:“胖子,你有办法引火不”?胖子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我心情顿时有辛重。刚逃命的时候,许多问题顾不上去想。现在冷静下来后,我不得不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离开了各种必需品,我和胖子是否有可能在这里生存下去?我和胖子的行李,还放在大殿中。行李当中有火源、绳索、铲子、炸药、电筒、汽油,以及香烟、针线、粮食、药材等。在这个步步危机,不见天ri的鬼地方,离开了这些必需品,别说重见天ri,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我停下脚步,背对着胖子说:“胖子,咱两必须回去一趟,把行李拿上”。
我知道,胖子听到我这个意见后,肯定会极力的反对。把生命交给别人,任人摆布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这一点我能理解。小时候,我曾掉进过结冰的井里,体验过那种无助、凄凉的悲催感。可我没有办法,我和胖子没有爪子龙的功夫,也没有牛铁板的城府。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那些东西。所以,我必须回去,我已经想好了,让胖子在这里等,我回去拿。可我说完话后,胖子一声不吭,一句话都没说。我有些奇怪,转过头,赫然发现,胖子失踪了。一个大活人,近两百的体重,在我背后活生生消失了。我的鸡皮,瞬间遍布全身,我不相信鬼神,可地上墙上,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法解释,胖子怎么会人间蒸发掉。我尝试用手摸索着地面,也没发现任何机关。四个人,失踪了三个,只剩我一个,我该怎么办?
我颓然的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突然发现,原来一个人对抗黑暗和未知的危险,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让人害怕。我裹了裹湿漉漉的衣服,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我知道,若胖子真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那我坐在这里,肯定很危险。但我不在乎,我宁可面对面的一决死战,也不想总是提防未知的恐惧,那样会让我发疯的。我抱着头,大脑乱成一团,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理清半点头绪。良久后,我扶着墙,咬牙切齿的重新站起。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不管怎样,哪怕这个世上真有鬼神,我也要顽强的活下去。běijing,还有我的亲人,我不能死在这里。况且,失踪不代表死亡,哪怕是自己骗自己,我也宁愿相信这些同伴还活着。只要没看到尸体,我就不会放弃,我要找到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永远不再回来。
下定决心的我,大步向湖面走去。勇者无惧,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危险,我都将不再害怕。我来到了湖边,抽出腿上的匕首,咬在嘴中,干净利落的脱光了自己衣服,跳了下去。水面,早已停止了沸腾,风平浪静。我和一条鱼一样,潜到水底,钻过狭小的洞口,从大殿zhongyāng的池子中浮了上来。
大殿中,依然是灯火通明,那些蜘蛛少女,早已不知去向。我赤身**的爬了出来,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行李前。看到行李依然在,我高悬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我还真怕那些蜘蛛少女饥不择食,把这些行李都拿走。不过我一个人,实在拿不了那么多东西。被褥衣物,显然是没办法拿了。我翻动着行李,找到了几包香烟,拆封点上了一根,美美的吸了几口。忽然,我发现我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我仔细盯着行李,猛然发现,牛铁板的行李不见了。这个发现证明了牛铁板是有预谋自己走的,他果然有秘密瞒着我们。而爪子龙的行李依然在,这说明爪子龙是临时起意,仓促离开。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爪子龙发现了牛铁板的意图,跟了过去。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他们两人身上,都有不少谜团。ri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时间,就是生命,我不知道大殿里是否安全,所以不敢呆时间太长。我把食物、炸药、药品、电池、柴火、香烟等怕水的东西,用行李中携带的塑料袋包住,确定不会进水后,和其它需要的物品放在一起绑好。然后拿上手电筒、军工铲,再次向水池走去。我和胖子的武器,都丢在了湖底,唯一留下来的一把匕首,虽说杀人不成问题,可不是很顺手。所以我选择了用军工铲当武器,这种军工铲是小鬼子造的,中间可以拧开,便于携带。铲头采用jing钢打造,无论是拍人,还是铲人脑袋,都比较顺手。手电是德国造的,质量非常好,防水的,用来打人也不错。至于汽油,本身就盛放在塑料桶里,不会进水,我把它和行李绑在了一块。
收拾好东西,我把手电筒绑在小臂上,这样我一抬手臂,就能看到前方的物体。我再次看了一眼大殿四周,确定一切正常后,大步向水池走去。我不是没有想过原路返回,再回到初下来的地方,可一来这里实在太诡异,我不知是否有那运气,能够找到回去的盗洞。二来我的同伴都不在了,没有找到他们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我承认,我的想法有些幼稚,有些虚伪,因为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可这是原则问题。一个没有原则底线的家伙,和那些躺在棺材里的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
我站在水池边,大口吸了几口气,刚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源源,源源….”,这次我听清了,一点没错,确实有人呼喊我的名字,我有些诧异的四处张望,想要找到声音来源,却发现声音无处不在,仿佛四面八方都有传来。我顿时有种无力感,不过自从来到了这古怪的地方后,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层出不穷,我已经习惯了,不像开始那么不适应。我没有再理会这个奇怪的声音,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前方,无论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将无所畏惧。我会用我的拳头,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最终活下来的,一定有我
2025-02-14 16: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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